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樊子的诗不免会闻到衰老的气味,我个人的感觉,这是三首描述怀旧状态的诗篇——“斑鸠的巢”、“母亲的气味”、“脊上的碎瓦”,表面看来,说教式的遁世主义充斥其间,那轻浅的基调,悬浮般的分量,包括漫不经心的措辞无不如此;事实上,词与物的关系联结点是“空虚”,樊子虽拥有洞察力,但缺乏雄辩,人还是站在了“空虚”的一边。
与追求晦涩和眩晕感的诗写持相反的立场,诗人樊子趋向了简约的极致,无论意蕴还是技法,他都不会受困于某种奇妙的幻象。当然,这样他不可避免的会被人指认为严重的散文化倾向,而散文化恰是作为现代汉语诗歌写作的一种普遍的修辞。
不可否认樊子的诗写越来越纯粹澄明了,从诗学探寻意义上追问,这属于他的具有救赎意味的“奥德修斯之旅”,必须返回心灵的“空虚”,而不是走向词语的滞重。一个已经剔除了象征、隐喻、借用、指代、故弄玄虚等流行要素的诗人,我们会在他的诗篇中还能发现什么,换句话说,以《生活》《日子》《庭院》为例,我们还能指出那是一种即兴的沉思吗?不,这三首短诗指向了幸福,却绝口不提挫折和苦难。
和既往一样,樊子的诗其实常常要传达出一种意义,但他的形式感是虚弱的,按照奥尔森的说法,“所谓的意义只有通过自身的形式才得以呈现。”那么,樊子的诗歌显然缺乏提示性,但却通过文本自身呈现出来,我不说樊子会给我们带来突如其来的惊喜,这三首诗只是证明了,即便我们熟知的微小生活场景,樊子依然津津有味的给我们道来,如同乌诺尔德观察到的普鲁斯特,“能使没有要点的故事变得兴味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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