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体的经典意义上观察,作为书题的《挽歌的另一种形式》其实名不副实,这也是一代人因袭下来的矫情风尚,无关道德,但它无疑显得沉重而伤感。我对诗人成立至今记忆尤深,冰马于我却像个多么陌生的名字,疑患记忆偏执症的人大多如此,这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歪曲了本雅明的认识,“抒情诗人”成为一种可笑的装饰。
这部简陋的诗集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具有威胁性的彻骨的寒意,里面所收篇章无不涉及到了回忆、流浪、癫狂、疾病和绝望,如果你曾读到过西尔维娅·普拉斯或狄兰·托马斯,你就会对死亡的感受不再肤浅,冰马干脆在开篇就以《殡葬师手记》为我们展示了死亡的诡秘细节,有点毛骨悚然,但需要提醒冰马的是,你也不能把自己当作布莱希特。30首短章凑齐了一部《挽歌的另一种形式》,我在这些文字里分明嗅到了祭奠宿命事物的烧纸味,可能比这还糟的是,隐蔽的激情转换在字面上,诗人陶醉和屈就于一种轻浮的写实。《春天到了》和《春祭》不妨合为一处,那是一种凶险的书写,《阅读笔记》系列则是巴赫金对话理论的初级层面上的实践,或者,可以视为互文本性、侧文本性和超文本性的转义文本。
尽管冰马写下的每一行文字都冰冷异常,但我们依然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愤怒的现代诗人。他和波德莱尔不一样,他终归没有成为一个波德莱尔式的愤怒反抗者,但他却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一切属于日常生活的都消失了”,米兰·昆德拉的喟叹将为冰马作如此提示,他将在活着的时候书写春天的遗言。
20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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