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东方人的命运(二十四首)
海上
东方复活的岸
城堡的正面是一张撕毁的白天
黑色的地震蠕蠕地从四个方位移来
最后一次风平浪静……
天的裂口呼呼地朝上吹气
星座全部去游牧。只有太阳栖巢如
核子;发出深渊的浑音
我们的背景是一次大规模的沉睡
群山亦如此!石头与黄土浸在精液中
幻觉是磁场,一群绿宝石像男人
一群红玛瑙像女子;疯狂于光怪之秋
现在光环白白地美丽
睡状僵硬,琼液冷却了,会冻成矿
它们可能孵出比自己更美的杂种
夺取在世界极端的珍宝的原始权!
在离地震区不远的日子里
惟一的动态也许是白隼信使了
还有我,第一个为城堡写遗嘱的人
作为人,我最猎奇琥珀的发育史
曾有一些白枝被冻液凝住……对对
这是我的起源!大地构造少了这插图
乌黑的瞬间决定要来的
我还是望着破裂的白天最安静
那时……什么叫雕塑,什么是运命
恐怕我也会获得一种权
白天的正面是时间,迅速产生信风
瞬间能洞穿天壁扫掉城堡上的石麒麟
人间老幼都相信这种白色动物
东方人的命运全凭它们最初的漫行
它们的精液被冻结成其它……绝了种
东方人皈依了神秘与占卜术
一切全交给强行解冻的大地震了
让我们经受一次冶炼性的酷刑
或生得自由自在高于液体或死在矿石
温暖的感化中无忧无虑
我们的居住暂时听从那个力度的
安排!该死的地方归我们复活
把我们的遗嘱写在荒滩,整理两岸
遗弃的铜制品与陶制品
这些东西很快会不翼而飞……
城堡宁静地裂开继而坍塌
潮汐提前从星空方位倾泻而来
太阳归巢了!天语响彻骨核,山群
也因回荡而恢复呼吸
我们的胆略、我们认真的窘状
都应验了!地震在起世前夕
要求我们戴起东方人的帽子去
指引宝石的眠床……
1985年7月?
岸的首页
甲午年,青铜失传而燕子石嵌入不可知的
狂热中。甲午年人们还缝不住裤胯
这里在海岸的渔村,舢板颠簸着长夜
从礁石里爬出来的脐眼
腥腻而贪婪!甲午年是生铁铸的
笨拙的船帆最忌讳女人的笑声
这里所以静悄悄,黎明荒诞地发白
在生铁沉重的慵态里奇迹似地贮着
让甲午年锈死的时间。多余的多余
礁石的面部表情有黄昏的残渍
祖先休妻而去。踩烂空虚的首饰盒
一群老朽抱着烟枪徐徐上天
一片片吉祥云,鸦片色昏厥与梦游……
把儿子都取名为大阿福,聪明小于无聊
这群露着鲨鱼肚皮的强汉用海里的盐货
去兑娶渔村的黄花闺女。只剩下翠翠
曾经被掳上强盗船……据说上帝
为她发动了最持久的风暴。当强盗船沦亡
她,赤裸裸地漂向故岸的沙滩,又一次
从大海里逃生
翠翠十七岁。养了两只鱼鹰
最末落帆的是麻子大阿福与一条破舟
他色迷迷地看着翠翠单薄的胸脯
像大鲨鱼一样把她吞了……
甲午年气象绕着半岛发生洋码信号
SOS、SOS。曲线与泡沫使水运动盐的蓝色
亚洲鸥围着受伤的翠翠拍翅
海峡阿弥陀佛地微喃
奔流中翠翠光着身子睡去,腹中游着
大阿福的罪恶,它们那么不容易死
居然等来了神谕关于生的命运在
故岸
故岸!又有一层锈斑腐落在水里
从铁块凝聚的千年傍晚伸出冻疮之手
大陆架被捞起红珊瑚
人的知觉灿烂地复活寓言
老皇历童颜色掩护一种邪念
血,追去!海底总有沉沦的黄金
在那种脉搏似的成色里
女人的惊慌与卵巢是不朽的
珊瑚最原始的童贞在发育、美化和繁荣
富有肉质的大陆架
海。以贝壳作为魂的标志
尤其是海上辽阔的葬礼,逝者面对黄昏
少量的泪从生铁里渗出
甲午年的字体是红肿的
一些相当伟大的浪峰做为传碑
油布包好了尸体
