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北京晨报:一些“文学圈里的人”喜欢借用“文明冲突论”的观点,呼吁政治力量来介入文化、文明的竞争,您怎么看?
顾彬: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美国来的这个理论。现在是合作时代。谁不合作,谁很快就会完蛋。
北京晨报:不少人用批评您水平的方式来表明您的观点是错的,这种批评人与批评事不分开的方式,您怎么看?
顾彬:这不光是一个中国的问题,这是一个普遍的问题。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我走我自己的路。最后谁都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鲁迅在德国卖得好
北京晨报:您曾多次评价莫言,不知您现在怎么看?
顾彬:莫言我已经谈了太多了。不必再谈,要不然这个老朋友非常不舒服。
北京晨报:欧洲对中国的追捧让中国读者也很奇怪,比如于丹显然误读了孔子,可居然在法国热销,鲁迅在西方被忽视,而林语堂却被热捧,这是为什么?
顾彬:于丹误读了孔子,不要怪她,因为《论语》太难,法国爱看她的书,也可能是翻译的原因。你不要说鲁迅在西方被忽视,可能在美国是这样,可德国不是美国,德国不属于美国定的西方,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路。因此我翻译的《鲁迅选集》在德语国家卖光了,一共6本,我还有其他的3本,也卖光了。当然,林语堂卖得更好,因为他让读者笑,他给他们带来美的东西,让他们为中国古老的文化而叹息。
中国诗歌散文与世界没差距
北京晨报:您觉得中国当代创作在世界能排在什么位置?
顾彬:如果从当代的诗歌、散文来看,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基本上没有差距。不少中国当代诗人进入最好的诗人行列,问题在于国内国外读者大部分不看诗歌,在德国,读者也不太看散文。
北京晨报:中国文学越来越不太关心世界了,甚至不如上世纪80年代,很多人认为这是文化的自觉与自醒,您怎么看?
顾彬:国人现在更多出国旅游,他们不再需要通过看书来了解外部世界。他们开放了,他们的思想不能跟上世纪80年代比的原因可能是:当时钱不重要,所以人多谈政治,谈思想,这样来开阔自己的天空。
今天成功则明天失败
北京晨报:对于中国当代正在努力的写作者们来说,您对他们有什么建议?
顾彬:我只能重复我老说的话,谁今天成功,谁明天就会失败。读者是非常残酷的,畅销书看完了,就会将其扔掉。我的建议很简单,写作的人应该走自己的路,不管成功不成功。今天的失败是明天的胜利。
北京晨报:今年诺贝尔文学奖又要开始了,您觉得今年谁比较有希望?
顾彬:今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应该是阿拉伯诗人阿多尼斯,要不然,就是荷兰的诺特博姆。
懂得死亡才能懂得文学
北京晨报:很多中国作家说,这10多年西方也没出什么大作家,您怎么看?
顾彬:西方10多年来没有优秀的作家吗?请批判你们的译者。中国当代诗人在德语国家都有他们的书,有些会有十几本。至于还没有死的德语国家的诗人,除了我之外,别人在中国还没有出版过任何一本专集。在这样的背景下,能说西方没有优秀的作家吗。
北京晨报:很多年轻人会问,作为现代人,读小说还有意义吗?
顾彬:可怜的中国读者。人走到死亡的那一天,就会明白一切都是空空荡荡的,才会知道他需要的是文学的安慰,可是这时明白就已经太晚了,所以,人应该学会好好的死。
陈辉/文
沃尔夫冈·顾彬:
1945年生于德国下萨克森州策勒市,著名汉学家,翻译家,作家。主要作品和译著有《中国诗歌史》《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鲁迅选集》六卷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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