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木易,和会理及会理的石榴有关。
早几年,石榴饱满逸香的季节,家居会理的老兄弟马阔委托木易给成都的几个兄弟捎来了几箱石榴。稍后,大约是2015年的春节,举家前往西昌晒太阳,中间实在忍不住对老兄弟的念想,一家人去了会理:转古城、吃羊汤、喝会理当地产的苞谷酒,木易自然在场。我知道:马阔的好兄弟,新年大天的也来陪我们一家,今日起也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那次会理之行,马阔提到过木易也写诗。
现在,我才终于读到木易的诗。第一直觉,这个家伙有点笨,明明要出诗集,却把自己最先写的、自然也就是不那么成熟的诗作放在了前边。细一看,木易是想完整地留下自己习诗的痕迹,他是按年代为秩编下的这本诗集。
我曾经在论及喻言的诗歌的时候,说过这样一段话:一个诗人能写出怎样的作品,某种程度上取决于其占有的生活的空间,他所能写出的、一般不会超过他所经历过的世界所提供的经验。判断一个诗人是否成熟的标志性指标是:文字对现实的包容边界出现、基本成型的语言风格、代表性的作品。如果按我个人所持有的这个尺度来看,木易的诗尚不能说已成熟。
但是,《你的村庄》这本诗集里有好诗:《你的村庄》、《山茶花》、《表妹和她的羊群》、《从此我不再虚度光阴》都写得相当地不错,就文本而言,有一种当下少见的单纯通透之美。
从此我不再虚度光阴。
我顶着烈日在田地里劳作,
挥汗如雨。
我冒着风雨在山坡上砍柴,
割草放羊。
我踏着落日的余晖,
扛着农具赶着牛羊,
在傍晚时分准时回家。
我要和孩子们一起吃你做的晚餐,
晚餐甜美而丰盛。
等到满天的星星都出来了,
等着孩子们都熟睡了,
我们就在那张木板床上做爱,
那时,除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个世界都将与我们无关。
——《从此我不再虚度光阴》
尽管我知道木易就在我所在的城市谋生、发展,这首诗所写的也只是他心里的“乌托邦”,但我喜欢这首诗,也喜欢这首诗背后的那个热爱生活、像会理石榴一样饱满通透的兄弟。
好好活着、好好爱,把这个世界当做一张散发着木香的木板床——“我们就在那张木板床上做爱,/那时,除了咯吱咯吱的声响,/这个世界都将与我们无关”。
2017.3.3于放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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