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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2011年少数民族文学:资源优势开掘与生命意识觉醒

2012-09-28 08:55 来源:文艺报 阅读

  回顾2011年度的少数民族文学,可谓花团锦簇,异彩纷呈。文学活动更是交相辉映,如少数民族文学中青年评论家交流会、重点青年作家笔会、人口较少民族重点作家研讨会、少数民族母语文学学术研讨会、全球视野下的诗人吉狄马加学术研讨会等,作为文学的理性自觉,有力推动了民族文学的繁荣发展。在对去年民族文学的阅读中可以感受到,少数民族文学作为一个整体,扎根于各民族生活的这片热土,从饱含民族历史文化内涵和生活气息的沃土中挖掘素材、提炼生活。如果脱离民族生存的土壤,就意味着少数民族文学放弃了自己的优势与位置。当然,这并不是指每位作家的每部作品,都必须无一例外地依赖民族文化的优势。一些作家自觉挖掘出关于生活与生命的深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从文学资源与创作的生命意识两个角度,可以对本年度民族文学进行分类扫描。

  传奇、历史与现实的资源

  少数民族文化的神秘性和传奇性一直是文学创作的独特资源。这类题材的书写已经由表面的奇异性追求转到对特殊文化背景下人的生存境遇的思考。比如说唱艺人,在草原游牧民族中是一种普遍性存在。藏族次仁罗布的中篇小说《神授》真实再现了亚尔杰由一个普通牧民突然被神授为格萨尔王说唱艺人的神奇经历。藏族异质文化及其神性色彩赋予人物与故事以独特的韵味,然而作品并不是停留在文化的神奇上,而是重点描述亚尔杰离开草原来到拉萨后生活的不适和逐渐失去了说唱能力之后的精神煎熬。亚尔杰的精神裂变反映了现代文明对草原文化的强大冲击。牛玉秋评价该作品“将神话与喧嚣的现实巧妙地结合到一起”。独特的文化资源是小说获得成功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作者将人物从民族传统推进现代生活境遇中,在时代变迁中刻画人物,思索民族文化的发展问题。

  多年来悉心研究草原历史文化的蒙古族作家郭雪波,今年出版了一部长达70万字的史诗性巨著——《青旗·嘎达梅林》。关于嘎达梅林,已有多个文学版本。军旅作家朱苏进也出版了长篇小说《嘎达梅林》。民族历史文化及民俗风情等文化资源都不是封闭的存在,作家都有表现的自由。不过,对民族秘史的探究和抵达民族心灵深处的贴切表达,本民族作家更具优势。郭雪波凭借数十年搜集查阅资料,调查采访当事人和知情老者,走进历史深处、抵达历史的真实。他在小说中详尽叙述了嘎达梅林如何被迫辞去梅林职务、为反抗反动军阀政府和腐败王爷开垦草原而走向造反起义的全过程,还揭开了嘎达梅林牺牲后,其妻子牡丹等人物的命运之谜。小说以嘎达梅林起义为主线,以学者“我”白义泰探寻英雄足迹为辅线。辅线是对主线真实性与思想内容的有力补充,也使得作品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揭开历史之谜,为英雄立传,为草原游牧文化正名,更赋予了作品现实意义与启示价值。郭雪波的另一部小说《大萨满之金羊车》生动诠释了萨满文化内涵,也反映了草原生态文化危机。

  满族叶广芩的小说《凤还巢》《后罩楼》叙述个人对历史的深刻记忆和人生的复杂体验。在这里,富于戏剧性的民族记忆融化在人物血液中,弥漫在家庭生活氛围里,更镌刻在人物的心灵深处。特殊的文化意味与人物命运的多舛、家庭的沧桑剧变交相辉映,具有力透纸背的力量。

  藏族益希单增的长篇历史小说《大贵族小姐桑桑》以没落贵族小姐桑桑的生命历程描述了西藏农奴制度瓦解的过程,融传奇与历史于一体。格绒追美的长篇小说《隐蔽的脸》讲述雪域村庄的社会变迁,充满了魔幻意味又饱含现实生活的复杂滋味。维吾尔族阿拉提·阿斯木的《隐藏的旋律》通过主人公阿西穆东亚传奇的一生反映维吾尔社区几十年来发生的深刻变化,叙事充满了魔幻色彩。