许多没完没了的故事只能以岸作连载
1985.9完稿
海平线难产
风声窒息。大地一阵阵痉挛又扭曲
大块岛岬坠落于浪渊
皇历之手,顿时伸出古猿黑森的毛爪
昏沉沉地搅动吃水太深的子宫口
感知呼岸!喊着责任性的名字;哗哗地
呵呵……瞳孔血凝,星子们着魔似地恐惧
上演孕妇之魂与明亮宽幅的奥秘
谜一般混沌于时辰流域及阴涘
无机物没命地奔波。对着城堡以北,那里
游隼的影集组成标本连续场景
星与魂之间飘动着血浆;几种预兆同时
泛滥于黑水,风瘸着脚伤寒在烧
这些种类全然不知道生命与海床的血缘
从物质淘汰归纳为矿藏的原始年间起
是盐!通过淋巴通过弹性通过化学制出了
血……血……
裸体于旷野没命地呼叫!先知似云
把解剖学的智慧写在什么方向的天书
(祖先们终于分裂成海峡。阴性之臀
盘起自由的大陆架)
为了该死的图腾,人类推测了几个世纪
卵细胞在母系里自生自灭派生微生物
怪异的无足动物是某种宣言的集团
预兆万分之一归于具备天时地利
感情与仇怨统统以蓝色的线
漂流在离脂肪最远的水面上
既不识天书又怎能认清几乎一致的形容呢
蛋白质痛苦地流逝……浪弃成肤屑
地震带潮汐万顷拥有地理的女神
别惹她!别惹她!啊啊
她的腹部居然有几代生物的学名与类别
原生物自然浮起的那只方舟如今发达了
诺亚把忠魂葬封在饮水的卵石群下
一群群哺乳动物吞噬盐性的微生物
有种红色的热度刺激它们
让它们受够了刺激又介入毁亡的边缘
惟有黎明前的阵痛之声能使它们兴奋
在岛屿之首。只有几条残疾的舟
这些声音、这些图像全装订成海峡
处女页中无人阅读的章节里海卵已受孕
筑起生命粘稠的细胞城
岸,隆起……临床栖息
奔腾与飞溅之中!城堡的子民们
面向东方编辑史诗;那时
任何一个半岛都会如沉船般痛死
任何一片珊瑚林都会由痉挛神经全盘托出
而坦荡于不相信奇迹的黑影里
欧罗巴所有的剧场与角斗场搬往
全部精装的地狱
慈善事业从古罗马及古希腊就被众女神
用披纱裹在业余浪漫中了。那时
星子们召之即来,拉起云辇向海岸疾奔
累垮的陨星纷落于赤潮
而时光终于赶在极限之前!呵呵……
大难不死的福星啼出一片静静的黎明
在方舟残骸之上;铜之光血色熊熊
生物界,同情之余还能表达什么呢
岸。还在流血。向东……
流逝
流逝
1985.9长沙西岸稿
船夫曲
醒世在哗变中与图腾为伍
你!醒来之时,肺部结核如焚
如饥渴,如失恋,如被命运俘虏
风雨浇来。洗去你破衣烂衫
性格还阳,肌肉勃起掠过神经血脉
幸福与众不同的发泄
从危机里逃生却向往冒险
你,东方魔术的口诀;化惰性为
谦逊……你失声自嘲
面临黑夜表达的祝酒辞自醉自乐
那曲子一直游往西岸的酒盅
红色的还魂酒漾溢出浪……
海的陡坡越来越斜,你呕出肺污
吸足拼命的咸气
从这片海滑到那片海。对剽窃者
敬而远之!有人错误地化妆
悬崖上拥挤着休止模特儿……你呢
进入汪洋,安慰无名岛
曾经把女人灌醉的是你,她们
害怕陌生的五线谱上你的漫画,而
膜拜你粗糙地抚摸……为你生育
献出金钥匙
无论如何地也要阻止那群从五线谱上
假装音乐的精虫趁机作孽
你是你!你的野性使后代不发生阳痿
鱼群着魔而游向大网,风帆怀孕
向十月隆起素质
缆绳与缆绳情侣似地痉挛……
岛屿们吃饱了毅力肩负东方的白云
海峡比城堡还具有宁静的风度
穿上那件红色的晚礼服
维持海上的壮严!你离开女人
可以把金钥匙交给它
1985.8-9稿于长沙河西
海葬
我跪倒。跪在提炼之中旗手之下
哀思扩散至树,一阵阵风栗与色变
潮水只用一种字体发讣告
谁来扮演死者做一次挣扎的模拟
他又代替谁至今不归?
