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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羌人六随笔十五篇

2012-09-28 17:4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羌人六 阅读

  与时间为邻
  
  在光怪陆离的生活里左冲右突,那悬浮在我体内的旧时光偶尔会穿过苍茫,再次在我的脑海升起,虽然我已经和身边的这些浮躁和解,行尸走肉般地前进着。
  
  为什么要前进,因为前面有黑色的风暴和墓地,在那里时间再也爱不动它曾经能够爱动的一切,在那里时间只是一个黄灿灿的橘子或者苹果,孩童认识它们,多年以后他们和我一样,会以亲历者的温情抚摸这些浑浊而粗砺的伤口,然后发出冗长的叹息。
  
  以梦为马不过是个童话,当太阳的犁在我的额头上纵横交错,当力量的风不再在我的血管之内吹拂,我的父母像田野上的秋天一样衰老。其实我更愿意成为其中的某个意象,哪怕是一阵吹来的风,水卷起的一道涟漪,太阳的一束白色光芒,我甚至愿意成为自由,是你和我都无法也永远不能辨认的缰绳,我以梦为马,它却是以梦为马的晃动、倾斜、荒废乃至聚拢。
  
  那些破碎的梦幻会以轻薄者的身躯与身体擦亮,擦亮,我就看到匆匆老去的时光,看到匆匆离我而去的荒废。那自由而桀骜不逊的风,那散漫而肆意妄为的雨,那被无数声啼叫轰出的黎明,那座被太阳和月亮分享着的村庄,是塑造我以梦为马的背景所在。
  
  多少年来白色的血挂满我的悲哀,多少年来我活在她人的梦中又活在自己对于她人的梦中,那些遥不可及的陷阱,对于美好不贞的梦幻,把我拴在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的青春之央,直至目力衰退,内心干涸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沙漠,理想仍是骆驼,希望仍是那些浑身载满刺刀的仙人掌,只是我不再是那个以梦为马的少年,我以过来人的忧伤把自己关闭在时间的沉默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那在胸腔内依然缠绵着的逸梦,那被什么燃烧着的灵魂和肉体,依然守望着自己的过去和村庄,那些时间曾经居住过的以梦为马,我看到河流正在削弱我继续下去的力量,我看到风把一个世纪的炊烟和屋舍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矮,再也没有高过我的悲悯和忧郁,也再也没有高过天堂和红颜的闺房。
  
  白发苍苍的母亲,你看到自己气色红润的儿子正一杯一杯喝下昼夜的子弹,他以梦为马,必将与时间为邻。
  
  绝望之书
  
  那块石头在孤独之中被阳光烧成粉末,那时间立刻湮灭,世界回到最初的平静。这身边的每一块沃野都是僵硬的,深邃得看不到它的边际,它丑陋的裸体和像两个死人的乳房。
  
  谁像无力的水手那样匍匐在白云之上,当看到伸长了脖子的炊烟又往少女的梦里退缩,像是要把她的身体压碎,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美妙用一次荒废聚拢,像是要逼她把最后的春天用尽。
  
  路边生满了无穷的惆怅和紫色的无名小花,风聚拢了它们的争吵,它们喝着地下的黑暗和亡魂的血水,它们在黄色的骷髅上跳舞,并且以侵略者的名义宣告一个国家的独立。
  
  我在漆黑的房间里听到一些老化的声音,他们的伤感像是电流将我一浪又一浪的通过,除此之外已经无事可做,除此之外我还不停地抽烟,看着自己的一根指头渐渐变成蜡黄,很多年了,一直都这样,我想到不久之后我是否会死去,因为某种压力或者别的什么。
  
  我无法控制自己对于毁灭的继续,我感到身心疲惫至极,那些能拯救我的人随时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我却畏惧伸出自己的双手,说,幸福,请来这里。然后是长长的叹息,我必须忍受,我必须让我的舌头一直处于平淡的枯水期,任何事情都会养成惯性,我必须隐瞒,而不是娇惯,使它以为这个主人生来就是哑巴,没有幽默感不解风情,不会说话。
  
  我来到自己的旅途,那些汉字和色彩缤纷的符号,那些实实在在的情节和虚无,像火龙那样燃烧着我的躯体,我越来越累越累越恍惚,无暇顾及更多的事物,坚持到最后,我只想说来世我与这一切再也无关。乱世生悲悯,忧郁自天上来,我看到黄昏的丝绸漫山飘零,我看到我的一切在匆匆的浮华里散尽。
  
  那月亮羞怯着走出闺房的牛角垭,看上去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火花。每一天我都在醉生梦死,每一天我都在期待着那崭新的黎明来到我的心房,等待照亮,等待额角的沧桑化作烟云,天高而云淡……
  
