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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金:艺术要敢于破坏,这才是真实

2025-10-16 08:49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鬼金 阅读

9月20日,鬼金做客大益文学视频号

9月20日,鬼金做客大益文学视频号

这是一场有“腔调”的分享。 

周六下午,鬼金上线大益文学视频号,分享他“在文字、图像与色彩之间”的故事和思考。他说着有些急促的东北本溪话,盘核桃的声音不时从屏幕那头传来,也盘出了很多“料”,有他的困惑、伤痛,有对身份与标签,传承与模仿的看法,有对艺术家的“坏”、何为勇敢的理解。

分享从文学院编辑马可的主持提问开始:“鬼金,你作为一个既会(写作)又会(摄影)还会(画画)的人,这多重身份里,你更认同哪一个?” 

“这三个身份,都是我,但我并不认同某一个身份。”鬼金说当下对身份的认可,对自我是一种束缚、囚禁。就像他辞职之前,还是吊车司机的身份,辞职以后没有了吊车司机身份,反倒变得“不伦不类”。 

“我选择跨界,从写作跨界到摄影,再跨界到绘画。跨界让我看世界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我去感觉色彩,去直面生活、环境。从写作跳出来,然后再回到写作。” 

那抛开身份,如何看待自己的写作、绘画与摄影?鬼金说:“我还是认可写作,因为摄影和画画都是从写作延伸出来的,三者一脉相承。看过我摄影和绘画的人,包括阅读过我小说的人,会感觉到三者内在气息是一致的。” 

谈及三位一体的创作原动力,鬼金直言:“主要还是为了生存。”辞职后他手头的钱只能维持一两年生活,因此只能努力写作、画画、摄影,没想到口罩时期卖画的钱,又让他能多维持几年生活。在这期间,“我的写作并没有停下,关于原动力是什么?我的理解就是燃烧和咆哮,就是说我要去书写,我作为一个个体,在这个时代的生存困境和精神困境。” 

谈及画画的状态,鬼金说他喜欢在冬春两个季节画画,其他季节因为太热无法进入,画画时那种色彩或者情绪上的东西,会让他的身体发热。他说自己没学过画画,就是拿颜料瞎画,但是“在涂抹过程中,其实是在寻找一些东西,是在抵达我内心的一个点,满足我自己的情绪需要”。 

鬼金表示,随着时代发展,抽象和表现主义的东西会更容易被人接受,“抽象绘画因为不必过于关注画作形象,反而能直抵观者内心。”因为人更多存在于精神性之中,而非具体技术和具象作品。具体的事件会遗忘,但被记录的情绪,几年后再看时,还会撞击内心。

在谈及自己喜欢的作家、画家或摄影家时,鬼金讲了他对模仿与传承的理解。他认为,犯不上去搞那种低级的抄袭,但人不可避免受到时代等外在因素的影响,比如他作为70后生人,那时报亭发达,《收获》《花城》等杂志都在翻译推介着外国文学,包括先锋文学,正如他之前所说“70后是先锋文学的遗腹子”。至于具体的影响,于他个人而言,马尔克斯的魔幻,很适合他当年不在地面,常年在吊车上悬挂在半空的感觉。而卡夫卡的影响更向内,“我的驾驶室,我认为那就是我的囚笼。那些年我在小说里反复提到一句话,‘我是轧钢厂的囚徒’。至少那几年,我反复用文字诠释这种被囚禁感。后来我将其从轧钢厂延伸到所生活的世界,甚至我认为,每个人都被宇宙所囚禁,每个人都是囚徒。” 

他认为,在当下这个时代,没有哪个艺术家能“像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都有别人的影子,或多或少而已,其中有传承,哪怕是情绪上的传承。这不是抄袭,因为在他看来,艺术家的个体情绪、个人经历无法抄袭,生命体验,包括好的趣味,甚至恶的趣味都无法抄袭。比如说森山大道的绘画,对他构成了启蒙,“画面打动了我,或者与我的情绪有了碰撞,但要模仿,学不来。” 

鬼金表示,自己辞职后,慢慢的“不再有在吊车上、半空中的感觉,在阅读或者写作上也开始落地。我落到地面上了,开始街拍,开始去直面大街上的人、事、物,包括一个腐烂的水果,一朵枯萎的花,或者别的什么,这些东西的残缺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存在。”而他觉得自己“拍的每一件事物都是在拍我自己,它们是有生命的,就像我自己,哪怕一棵草或者什么,那种氛围和状态,就是我自己”。