悲恸白色地掠出怀念,我消失
作为一种金属去漫步并化合为土
唯一的预料是尸骨破碎或卷入奥秘
此刻油布包着的是海枞树
来不及雕凿视死如归的瞳子
海音伴风而起,水色绯红溶和
我是人之子,也是魂的投影
因为无泪而受长者们诅咒……
我把自己的猫脸躲藏了
听螺号逾岸越峡唤演员复活
卵石浮起,我去参加演出
跪着走向葬礼船……白幡真美
童男童女赤身伫立,我的妹妹刚发育
四肢琥珀一般透红,乳晕开始旋转
她演什么神?如此遥远
诱人发疯地去开拓喷泉与光辉
我跪着……凝视她的远景
大理石高于海潮从古典的黄昏群起
死者留下的云
像美丽的红裙子
最后一声锣击落神翼
墓地难以静止,难以维持原始灿烂
许多礁石锈坍或崩溃
铜锈发绿的水毒镌有逝者大名
这里鱼群赤血纹身,怪物成精
一船人大肆祷告
上帝早已变成血癌
此刻世界性别栏里女的太多
此刻我很崇拜那个童男
他在海面上勃起小雀雀
蛤蟆肚一起一伏受海风影响
长者们进舱喝还魂酒
我和妹妹痴痴地望着海上千年未朽的
也叫“太阳”的九颗骷髅……
1985.8
捕鱼季节
沿海的小渔村都晒海货和海的蓝色
也晒捕鱼人盐腥的短裤
请你在走桃花运的时期来看看晒海的
姑娘吧!她们有铜的四肢
知道舅妈多大年龄生儿子么?
她最能做海苔饼,在中秋之夜
渔歌飘悠悠蓝莹莹醉绵绵
海滩上一群光屁股的男人洗完澡
小渔村躺在遐想中
舅舅最喜欢捞绿泥般糜烂的海苔
经常光着身子等舅妈送短裤来
这是他最惬意的时刻。他知道
妻子正打发孩子们出去玩……
把门闩好了;他们会摇起红桨让白帆
悄悄地落下。然后快乐地玩
小渔村的男人们都这样地与海岸告别
赶在雨季之前进入大海
也趁这种同情的感受弥漫,发育的
少男少女分布在涘岸的四周互相
赠送性别……
船队出发之前,女人们都在小庙里
烧香、磕头、阿弥陀佛肃肃然
祠堂长者呵哟喧天。海螺吹响了
舅舅才穿上花短裤
谁只顾嘱托出海人!只顾眺望日出
而不认真地读一读舅舅脸上
比朝阳还浓烈的热恋
他魁梧地挥起音响大起的手
向东方无限地延长……日出才真正
开始!波光才真正反应自然神色
看看舅舅吧,石碑似的影子和暖洋洋的
瞳孔和还魂岛栖息的前额……
凡是后悔的地方,都是被晴天骗了
他这是最后一次站在海岸线上
只有舅妈认真地塑造这位一去不返的
捕鱼人
(小渔村悲凉地下起雨。围着返航的
人们,像听一个遥远的故事)
还魂岛起飞于一片静默的珊瑚树。岛上
夜色伫立,久久地保持某年某月
在守寡的棕榈丛间某张大叶
居然复活地绿起来!离祭坛瞬间
有一只小船去追逐主人……
海却凝固在血液里。盐在孵化一种
近似灵魂、类似猫眼的晶体
白卵石与蓝卵石在崇拜红色的声音
舅舅的尸体只留下虚无的声音了
他落水的时候喊声越出人类
……渔网里只有一条疲惫的鲨鱼;船队
为打捞幻想在海上飘走最末的希望
葬礼还是要举行的
让舅妈背着二十五岁的痛苦,带着
五个豆芽般的孩子
走在前面……放声哭昏
这片沙滩呵
那一夜,天上落下一颗年轻的星
在海面上溅起五色风景
盐水如冶炼的铜液。焚尽夜的皮肤
日出时分,人们才离开祭坛
祠堂写上挽联……儿子们下跪的地方
曾经是晒盐场
舅舅的短裤飘动起来使记忆发蓝
那时候这地方的太阳会魔术
捕鱼人召唤捕鱼季节
1985.8初稿回忆
1985.9定稿于长沙
孤岛
因为这里的小径比森林的历史悠久
你沿着南洋人踩过的路
会走进海的胃部。那里正在消化
矿石和动物
你难道愿意它死去?让死亡
住在大陆扎根的洞穴……
这些在野性中发育的岛是它私生的
与海洋交际难免风流之夜
而你知道了这往事不能再忌妒了
森林是青春的标志
你应该理解
我们的咨询实在是荒唐可笑的
它的快乐为什么寄托大陆的钟声呢?
