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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黄天:随札与思考(2)

2013-05-16 09:49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杏黄天 阅读

  所以在这一意义上,任何结论性的断语都是强权。它不只是在否定你的诗歌写作与生活,更是你否定你存在的意义。那意思就是说:“你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

  但平凡人自有平凡人消弥苦难的方式。任何文学艺术,从来都并不为也没有更不能为他们提供答案与依据。所以在这一意义上来说,如果没有相遇与倾听、没有之后的改变,那么他们从来都互不相识。

  所以爱与慈悲,应当是人的最高命题,也是诗歌的最高命题——对于相识者,你是爱;对于陌生者,你是慈悲。以此来实现人之为人的高贵,以此来实现诗歌写作的尊严,以此来确认自己的人生。
  
  2013-1-20
  
  (三)生存的同构与审美的虚构
  
  说“无需慰藉”,那是要看清自己的生活,即自己在哪里,想走向哪里,又能走向哪里,是基于自身生存的沉思。即使有慰藉,那也是自身生存成长出来的,援入的慰藉是要问一问的,不然不但不是慰藉,还可能会是一个新的麻烦。

   “同构”即自身的生活是与自身的生存状态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在这里,理性、伦理与审美是协调的(同时,在这里,理性、伦理、审美也还在重构之中。),而不是想象在别处阳光灿烂,此处却相互抵触,黑暗一片。生活当然是可以虚构的,就像幸福是可以虚构的一样。但这种虚构就像孩子手中的玩具,不足为据,因其还不足以立命。对自身生活的“想象的虚构”,只会使自身落入更为纠缠与没有慰藉的地方。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需要虚构,虚构当然需要。但这里的“虚构”,是基于对自身生活沉思之后而不似自身生活而言成为“虚构”。这种“虚构”其实是与自身的存在更一致的,它是经受了理性、伦理与审美三者相互争斗与相互妥协、共同作用而产生的“虚构”,即是对自身生活的再创造,是一种生命的再构造,是生命获得自由的一种方式与诉求,是不为生活拖累致死的自由,这其中有执着,也有舍弃。只是它最后主要以审美的面目呈现。

  这种审美是实现了人的自由的审美。它的来处是“生存的同构”,它的去处是“审美的虚构”。“同构”是真与善的介入,“虚构”是真与善介入之后的美的实现。纯粹的没有真与善介入的审美,就只能是赤裸裸的欲望,这种没有节制的欲望,只能是对生命的损害,而不是创造。没有创造而活着的,那只能是物质、是禽兽草木。而要作为人,首先是要与它们区别开来(但也并非凌驾其上,自然万物以其生命的本能予我们的教诲,正是我们有反思意识的人要沉思之处)。

  当尼采说“上帝死了”时,那是说人重新沦为了自然的奴隶,因为没有了那个高于自然与人的存在;当福柯说“人死了”时,那是说人又重新活回了禽兽草木(即将人等同于纯粹的欲望、等同于禽兽草木),却美其名曰“个性”。

  所以,说“生存的同构”,是要看清当下我们的事实的生存状况;说“审美的虚构”,那是要重新活回一个人,拥有人的“自由与尊严”。正如康德所言:“人是目的本身”。

  人的尊严就是无论怎么说,都要把人与自然草木禽兽、物质机器等区别开来,否则,人之各色欲望势必假借它们而冠冕堂皇地泛滥,恶果现前而不自觉知。所以如果我们说“等万物”,那意思只是说,“我与万物之间是自由、平等的,谁也不是谁的奴隶。”如果我们说“齐生死”,那也一样不是说人的死就如同草木禽兽之死,而只是在强调:“死是一面镜子,不是枷锁。”因为人的觉醒的起点是意识到自己会死的。而人的自由不外乎不做一切的奴隶,也不奴役一切,即在人与万物的关系中不被一切异化的自由。

  既然审美的最高实现就是人的自由与尊严的实现,那么这里的关键,就是如何从“奴役与被奴役”中解放出来。奴役一切是人的无止境的欲望,但殊不知,人也因为这欲望而被奴役。况且,死亡也不是人能够奴役的。所以庄子才说,“相濡以沫,莫若相忘于江湖。”审美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将人从这种无节制的欲望中解脱出来,让欲望这匹失控的野马套上理性与伦理的缰绳,让人有尊严与自由地活着,体面地生,体面地死!而不是生如禽兽,死如草木。

  说“生存的无效”,正是在说没有“同构”;说“有效的修辞”,也一样是在说“审美”的实现。说到这里,我们就可以说诗歌了,我们应当拒绝那种否定我们的生活与存在而肯定我们诗歌的行为,同样也拒绝肯定前者而否定后者的行为。因为否定其中任何一者的行为,就是说另一者的无效,或者是二者皆无效。

  无论何种时代,伟大首先来自伟大的生活与伟大的人,其次才是伟大的时代、伟大的诗人。在他们,相对于诗歌而言,诗歌实现了与这伟大的生存的“同构”;相对于生存而言,生存因诗歌的“审美虚构”而实现了尊严与自由。这样说来,问题不在于这个时代的中国是否有伟大的诗人,就是这个时代的世界,如果只是一头扎入纯粹的欲望、回到动物性与物质性或一再被欲望驱使而异化,一样不会有伟大的诗人!

  所以,不要拿彼处的物质、欲望的实现程度与满足的潜在标准,来判读此处的为自身存在而艰苦卓绝地努力的人。谁也没有这个权利!如果一个诗人的诗歌中没有理性、伦理与美,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慈爱与悲悯,那他就不是伟大的诗人。一个伟大的诗人,如果我们一定要以“伟大”来说,必定是一个在语言与修辞中安顿了理性、伦理与美的关系的人,同时更是一个在生活中实践着这种关系而免于被异化(即人成为了纯粹的自然物质、动物、机器、各色欲望等的载体与实现手段和目的)的人!

  对于我们这些还在为吃饭问题绞尽脑汁而又想有活着的尊严与自由而想做人的一群来说,如果我们有同一个梦,那就是我们“作为人”的梦。我们的前途当然是明晃晃的,但同时我们也不要忘记,道路也是拐弯的,是不尽相同的,而且不同的人,各自有自己的弯要拐,谁也替代不了谁!这正是我们一再强调“生存同构” 的逻辑起点,首先是与自己的存在的“同构”。而“审美虚构”也正是我们的自由与尊严的实现。
  
  2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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