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0年的某日,在西昌旧书刊前我无意间购到杉杉的一本诗集,看见扉页被所存此书的人(大概是杉杉在西昌的诗友)撕去的一角(大概是写姓名的地方)。我心中不免一阵冷颤。诗歌在今日确实被社会的许多目光陌生,它只能在旧书摊上积满尘土,供人们翻来拾去,像市场上的菜,已经还原成本来的位置,愿食者食之,不愿食者走人。对于杉杉,我是知道的。88年左右,一诗友给我寄来了一张16开对折诗报《裂谷流》,上面有杉杉的长诗《××》(由于诗报丢失,我也记不清诗名),像攀枝花裂谷缝中的那些岩浆一样密密麻麻登了一个整版。后来我知道他是《星星》某编辑的弟弟,90年代初留学去了法国,从此中国少了一个诗人,多了一个天涯游子。对于杉杉的出走我想起张枣、杨炼、欧阳江河等。一批诗歌人才就这样死亡了,许多中国人在外国写的东西就是不是东西。我很敬仰严力的带母语回家。从他身上我看见中国诗人的骨性与真性,中国留洋没有回来的那些诗人,你们没有母息的奶液,在洋地域只能长成混血或变形。在这世界上,如果失去自我、失去独立,与蛆虫一样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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