你就不能设想它或者根本无须
时间衡量,或者有生物钟
或许它也耻笑玩具似的人造钟
谁会想到月亮深处尽是参天大树和
蔓藤,你居然在它黑湫湫的
排污口栖息;挂起世界名画
它流着石英血,热量足以抵御冰冻
永远无须收缩露天的肌肉
它的语言紫色地潜动
排斥一切种族的寂寞。血,循环
……划着海岸以东的弧线
无数静脉组织反馈生死之界信息
通过孤僻的性格作化学反应
千年浑沉与乐趣记下某一种植物
陨石库存永远不像人类
因掠夺而暗淡……
一些瞬间虽然苦涩。也总能与另一次
瞬间配成境界,比如流速
重复着死亡的咸腥却咆哮着
活下去!活下去
涅槃之路产下了珍珠卵
以黄金色的兴奋和贪婪射出灵魂
有一座珊瑚礁是孤岛的情侣
你难道还听不见它们长期公开的
策划么?海潮来临
它们就拥抱
它们足下本来就是伊甸园旧址
现在,黎明正和膜拜者一一握手
孤岛的格言也许与潮流同行
珊瑚礁被人类发现了!然而
值得庆幸,卵巢无损而且生态平衡
泄秘鱼群被人捕尽
这是很美的礼拜日;遥远的海市
将展出普天同庆的幻景……
1985.10
艄公湾的光晕
老人临终于礁石,前夜宁静的蔚蓝
优美的吉祥波纹爬满这些时辰
光已苏醒!映上旅程的红风
小屋被白菌寄生。几棵银杏插图
一只黑狗的视线如实体
离不开老人常坐的卵石凳和那屏形状
完整的蜘蛛网……
赤子莺以处女的惊讶飞出丛林
每个早晨都有一声细长柔韧的隔夜的
尖叫。而万物归纳为纯洁
祝福一般洒遍真主雨滴
每个早晨。舟影切开封面
浪的语言向东翻译,光圈琳琅
绯红的记述沿着艄公礁跳动
某个片断立即溅起十字星
一群鸟冒充鸽子。它们粗野的
翅膀把光颗粒搅混了,使结晶时
纤维变成红尘……离太阳的驿道多么
远!陨落之时却表演最后的舞蹈
任何情绪都以动态抒发了!那时刻
全部苍茫的流派都回归于东方神采之中
那时候只有寂寞的元素
野心不泯,向上升起缕缕幽蓝
那时刻彼岸发生潮风……那些野鸟
去向不明;只有少年的泪眶里
展出了与东方衔接的光环群
他从沙滩睡醒时(还记得他的
彩色的嗓音和莹火般的瞳子么?)
在这世界上;他没有任务
和所有谜语相处和鹰卵同栖一巢
也许他回忆现在的混沌回声
他是完整地成为男人
或许因为喑哑而把海洋退去某一日
忘却了!他等它们把自己化成
透明。他能见到自己最初的
皮肤……
一片深渊喧哗起千万次远古的声母
都在!都在!一次也没有因消逝于海面
和岛屿而灭绝
敲碎的铜鼎轰响出金属液
人间的烦恼与悔恨用黄昏构成了
琥珀群。失去的贞操在原生态
依然是一堆堆血红的玛瑙
他看见一只巨大的狗守候在海岸
有许多骄傲的星子赤身裸体
在女性的白光中
铸造阳刚的生殖器……
接吻成为一滴铜质的盐,而青铜
却跪在灼热里忏悔
东方的鱼卵和蓝藻酿成智慧的果酱
世界摇篮里胎盘蠕蠕地响应生命曲
他看见在脐带下荡秋千的艄公
他看见鱼村的子民们都结在葡萄似的
卵系中,他们不认识他了!
