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说这首诗的意思了,因为这首诗太有意思了。
格式的《守夜》初读以为是一首挽歌,再读则变成了喜剧,无论是写下它的人还是读到它的人都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感,这在道德主义者眼里却是犯了大不敬。从这首诗里,我们发现死者生前应该是个快乐的人,“他穿过的女人”“他摸过的麻将”“他祈来的香火”“他的睾丸”“他向我们继续微笑”基本勾勒了死者和这个世界的关系。而我们,“还是眼前这些人”,善于装模作样的敷衍,“我们一宿都没有睡/以敬爱和灰心陪着他。”这么看来,格式的腔调显然违背了扎加耶夫斯基描述过的那种“一个道德主义者说话像天使”的标准。格式的恶劣的是法国式的,他的诗写充满了嘲讽和喜感,尽管他可能是善意的,当然,我们也可以猜测他不乏恶意。
作为一个旁观者,格式对死者的看法颇具玩味,“他已经不是人。”我感觉此时的格式像个葬礼仪式上的邀约人,他将所有读到这首诗的人都给改变了身份,变成了守夜人,大家一起在围观,在默记着这位已经睡去的死者的生前的传闻轶事。在这首诗里,我们依然看到格式对追求宏大的那种玄妙风格几近反感,这使得他的诗总是极尽朴素清晰,那些质朴平实的意象无不出自他的那种常常出人意料之外的语言搅拌机,这个品质可以和史蒂文斯有一拼。
就像一个鲜有败笔的人再次写下了他通向经典的篇章,《守夜》是我读过格式的所有诗篇中最愉快一首,作为《守夜》或“守夜”的邀约人,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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