  在梦幻之地起航
  
  在时光的马车上我看到互相追逐的人群和拖拉机长长的叹息,梅花开遍的故村,少年长成并忘掉的灵魂墓地,壮志凌云的战壕,我从你金黄的眼睛里捕捉到的错误的声音,还是我被这种错误一直囚禁着,因而看不到你们鲜血淋漓的悲伤,因而我从来不解自己的万种风情,等同于移植着一种默契进入岁月更加古老的伤口,被现实的苍雪覆盖,最后变老。
  
  我看到清漪江猛烈燃烧过后的痕迹,在自然之王的少年时期,众鱼的奴隶管辖着它的全部区域,流动,一味地流动着,因为没有速度一切都会死亡,偶尔的静止,也只是为了安抚体内神的疲倦,它说我们为了这一年的阳光和丰收劳作太久,积蓄着草丛、石头和麻雀的力量,积蓄着热情、贫穷还有荣誉的力量,缓慢,以缓慢这样的速度活着,当风已熄灭,月光点燃了心中的那片孤独的森林,火势蔓延,英雄的号角声刺破了乌云的心脏,在时间的矿物深层,我听到光和水,历史和未来互相错动的噪音,我和你们一样,在时光的马车上流成了水,后来是音乐,洁净而隐忍的锋芒,挂在苹果树上的那段清唱,直到荒凉在我的眼底复活,我的悲悯不在根深蒂固。
  
  树梢上挂着月亮赤裸裸的宣泄,石头里藏满女人和父亲的唯我独尊,连那些死去的花都开满了马匹和黎明低矮的村庄,我才发现我有必要孤独地躺下,进入空气,或者把自己晾成一种植物,站在黄色的宗教礼堂,呼吸着干热而忧郁的地下黑暗。
  
  我将用一万年的时间来毁灭自己的武器,和残留在空碗里的动物液体,循着太阳的法典还自己一个完美无损的生日假期,不锋利不迟钝不痛苦不华丽也不忧郁。我举着傲慢的光环回到祖国大地,它深眠的土壤上长满了骷髅,一只只皱巴巴的老鼠,我不忍再看,枯黄的草叶中间我努力寻找童年的那些方向,却一无所获,无头的法官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正义,要把我关在云层一生一世。
  
  我不拒绝,我的血液已经变冷,那些沉重的雪花,你们看见了吗那是我的疼痛我的骨髓,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看到那些破碎的寓言挣扎的火花逃亡的风你们看到了吗,那是我是孤独的我是忧郁的我是熊熊燃烧后只剩些零丁陈述揶揄自视心比天高命如纸薄的我。我把刀还给你们,我把月亮还给夜黑风高,把自然的神秘交给我的村庄,让那些在黑暗里找不到故乡的萤火虫可以不用提灯上路,让那些永远保持缄默的石头可以清澈着嗓子为这迷途的世纪悲吟。
  
  历史只是时间压出的两道车辙,两道车辙就是我们现在的一切。但愿我漂浮其上,但愿我聆听到神的旨意,将玫瑰和精神的贵族之血传送给那些尚处于清醒状态的勇士。
  
  把每一棵树都培养成时间的美德,把每一个孤独的人都永远解放,我宁愿为此与一切作斗争,对着镜子,我发现无人,我从镜子里看不到自己的任何踪影,我在它的谎言里消失了,春天一亩亩而来的风,房子里一栋一栋而来的孤独,使得我在这钢楼林立的平原上找不到自己的高处,和逊的草籽竟无处生根,恼怒的人却无人可恨。
  
  和尚的蚂蚁,象腿的少女,臃肿的针,粗犷而浩淼的无水之堤,请还我以骄傲的挺拔,请赐我蝙蝠和棺材的洋葱,请我将我自己从前的影子踢开,在梦幻之地起航,寻找新的故乡,寻找那以梦幻之名风行大地的太阳。
  
  吉光普照,炊烟先行,祖辈生长之地的寡淡,我被那无数个青涩的日子读得兴味索然,我被自己曾经无数个莫须有的创造劈成花瓣若干,无风我就亭亭玉立,有风我就四处走动,攀爬着跟前冷却的石梯。再也没有一个我和我一样,再也没有一种爱能够爱动会懂我的孤独,在梦幻之地起航,意味着我必须用斧子劈开从前的阴影,意味着我必须以鸡蛋碰石头的愚昧与胆略重新开始,梦幻的活着等着梦幻的死亡,就像没有谁能剿灭空气、时间和我眼中囤积的水分,它们是一个海洋,没有风暴成什么海洋,没有痛苦谈什么人生。
  
  注定天马行空和茕茕孑立的我,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黯淡和陌生,像一只扁担长的美人从此在我的U盘里失踪,我只能告诉自己:查无此人。
  