他在生命堆上爬行;以生者的呼声
寻找舅舅……
凡是光芒都能唤起辽阔的感情
原始的礼魂又毕业千万人次的生命
他们将走向世界
1985.9-10月搓稿
赤子星座
海盗抢走你我冶炼成金的手杖
如今我们又勒紧流浪汉的裤带步行
子夜。你我哑语虚幻
饥饿的手势如朝圣的土著
部落里伸出密林和弓箭手
我倒下!胸膛种上死亡的元素
在一块石板上,我被剖开
同样饥饿的手撕破我贮藏往事的心扉
我高呼口号……
万万岁!我的朋友,推翻重来
我和一个行完割礼的女人睡了一场
枯血返青而且启蒙
你在么?我领着真正的处女离开荒原
金铃子和我们童话地穿过壁画
沐浴大佛的慈和
现在我们香客似地双手合上虔诚
阿弥陀佛地念正经
现在她们喜欢用骷髅学素描
她们也策划摹拓我的裸体
我的鸟行色忽忽也常让她们逮住
遥远的旅途把人野化
她们收养了迷途的小雀雀和因苦恼
而始终痴呆的雄眼珠
我的负担证实了仆者的运道
如果我到达不了故岸……我想
鸟儿们成群的地方,就是彗星的位置
它们用天文数向海面发光
还有她们!手中的玩意会鸣啭
绕过密林去寻觅一个人
所有的地方,我们标记了 一种字
岂止是冲动的季节?
高兴地在茫茫环宇中洒出青春之血
作为冶炼之前的试剂干涸于
无名岛……
无名岛上夜色像暗铜
预示着一次摧残性的等待
宁静已极!在天涯,一群鱼集体死亡
谁为这个部落敲响石英声?
潮汐提前,大陆古铜的巨大沦落
夜水泛滥在时间的冻结中
独有今天浪漫的东方人能在生锈的天空
叩喊祖先的恶梦……
1985年初春初稿
夏末改毕
红森林岛
母系的琼浆升起吉祥的云
汉代青铜的铸造伸出烧红的臂
沸水形成的矿岩又一次魔变
女性的原材料从这次开始,有了植物
有了单独的圣鼎!男人们开始冶炼
堆放活着的苦土和死去的颜料
炼出一匙黄昏的汤
黄昏是古典,千年离骚的树结出
唯一的果。爷爷在果树下瞌睡
思绪暗红暗红地封住一刹那
遗传出现赤字……时间综合了,那人
那时的那种幻觉模糊在浓度中
爷爷睡在红尘的边缘
仙人似地沿着寂静化成红梦域
果汁流出,听觉般地接近海岸
风铸出树形体被果汁培养
连根摇撼的牙岛和岸基都填卵石
被陪葬于红色风流之下
取了个集体自杀的标题
圣鼎由树桩取代。原料从地底中来
最华丽的一刻是果核脱臼
灿烂种子裂开血红的口!红芽
迅速地获得新生期
这一次却被苏醒的大地全盘忘却
树桩是爷爷的。黄昏的祭台
每天在这时升上一团云,做一次梦……
1985.夏天
盐,金属与鲸类
多么寂寞的名字!被刺上浪役的蓝纹
永恒循环深造节律修养
变成晶体或粉末或毒气最后从地隙
沿着金属们的拥挤又回到石灰质的族地
使地球发生蓝光给遥远
金属从蓝光返照的刹那间动感情
逆叛冷寂寞,投进热寂寞……
广宽的寂寞!无止境地磨损至齑碎
与人类接吻必须配上生殖系统
为性贪婪孕育无价至宝!
献上所有沙粒般的卵种,然后人类
给予一种自由,至少追随监督
捕捉其它发光体
谁敢离开这颗发出蓝光的地球?
一串串孩儿将从抽象里映出形状
被魔术玩耍后丢进冶炼炉
人类完全有报复的智力。记性
是自然灾难之上的一堆人骨
记得盐矿里一株待嫁的婚礼树么?
植物也有杀绝的事实
水树死亡时狂奔于深谷最后发动
种族战争,组织海洋……
盐矿在大水围剿中溶解了!
唯一生存的盐蝌蚪演化为鲸
记得魔术岛么?
那个墓三角
谁不寂寞!因此玩玩灵魂解解闷
玩弄上帝那盘定局棋!一捋手
把命运全给混乱什么注定界河
祭坛香火被人的小便窒息
占卜的玩具越玩越少只剩一块龟壳
这玩意丢进海可以教育鱼类
总之人类的趣味高级起来玩起处女般
的自然界来。用原始物质做真玩具
玩出人命了!
人也被岁月刺上一种花纹
寻求新刺激流落异乡……生物圈
监视着,永远不敢剐下头
欲望在蓝光中是一缕缕痉挛地发白的
烟云。那是盐的道路,金属的稀释
吃鱼的最后表现
几千年人体消化及奴役
盐,更加成盐!金属居然从人体中
产卵后带着特色悄悄离去
人类捕捉鲸发现它无穷的智慧处于
贮藏状态……在蓝光里唯独它们是
纯真不朽的……
1985年秋于南方海之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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