  乡土情结、生命意识与世界眼光

  乡土是作家获得文学生命力的源泉。乡土是故乡,却又不局限于故乡。比如阿来,他生长在四川马尔康,然而他精神上的故乡却是整个藏族地区。如散文《玉树记》和《果洛的山与河》传达出他对生活的洞见与感受,饱含着对这块土地的深切关怀。散文集《看见》充满了对大地、对生活、对文学的深沉思考和深刻感悟,是他依托于心灵的故乡“看见世界和看见自己的一个记录”。

  乡土承载着民族、地域及民间文化的秘密。民族地区乡土生活的差异性、思想情感的独特性是作家创作的丰富资源。而在差异性与独特性中探求人所共有的普遍性才是民族文学的优势之所在。如蒙古族阿云嘎的小说《天上有没有铁丝网》(哈森译)通过草原上人情与人心的变化,呼唤重情义、敬自然的文化传统。阿尤尔扎纳的《一个人的戈壁》(照日格图译)通过戈壁老人的生活,阐释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态文化理念。格日勒其木格·黑鹤的小说集《狼谷的孩子》通过动物与人的相依相存描绘出草原生态景观。瑶族李万辉的《埋枪》通过老猎人在最后的狩猎中发现动物的人性美而自觉放下猎枪的故事,表现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想。维吾尔族艾则孜·沙吾提的《狼崽“蓝眼”》(苏永成译)叙述了被驯养的狼崽与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充满了对动物生命的理解与尊重。这些小说所展示的生活层面、生命状态及蕴含的情感内涵,都是作家立足于各民族独特的乡土生活而自觉求索的结果。

  乡土情结也表现为对独特民族文化精神的坚守。如藏族万玛才旦的小说集《流浪歌手的梦》展现了带有宗教文化色彩的生活,却又不是神秘主义和宗教思想的宣传,而是描绘人的生命存在,表现具有特定信仰的人的精神追求。回族李进祥的短篇小说《换骨》通过换骨习俗反映民间文化的神奇力量和人物的善良、宽容。

  乡土情结在散文、诗歌中普遍存在。有写人记事的,如土家族彭学明的长篇纪实散文《娘》对母亲的生命历程进行深情追忆,也是家庭苦难和一段乡村历史的真实记录,满含血泪,感人肺腑。壮族冯艺的《沿着河走》、蒙古族鲍尔吉·原野的《浮生六记》、蒙古族照日格图的《马莲花开》、彝族张昆华的《滇西散记》等表达人生的复杂情感,意味深长。有在书写大地中引发诗情的,如蒙古族阿尔泰的《大青山》、彝族阿库乌雾的《低于大地的歌唱》、佤族聂勒的《大地歌谣》、土家族向迅的《大地的语言》、土族阿霞的《青海湖诗章》。有的在回望故乡中表达对生活的复杂感情,如蒙古族查干的《秋声起处是故乡》、满族巴音博罗的《在无边的乡土中漫游》、侗族潘年英的《老屋》、壮族李约热的《面对故乡,低下头颅》、壮族费城的《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等。蒙古族娜仁琪琪格的诗集《在时光的鳞片上》、苗族张铧的诗集《桃花语》通过自然感悟人生,别具意味。还有普米族鲁若迪基的组诗《神话》充满对大地的挚爱,对村庄的眷恋,对爱情的讴歌,诗风朴素自然,诗意丰美;维吾尔族阿舍的散文《山鬼》将自我融入天地万物之间,用文字描绘奇异绚丽的画卷,在梦幻中感知天地山峦,感知万物生灵。二者获得“2011《民族文学》年度奖”,代表了少数民族文学的新收获。   世界眼光是少数民族作家的自觉追求。如彝族诗人吉狄马加从故乡大凉山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他的新作《嘉那嘛呢石上的星空》是对藏族文化信仰的深情吟唱和对生命的感悟。他献给朱塞培·翁加雷蒂、艾梅·塞泽尔等世界名家的诗歌,充满了人类意识和普世情怀。满族赵玫的涉外题材散文,比如《午夜开始的玫瑰新年》《加德纳夫人的波希米亚传奇》等以开放、包容的态度展示多元文化,感悟世界文明。侗族粟周熊的散文随笔集《东拼西凑》记录了他在哈萨克斯坦任职期间的经历,表达“我的兄弟遍天下”的世界情怀。蒙古族张毅静书写世界文豪的爱情系列散文,也是一种独特的求索。

  时代变迁中的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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