  朦胧中所见的生活
  
  她和他分别来到彼此的旧址追忆那些缠绕于时间之树的幻觉,微光在那里像金色的月亮那样浮动,雪花已经变冷,那曾经乌云密布的身体早已变冷。
  
  倒退,再倒退,一个从前从石头里伸出花朵,它的河流是道伤口。他,词语的君王,即将变冷的传说,来自梅花的城邦。那个她只是印象中的一束稻草,在弧形的钟表上渐渐以消失的身份重新出现,带着满是伤痕的陨石,燃烧着最后的虚构的热情。幸福飘远,孤独站在刀锋的窗口凝望我们的身心疲惫,又像最后一个音符那样戛然而止,从一个世纪到另一个世纪,从一个故乡到另一个故乡。
  
  捧着白云的心脏,健康的苹果,因为某种生长和告别而剥落,一层一层撕开,曾经已改,我们都在自己的那个身体里面消失了,神说:不在。时间,存放万物的容器,我们疼痛的信仰,一切亡魂最终的归宿,就这样顺着水的丝绸慢慢走远,忘掉呼吸和节奏,那被谁亲抚又被谁离开的手,不在。天空爆裂,朦胧中所见的生活爆裂,浑浊的碎片将那里经过的沙漠和骆驼击伤,我们生活就是饮鸩止渴,我们生活就是蠢蠢欲动,然后被一些虚假的欲望兼并吞没,一如失去头颅的蜡烛在自己的思念中融化、挣扎,再也爱不动那些灰暗的事物,再也爱不动自己皱巴巴的光明,虽然他也时时被睡梦中那颗年轻的灵魂惊醒,哀叹,那样年轻而不贞洁的梦幻。
  
  已经毫无瓜葛,但是那个从草丛中蹿出来的兔子似乎不愿再被守株待兔,她在人群的波浪之间起舞,隐藏着深渊,隐藏着那些信誓旦旦的谎言,仙女散花般散布着记忆的谣言。有多少国度毁灭于这样的谣言之中,就有多少谣言诞生过那些秘密的悲哀,原始的疯狂,那不被他重视的光在这个晚上再次出现于夜空,那划过来的曲线诱惑着步履前进,但那是深渊,那是一去就永不回头的深渊,猎人的陷阱,向着黄金沉沦的一种仪式。请你披头散发行吟,请你从离开之前就再也不要留下任何踪迹使我找寻,请你不要怀着叵测的火焰再来将一个无辜的灵魂燃烧,他的荷尔蒙会燃烧,但他的灵魂不会,那已经变冷的事实,不在。
  
  我将节约那些甜美的词,在苦难当中消失的幻想,我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很成为自己的另一个伴侣,叙述一些没有头绪的事件,找出真理和虚无的关系。穷人无多事,山中出美人,他从破碎的风景里寻找自己,那自然的光就逆着人群飞来,成为他的坐骑,风是向导,文字是那变迁中的过滤,是其成为永恒的魔法。
  
  一切都那么轻盈,当那两个提着灯笼的人在混沌之间走散,他们本来就不属于彼此的标本、参照或者互补,只是相应地给予彼此以知识、力量和毒药,然后不在。那铺满情绪和草末的地平线上将升起新的高度,那种绝伦的姿态似乎已经再次证明汇合的毫无意义,往事的脊椎,痛苦的高粱以及玉米的悲伤,都不在这个夜晚出现,一幅幅膨胀而忧伤的挽歌不要再在一个失去味觉的荒凉中间抠出疯狂的陷阱,对于谁那都是公害,对于谁那都是一直难以拯救的传说。
  
  当那些扬尘从他孤独的额头上显露出来,他就兀自铸犁为树,向着未来的眼睛比画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使人们惊叹于这种流光异彩的蓬勃以及枯燥。再也没有人愿意靠近这片死海,先知的沙漠,大师的桥梁,再也没有鸽子称颂这种挑战人性的美德,他们一并在时间的马蹄声中崛起然后剥落,化作天空的泥土,云的乡愁,太阳的司机,不在……   往事
  
  漫无边际的怀念的树梢上我开始变得乏力和被动,乏力的是心脏被动的是身体总是在跟随那种雨水般密集的冲动。
  
  往事在我的眼睛里早已悄然融化,我却没有能力摆脱它潮湿的后遗症。既不是历史也不是未来,我发现我生活在一片尴尬的草丛,那被牛马横过的繁茂之地,我却是那被嘴舌拱起的淤伤,再也没有人比我更加孤独和绝望,也再没有人比我更加接近自然和它暴力激扬的一面。
  
