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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晖:我不会迎合读者,只能寻找知音

2012-10-31 09:50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王西平 阅读

  影响力——诗话中国 唐朝晖篇
  
  唐朝晖:我不会迎合读者,只能寻找知音
  
  问:王西平,青年诗人,媒体记者
  
  答:唐朝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青年文学》杂志执行主编。1971年出生于湖南湘乡。出版有《一个人的工厂》《镜像的衍生》《心灵物语》《勾引与抗拒》等书。作品多发表于《大家》《花城》《北京文学》《山花》《散文海外版》等多家期刊,入选《百年中国经典散文》、上榜《北京文学》举办的“当代中国文学最新作品排行榜”。散文《一个人的工厂》进入第五届鲁迅文学奖二十部备选作品;《一个人的工厂》获得第四届全国冰心散文奖最佳散文集奖;《勾引与抗拒》进入《新京报》和新浪网共同举办的“2007年度人气图书评选”作品。

唐朝晖 
唐朝晖

  (一)
  
  王西平:首先祝贺你的大作《梦语者》出版。我这是一个诗人与生活有关的系列访谈,因此就先从生活切入吧。能聊聊你的小时候吗?或谈谈你的家族史。
  
  唐朝晖:我出生于湖南湘乡农村,十五岁之前在那个村子里长大,十五年的农村生活让我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母亲是一位典型的中国南方妇女,父亲是位农民,中年以后,他同时扮演着农民和工人的角色,他写了一本书《我是农民》,由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磨铁公司发行的,父亲写的完全是他自己的生活,从1934年写到1980年,他那一代人一生就为一口饭而求活着,1980年以后,他才可以吃饱饭。
  
  小时候的生活,至今都在影响着我,农村里的巫风鬼气,迫使我写就了《梦语者》里的《古庄》篇,用文字复制着村子里的真实的魔幻生活。
  
  王西平:你是怎么喜欢上写作的。湘乡话是你的成长语言,这种语言对你今后的写作有无影响?你在一篇文章里提到“铁铺里话”,这又是一种什么语态?
  
  唐朝晖:我参加工作的年龄是15岁。17岁那年,一位文友说我可以写诗,我不知道诗是什么,我就学他的模样写。最初模仿的诗歌是席慕容和圣琼-佩斯。至今我都特别喜欢圣琼-佩斯的诗歌。那是人心灵的战斗历程。
  
  湘乡话是湖南省最特殊的一种语言,湘乡之外的人是完全听不懂的,如果是北方人,估计听不懂一个湘乡发音。
  
  “铁铺里话”是湘乡话的一个变种,因为湘乡在八十年代与全中国一样,是一个工业为优的城市,我工作的那工厂叫“湖南铁合金厂”,汇集了全省十多个地区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大家就在湘乡话的基础上再加上各地区的方言,形成一种不像普通话也不像湘乡话的“铁铺里话”。因为湖南铁合金厂在当地被称为“铁铺里”。
  
  王西平:2001年,你和活跃在湖南诗坛的远人、唐兴玲、易清滑、韦白等诗友组建了湖南“6+0”诗歌团体。“6+0”是一个什么概念?据说你们并没有提出一个明确的口号,为什么?
  
  唐朝晖:除了你上面提到的五位诗人,还有刘起伦,我们六个人是相当好的朋友,一直爱诗如命,几个人每周都有那么两三天混在一起吃饭、谈诗,六个人,所以就有了前面的“六”,后面的“0”有两层含义,一是,除了我们六个人,还会有更多的湖南的诗人朋友加进来,成为我们的成员,“0”代表着无穷;另一层意思是:我们这一批人中就唐兴玲一位女诗人,取其中“玲”的谐音。可惜的是,唐兴玲已经过世了,年仅42岁。
  
  因为是朋友,而每个人的风格和追求不一样,所以,无所谓明确的口号,只是好好写诗为人。
  
  (二)
  
  王西平:如何寻找合适的读者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奥登在当时评论道:“写作被封闭在一个聪明人的圈子内,他们为了自己而写自己。”如奥登所言,想想自己,是否真的处在一个“聪明人的圈子内”?从《一个人的工厂》到《梦语者》,我从你的作品中读到了个人精神自传的味道,这是否也意味着你“为了自己而写自己”?这样做也是为了赢得更多的读者,还是让读者主动迎合你呢?
  