关于AI对艺术创作的影响,鬼金的回答很有意思,“假如说AI现在就取代了写作,那我一定得去上班。如果未来五到十年还取代不了,那我还是在家待着。”他说,在AI刚出来的时候,自己是有恐惧感的,因为如果无法通过写作、画画来赚钱就没饭吃,那就得考虑找工作。但是几月后,看到AI输出的东西特别好,以至于完美到缺乏人味,就放心了。因为人有来自身体、情绪或生命的体验,有愤怒、怒吼和咆哮,同时人性也是残缺的,“完美并非艺术,正是残缺,才成就了艺术”。

他每天早起写作,从早晨五六点钟写到八九点钟,写完1000字就关电脑,吃了早饭就开始逛市场街拍,大约逛一两个小时,回来挑照片,挑最好的9张发朋友圈,上午几乎就结束了。午睡一个小时,然后看书、画画,画画一般在冬春天的晚上。

“我不喜欢称它们为艺术,就说写作、摄影、画画,它们就是我现在生活的主要部分,我就是这么活的。”鬼金说,“一个人活着是重要的,但活着分为精神和物质两个部分,于我,物质生活占四成,精神生活占六成,它们相互供养。”

主持人好奇周围人如何看待他的写作和从事艺术这件事情。“你当时在厂里的同事如何看待?你显然是个另类。”鬼金表示,自己肯定非常另类,那时在工厂看书,要是被发现了要罚钱的。“我现在都怀疑我如果不写作或者不从事这些工作,我可能会是‘混社会’的,毕竟我这种体格在东北也能吓吓人。那个年代投稿还有稿费单。有一年我发了一个小短篇,寄来500元,比我当时上班的奖金都高。周围人看到,你在8小时工作之外还能挣钱,他们更看重这个。”

针对主持人提出的艺术是否有地域性的问题,以及东北这块地方对自己的艺术有什么影响时,鬼金首先明确表示,艺术没有地域性,比如外国音乐,在我们听来是没有隔阂的,包括文学经典,虽然有语言的翻译,但阅读起来仍没有隔阂。鬼金说:“艺术没有国界,艺术是人类共同的语言。但存在一个问题,什么样的艺术才能成为共同的语言?只有达到一定标杆、位置后的艺术,才能成为共同语言。”

他本人比较反感地域标签和身份标签。认为不过是炒作的噱头,现在各种地域写作遍地开花,但将来能留在文学史的,一定是某个具体的作家,而不是被标签化的“地域”。比如余华,他的籍贯是海盐县,不能就说他是海盐作家,余华是中国的。

谈及最近的阅读,他表示,更想读一些有难度的包括《尤利西斯》这样的大部头著作。“无论将来科技怎么发展,或者世界怎么发展,我觉得文学和艺术肯定越来越小众,但越小众的时候恰恰越需要难度,越需要挖掘内在的东西”。

当马可请鬼金给即将从事艺术创作的人一点建议时,鬼金笑着表示,没有什么,也不好意思建议,因为自己就是瞎搞,“做你自己就好,去表达自己内在的东西就好,不要被条条框框、所受的教育束缚,就是勇敢的去做。首先需要勇于尝试,勇于去打破。”他认为许多伟大的重量级的作品,是有坏的趣味在里头的,这个“坏”指的是文学性的“坏”,而非现实中的“坏”。“现在的人都是正人君子,不谈论不好的事情。但艺术要敢于破坏,这才是真实。”

有读者问及鬼金是否打算写长篇,鬼金再次谈到了“生存”。他表示,打算写,但可能得等生存问题彻底解决以后。虽然在回复“当初是如何走上文学之路,是必然还是偶然”时,鬼金又确定回答是必然,虽然那时的生存问题更为艰难。

在“嘎达嘎达”的核桃碰撞声中,分享走向尾声,犹如主持人马可所言,这次分享“感谢鬼金毫无保留讲述了他的人生经历和艺术观。从他身上,我们看到创作没有边界,一个人完全可以在其中自由穿梭。”在鬼金的讲述中,我们分明可以感受到一种更开阔、更多元、更有韧劲的生命状态。

来自 大益文学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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