  往事是一道伤口,我不忍再看。尽管那里面的阳光、村庄和女人充满极其神秘的诱惑,它们的倒影,啊,居然是倒影,在从前进入我的眼球那一刻起就被我再也无法忘怀。剩下的是时间和慢慢变老,并且我根本无法预料它会在什么时候来临,光顾我的无根之地,引领我走向亘远的苍茫和黑暗。
  
  在此以前我就进入这种适应状态,没有明亮的眼睛,没有一往无前开天辟地的鸿图之志,在往事之后,虽然懊丧不已追悔莫及。还有什么幸福能比清澈地行走和谈话更加深刻,还有什么恐怖能比模糊地活着更加让人胆战心惊,除开正常的穿戴谁愿意用一种框架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从这种细微的反感中察觉到自己的独特,但这也算独特吗,一种正常的情感反应,青春之美的亵渎者谁不会觉得难过神伤。
  
  惟独我恨之如骨,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它依然神奇地征服了我,我带着悲哀地微笑接受了它,接受它的管辖与约束。
  
  时间有两个身体,一个白天一个夜晚,永恒有两支歌谣,一个历史一个未来,惟独不存在的就是现在。往事不同于历史,但历史从来就是往事。
  
  我的身体是盛住一个人的往事。他天真地走来最后却要难过的离开。往事是一条桀骜无人的街道,它将我的肉体之船沉没。很多年我们被这些杂碎的花环包围着,最后湮灭像一块石头进入池塘的那片冗长的呻吟。那轻轻在梦中呼唤过的谁的名字,那从谁眼睛里崩发出来的青春之火,那风托起地谁的长发依然在你满是皱纹的前额余音绕梁,久久挥散不去。
  
  有小小的月亮薄如马驹,世界在你我的眼神之间流转,我把这个冗长季节的主题归纳为严寒,谁也无法抵抗的冷的浸袭,谁也扛不住的时间的剥落,在混淆着的忘我中间,我练习遗忘和飞翔,练习聆听陌生的脸孔和歌曲,像一株草或一棵树那样无忧无滤地活着,只是活着。
  
  不去希冀什么,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一脸大海掉头而去
  
  黄昏的薄酒将夜色的池塘渐渐斟满,一脸大海掉头而去,我看到苍穹那座巨大的酒瓶在我离开的地方呼啸着涅磐,把我倒进那些浑浊的落叶眼中,对于永恒的日子既不浮躁也不庆幸。它们无望地神情孔雀般瞬间开启久违的神秘之门,在接近爆炸的星空下我读到我竹笋一样的生长和哀痛,从青苔遮遮掩掩的杯子里捧出黎明的泪滴,金色的国度我看到我们每个肉体的灵魂都有一个符合死亡的契约,死亡之神说你们的尺寸非常适合死亡,即在金色的国度内一败涂地渐行渐远。
  
  对于我们死亡是这里画好的圆圈,任何充满预谋的逃脱不过是这座坚固之城的再次证明,它威武的金字塔是用一片片死亡堆砌而成的,我们的宇宙却栖身它暴政的游离之外,因此我可以餐风露宿说自己无家可归,因为孤独而变化得无法享受孤独,因为仇恨自己的微弱而安然地享受着单分独秒的同时接近,挽歌那燃烧自己不可推辞的桎梏的殖民。
  
  耽于算计的气候每次都从时光中剥蚀一只乌鸦,这个世界因此黑白分明,但它的金色一直漂浮在临近傍晚时分的童年的海面,我强行拴住因为隔离而摇摇欲坠的情感,如果要逃难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它们中间,如果有纯真我是不是可以拒绝世俗的熏黑,凝望梅花的暗香在过往之间的嶙峋里浮沉,我骑着月光的豹子漫步清醒中间,引来一串串紫色蝴蝶的追随,它们用扇动地翅膀抵抗着寒冷,它们追随着我想要抵达它们新的天堂。如此婉约的姿态足以化掉一匹热情的火山,它们和我烂掉的过往何其相似,每个音符都有一次荒废,包括我年轻的身体和灿烂的迷茫,在日趋崩溃的路上与头顶着丛林的那个自己越走越远。
  
  许多次我将自己忘在写作的途中,许多次我将自己忘在流逝岁月飞翔着的湖畔,那乡村的骷髅的田间,那才华与孤独的纸上花园,我终日无所事事地停留在这些虚无的水面,看自己流淌成一幅幅充满寓意的画卷。没有美人也无盘缠,我依靠日月和野菜生活,依靠一种到死不屈的山药与悱恻华丽的都市凯旋。这是你不在意就会死掉的风景,这是单兵独刃又无法与你从容说起的颓废生涯,那寂静的时光中请你不要看我迷梦的睡眼,和假寐的石头一样这里埋伏着锋利的火焰,我不是用它割开的喉咙歌唱就是用它以斧子砍首的树木重建家园,感悟岁月的轻和与薄荷一样诱人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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