影响力——诗话中国 孙文波篇
孙文波:那个永远站在“独立位置”上的人
问:王西平,生于1980年,诗人,记者。现居银川。
答:孙文波,1956年出生于四川成都。出版诗集数种。获1996年度“刘丽安诗歌奖”、2009年“珠江国际诗歌节大奖”。与人共同主编有《中国诗歌评论》三卷。民刊《小杂志》等。曾受邀参加荷兰“鹿特丹国际诗歌节”、“柏林中国文学节”、日本“驹泽大学中国当代诗歌理论研讨会”、“中国诗人感受台湾十日行”等活动。作品被翻译成多种外语。

孙文波
记忆
问:孙先生您好,一直以来我非常敬仰您,能有这次交流的机会,作为我倍感荣幸。任何一个人都有一个成长的经历,像我们这代人,更多的记忆是关于城市兴起的记忆,整个社会的环境是蓬勃的,精神是亢奋的,我们的童年被神笔马良、四大天王、俄罗斯方块、集体澡堂装扮的诱惑而具丰富感。然而就我个人来说,小时侯的记忆相对滞后一些,也就是说这样的记忆也许更接近于您的记忆:我1980年出生于中国最偏远最不适于人类生存的西海固,童年的记忆就是在大山里放牛、掏鸟窝、看露天电影,对文革有略微的“影象”就是小时侯在家里看到过大量的毛主席照片和语录、农民识字课本。孙先生的童年在陕西华阴农村度过,那么您认为自己的童年记忆与80后人的本质的区别在哪呢?
答:从人的成长过程来看,每一个人的童年既是个别的,又是与时代的发展相联系的。这里面有特殊性,也存在着共同的东西。而我更看重的是那些共同点构成的,人称之为童年的东西。我觉得对于人而言,所谓童年,就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接受教育,这些教育既是生活本身给与的,又是人为的教育给与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我的童年与80后人的童年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都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接受外部事物的教育。当然,如果我们非要找到不同之处,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我们面对的社会镜像可能有不同的东西了。但这些不同在我看来仅仅是表面的不同,就像玩滚铁环也是玩,玩变形金刚也是玩一样。因为它们最终带来的仍然是让一个人认识世界,至于这世界最后让他获得什么样的认识,还得与以后的生活,即:一个人真正成长起来以后,通过思考获得的反思来确定。
问:您后来在成都读中学,华阴的记忆,又带到了成都,成都的记忆又填充了您儿时的记忆,这种地域与时空的错位、迁移造成的记忆的丰富与延伸,那么您的内心有没有受到相应的震动与断裂,这种感觉对您后来的生活或诗歌创作有什么样的影响?在成都的记忆中,什么样的记忆是最让您值得收藏的?
答:我曾经与朋友聊天时说过这样的话:一个人所经历的任何事情,对于写作而言都是有用的。如此说的意思是,人的经历,不管其间场域怎么变化,都是一个整体。所以,我不认为在我这里存在什么“断裂”。至于什么样的记忆是值得珍藏的。其实不管是谁,所有的记忆不管珍藏不珍藏,它们都会是一种存在,而对于存在来说,我们并没有能力真正的在自己的生命中将之祛除。相反,它们都会在一定的时候作用于我们的生活,以与我们或甜蜜或感伤的回忆。
团体
问:我在网上查了,关于首象山的网页记忆几乎没有,而仅有的,只是与“上苑、孙文波、首象山诗派、《首象山》”等词眼有关,我不敢肯定,它是不是一个村子里的小山,它与上苑在地理位置上是一个什么关系?首象山的命名不会是一个现代化的命名吧?现在倒是感觉很出名。
答:首象山是我曾经居住的京郊上苑村北的一座小山,属于燕山山脉。很长一段时间,它成为我和一些朋友不时攀登一下的去处。而且它不是一个“现代化的命名”,至于什么时候被命名的,我并不知道。
问:《首象山》是您和臧棣等6人自印的诗集吧。说说创刊的由头吧,与当年创办《小杂志》遭遇的背景有何不同呢?
答:说《首象山》是一本自印的诗集也对。不过我和朋友是把它作为一个小刊物来做的。今后我们还会再继续出版。至于创办的由头,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几个都写了与首象山有关的诗,所以一商量,就把那些诗集在一起印出来了。后来大家觉得用《首象山》作为一个刊物的名字也不错,就这么定了下来。
问:为什么自称是“首象山诗派”呢?诗派中都是一些诗坛要人,这让人不得不猜想,你们是不是在中国诗坛上谋划与酝酿着一个巨大的“炸雷”,以便“华丽转身”再次进入“历史”呢?
答:这本来是臧棣在文学自由坛上说的一句玩笑话,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既然有了那么多关于首象山的诗,我们就自诩一下吧。所以,这里面并没有你所说的“谋划与酝酿”。就我的了解,我们这几个人,现在虽然被诗坛上的不少人看作重要人物,但都是比较澹泊之人,心里并没有时下不少写诗的人心里那种对进入历史的渴望,因为那是必须由写作实绩来决定的,属于自然而然,强求不来的事情。不好好写诗,或者说没有写出足以“进入历史”的诗,光想着搞点什么事,就以为可以进去了,那可靠吗?
问: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您是一个处在独立位置的写作者。而这种独立,意味着没有加入任何诗歌流派,即“对任何带有派系色彩,以及任何带有代际标识的诗歌认识必须拒绝”,这么说“首象山诗派”的提法有悖于您一向的诗歌主张,这不矛盾吗?
答:其实我说自己是处于独立位置的写作者是有前提的。即:我从来没有参加过那种以组织的形式在诗歌领域寻求名利的派系。而近三十年来,这样的组织,或者说诗歌流派的确是太多了。而“首象山诗派”则并非这样一个有目的性的诗派。它只不过是因为一座山的存在,以及十几首关于登这座山的诗作,由几位朋友戏谑地说出来的一个名称。这有什么矛盾的呢?况且只要读过我的诗的人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我一直在写作中坚持着自己的叙述方式。我的那些朋友们也以自己的方式写着个人面貌清晰的诗。另外,对独立的理解在我这里也不是那么机械与呆板的,独立在我这里更主要是心性、人格、道德上的独立,落实到写作上则是能够呈现出自我的价值观,而非一说独立,就不与人一起干事了。
问:相比其他在上世纪90年代就放弃写诗的许多诗人,您却一直坚持写诗,那么是什么力量促使您“如此坚持”呢?
答:没有放弃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其他的什么事。再之,我一直把写诗看作自话自说的方式,它可以让我在很多时候不必与人打交道。
问:臧棣说他一个月要写十多首诗,而且喜欢在清晨坐在面东的房子里写。那么您有什么比他更特别的方式么?
答:如果说有什么讲究的话,我喜欢面对着窗户坐着写,不管这窗户是面南还是面东。至于特别的方式,我从来不正对着桌子坐,而是斜对着桌子写东西,这样我可以把脚翘在桌子上。这是我喜欢,并感到舒服的姿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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