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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施然:“你裙裾上任性的枝蔓的烦人形象”

2012-09-28 11:17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横行胭脂 阅读

    “你裙裾上任性的枝蔓的烦人形象”
    ——施施然与她的《柿子树》

    文/横行胭脂
 
    阅读的缘分是件碰运气的事情。英国小说家弗吉尼亚.伍尔弗说:“旧书店里的书是野书,无家的书,它们像一大捧各色各样的羽毛一样凑在一起,有着图书馆里那些驯顺的书卷所缺乏的魅力。在这种任意混杂的伙伴堆中,我们还可能碰上某个全然陌生者,而它,如运气的话,可以成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曾浪漫地设想等我出一本书后,就把它送到旧书店去,让它成为野书,让它去漫长地等待“那个”读者。“那个”读者不经意探手取下我的书,带到客栈里,喝着酒,注意着街边的漂亮女孩儿,满不在意地读着,突然,他(她)把目光收回来,开始急促地阅读,又变换成摩挲着阅读,逐渐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作品中的那些词句就像裙裾上任性的枝蔓,缭绕他(她),纠缠着他(她),使他(她)坐拥缤纷。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天真而诗意的想法。当下网络主体文化背景下,缺少的是“那个”读者,充斥的是“这群”读者,一本好的书籍应该忍受不了“这群”读者的快餐阅读和粗暴阅读。“把一本书置于一个无知者的手中,就像把一柄剑放在一个顽童手中那样危险”,欧洲中世纪思想家安瑟伦这样说。施施然要送我她刚出的诗集《柿子树》,我却心生忧惧,恐耽误了一本书的“青春”和“美貌”,恐自己不能成为书籍等待的“那个”读者。

    初,误以为施施然是正在读大学的学生,导致读她的东西不是很多。后知她和我是同代人,增加了对其写作的友谊和信任。那些未摆脱青春的困惑的东西在我这个年龄阶段的阅读里是被排斥的。这倒不是说年轻的作者写不出好东西,是我自己的阅读口味,喜欢读古老一些的东西,我一直认为,饱经世变的东西才是最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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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施然

    《柿子树》这部集子鲜明地显示了作者的美学取向,既有中国古代诗的意象胜美之衣钵,又有时代性语词的新变衍。一部诗的气质就是作者内蕴的无声标签,施施然具备了自己独特的写作气质,或者说,获得了写作的独立性,努力在把自己的写作和别人分开,摆脱公众那一部分成为自己。前不久,曾见施施然陷入几个嫉妒者毫无道理的攻击中,心里曾担心她屈从那些所谓的“批评”之声,丢失她的写作优势,从而把作为自我而存在的勇气降格为作为部分而存在的勇气,好在,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好的诗歌,会成为你记忆里永久的居民。施施然的这部集子里,精致的诗歌不少,比如《窗前的柿子树》、《幻术》、《母亲的首饰匣》、《我常常走在民国的街道上》、《那晚的喀什斟满了我的酒杯》、《因为拉萨》等等,我都可以愉快地念出它们的名字,吟出其篇章。这是单篇独章的魅力。而最能窥其才华的是两个组诗,即“柿子树”系列和“民国”系列。

    以《柿子树》为集子之名,让我们一下子把眼光投放到这个朴素的名词上,当我们一打开这本诗集,生活的怀念的诗意动人地扑来。怀念,我觉得是审美中最漂亮的一个词。怀念,是隔着时空观过去之人之物,那些恍惚而永久的美和感动令我们潸然泪下。“柿子树”系列是一个怀念系列,它的核心意象并不纷繁,一切都指向已离尘世的母亲。按照哲人的观点,个体的死亡是群体发展的必要条件,那么死亡的降临不过是千年万古没有人能逃得脱躲得过的一种常识一个规律,残酷一点来说,死亡是为人类的发展开辟的一种必要,死亡也是一种贡献。可是人类繁衍之中,那些动人的细节情感和根系情感,最终构建了死亡的另一重意义,同时也证明人类的生育绝非“人家生我们,我们生人家”这样干瘪、无聊、蠢拙。本雅明说:“亲人离去,我们向他致以最后的问候时所用的语言已经是他不再理解的语言了。”既然离去之人已不需要语言,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边泣边诉,还要树碑立传,还要写诗怀念?这些形式丰富的是我们自己的内心,丰富着这个世界的存在之蕴,我们是这些形式的发起者,也是这些形式的接受者。《窗前的柿子树》在愉快的叙述中突转:“如今,柿子树一长再长,想像中的黄灯笼/却从未见着。/莫非它也知道我已是你留在世上的遗物/使命,只是一年一年地陪着我长?”,这种刻骨痛心的黯然,得益于前面精心和精彩的叙述铺垫。短短的一首诗,生活的场面如现眼前,情感的悲痛蚀心碎骨。文字的成熟不在长篇大段,往往在几笔之间就能建立起读者对作者的信任。《幻术》写出了无数个瞬间的思念。逝者永远活在生者的生命里:“我”在吃饭,走路,买菜,看电视,喝茶,和别人闲聊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当努力去追寻,母亲却又在“云端里”……总之,与母亲有关的事情和物象总会惹来“我”的一阵阵回忆和怅惘。这首诗情境的营造令人唏嘘感慨,那种怀念之情真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另外《母亲的首饰匣》也是一首相当动人的诗,同样体现了作者由小细节切入意旨的能力。有一个评论家说,五行之内必见细节,但整首诗又不局限于细节。施施然对于平常生活中细节的捕捉,开掘,文字的掌控已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因为她的诗龄只有一年多。

    畏惧他物和彼国,沉醉在慈祥的日常中,文字没有远方,这样的写作未必见好。施施然生活力不差想象力也不差。“民国”系列更凸显出抒情主体女性的模式,样子,气息。很美很绚烂。女性为女性写作正名,没有什么不好。有一个男诗友给我说,他和朋友谈到他对我的诗歌的欣赏,结果他的朋友劝阻他说当心诗歌女性化了。似乎女性化这个词就等于小情调,我只能说这是一个概念认识的误区。女性没必要刻意去写什么所谓的“男性”诗歌。女性的温婉、优雅、阴郁、感伤,在诗歌里是强调得不够,不是丢弃得不够。“人比黄花瘦”,“轻解罗裳,独上兰舟”,美不美?所以施施然这么任性地表现女性的想象力,我很欣赏。有些人又有另外一些质疑了,说民国时期,乃多事之时期,混乱不堪,何以向往民国,那不是一种违背常理的书写么?在我看来,这个系列中的“民国”只是一个符号,它并不指向“实”,它应该指向“虚”和“虚美”。作者想象乱世中的佳人,想象她们的命运,勾勒民国的街道,苏格兰酒廊等等场景,抒写那些着素色旗袍的女子们身处其中的孤独和她们简单纯粹甚至有点天真的向往,用女性的优雅和淡和来冲淡那些不安分的硝烟和野心,用美来阐释世界。那些旗袍佳人在封建主义喘息的时刻,刚刚焕发出的一种生机,被作者捕捉到了。这组诗是想象力的行走,它不能是对作者现实生活模式和心理模式的等量窥观。

    还是那句话,阐释是无力的。好的诗歌,你就默默地吟诵,让它成为你记忆里永久的居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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