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对中国当代文学提出过激烈批评,德国学者顾彬在很多人眼中是另类,甚至被称为“帝国主义分子”,更奇葩的是,一些门户网站还设有专门回骂顾彬的专题。
事实是,很少有汉学家能像顾彬先生这样,对中国文化充满敬意与爱,努力向西方译介中国作品,并将域外的新观点介绍给中国读者。假如顾彬没有对文学美的忠诚,没有对中国文学的负责精神,他又何必责之切呢?
然而,顾彬先生忽略了,坦然接受鲁迅先生批评的时代已经过去,与当代文学同时衰落的,是反省与自我批判意识,当人们失去自信时,就会变得敏感、暴躁和自我中心,便无法站到批评者的立场上,用“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予以面对。
时间最终会证明,这是谁的悲哀,谁的遗憾。
今年,顾彬先生推出了新作《汉学研究新视野》,虽然是一本演讲集,却对近年来德语、英语世界所出版的汉学新书中所涉及的新译本、新材料、新观点进行了较系统的介绍和讨论。
为了更深入解读这本新著,《北京晨报》专访了顾彬先生。
越来越少知道生活是什么
北京晨报:能否介绍一下您的新书?对于普通读者来说,“汉学”可能太专业了,不好懂,能否提一点阅读建议?
顾彬:我是北京外国语大学的特聘教授。因此我从2011年9月份开始在京上课。为了满足学校的要求,我当时给学生介绍了一些汉学新作,以德国为主,因为英语国家的优秀汉学作品大部分已有译本。我根据我的爱好选了一些有新思想的代表作,包括谈死亡问题的。
我演讲的目的不光是介绍学术的情况,也是帮助听众思考自己的生活。因为人越来越少知道生活是什么,人也越来越少明白“好的死亡”是什么。相比之下,古人更了解人的基本需要,现代人缺少他们的智慧。
不希望别人因我的观点而伤心
北京晨报:中文的门户网站中有专门批评您的网页,有些语言甚至带有谩骂的色彩,您怎么看?
顾彬:我不怎么上网,我也不看网上的人怎么去说我,我不相信网络。任何人上了网络都可以胡说八道,我唯一的标准是看书,因为写书的人会更加小心。如果写书的人说我是非洲来的黑人,他应该给我看他的证明。
如果少数中国人真的不太想接受别人的、特别是外国人的批评的话,可能跟害怕丢脸有关系。如果是这样,我会宽容。我不希望别人因为我的观点而伤心。
文学下降是世界现象
北京晨报:很多人认为近20年中国经济发展了,文学的创作却在下降,您能谈谈您的看法吗?
顾彬:如果真的有文学的衰落,这也不是一个中国才会出现的现象,这是一个世界现象,在美国也会发生。对此,不要怪经济,而应该怪人。因为人太软弱,好吃懒做,懒得看书,当然,这也不是书的问题。人越来越不敢面对个人的困惑,经济发展可以帮助他享受物质的东西,并以此来逃避他生命中最基本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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