  唐朝晖:我的写作是生活在物质中的向内的写作。我写自己,但涉及的是人的问题,包括先辈们的传统,我写作不只为自己,是为“人”而写作,人类是有源的,文化源、历史源、土地和河流源,都是我写作的素材。
  
  我不会迎合读者,只能寻找知音。
  
  《一个人的工厂》,我写的全部是我在工厂里的十年的生活,几乎给我的每一位同事都写了一篇散文,用的几乎全部是真名,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文明冲荡的年代,每位工人都有自己的思考和生活方式,工业文明具有浓郁的时代特征,那些表情和处世的方式,都刻上了那个时代的烙印。
  
  王西平:文体之争由来已久,散文、诗歌、散文诗或小说,你如何定位自己的写作角色,或你更偏爱于哪一种?
  
  唐朝晖:从文学本质来说,文体问题是不存在的。对于真正的文学大师,文体完全不会成为他的任何一个问题。文体更多的是为批评家和阅读方便而出现的。
  
  我喜欢散文文体的创作,这是一种可以纵横天下无所不及的文体,任何一种内容都不会受到局限,写历史的山河和今天的事故。
  
  生活的本质是诗歌的,我最喜欢的也是诗歌,诗歌让我的生活充盈、清灵和沉重,让我轻松地进入历史和时间的河流。值得说明的是散文诗不是一种单独的文体,散文诗属于诗歌的范畴,没人说泰戈尔和圣琼佩斯是散文诗人,而说他们是诗人。诗歌文体里包括着新诗(或者称之为自由诗、分行的新诗)、古体诗、散文诗(或称之为不分行的新诗)。如同小说里包括微型小说、短篇小说、中篇小说、长篇小说一样。
  
  小说文体是我所最不擅长。
  
  我就想好好地把诗歌(散文诗)和散文两种文体写好,这两种文体在我的世界里是自由的,它们适合我。
  
  王西平:如果,我是说假设你无法确定自己的写作角色,那么,这不能怪你,但却恰恰印证了你对写作语言的强力性的把握,因为我从你的散文中读到了诗意,从诗意中读到了故事和情节,文体的模糊性纠缠于你,这得益于你对新语言的运用。对于新语言的体验,圣琼-佩斯有绝妙的描述:“我没有潜入沉思以坠落深渊。我思考冠词或者副词的使用。这一种方法更加完全,尽管即使是它也会非常轻柔地引人坠下悬崖。”在这里,让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新语言体验吧。
  
  唐朝晖:通过通灵的文字可以让我们进入一个意料之外的世界,而不是我们事先规划的世界。我在海南博鳌小镇住了一个月,在那里,通过我的生活和文字进入到大海的蓝色里,我的身体随文字慢慢地进入到了一个我所陌生的世界。我写到了海:小兽仰起头,在/瓶子里,吼一声/潜在浪的下面,又吼一声/声音击浪,在海平面,/浅浅地/水之下,深处/——吼荡起来。
  
  这些诗歌的文字是我事先所没有想到的。一个隐秘的世界里,等待我们的读者和作家的悄然进入。我确实在不断地尝试各种新语言,从散文到诗歌,只有这样,文学的生命力才会激荡起来,文学就是创造性的东西,不是墨守成规。
  
  王西平:我们都在体验语言带来的快乐,周庆荣曾对我的散文诗定义为:“冷抒情”,我非常认同。因为我一直尝试在语言中如何抵制情绪,这一点可能与你有所不同。最近我们在微博里讨论到了圣琼-佩斯,非常棒,但他的书我没有看完,恰恰是蓬热的一本薄薄的《采取事物的立场》我翻了数遍,因为我觉得蓬热比圣琼-佩斯更适合我。而你却认为圣琼-佩斯更了不起,这是为什么?
  
  唐朝晖:你说得很好,蓬热比圣琼-佩斯更适合你,但圣琼-佩斯所写的是人类的精神的海洋,他与很多作家不在一个世界里,他的《远征》就是通过在中国土地上的游历,而进入人类精神的海洋时间,不是简单的抒情,他没有停留在看得见的事物上,他进入的是精神的高山海洋。
  
  世界、时间和人一样,有两个世界。一个是精神、灵魂、隐秘的阔美的世界,一个是现在人们所经常说起的物质、客观的科学家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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