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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明作品为何畅销?“幻城”击中一代人潜意识(2)

2012-09-28 11:56 来源:文学报 阅读

  郭敬明的《幻城》中的“宿命悲剧论”,有相似的一面,但是又有所不同。在有关“宿命”的确立上,《幻城》开篇有这样一个预言:“卡索,我年轻的王,红莲即将绽放,双星终会汇聚,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请您耐心等待……”读完全书会发现,这是一个“徒有其表”的预言,且不说这个预言涉嫌明显的模仿(《圣传》中九曜的占星:“六星陨落,其为背天之暗星……汝所孕育之红莲火焰,将烧尽一切邪恶”)该预言的指向非常模糊,在小说开头匆匆出现后再无下文,并不像在《圣传》中贯穿整个故事。“红莲即将绽放”,如果指的是樱空释即将开始他一系列计划的话,那么“双星”又是什么?是指兄弟两人最后的见面?那又为什么要耐心等待呢?最重要的是,小说中真正的宿命,其实是来自于“渊祭”对于众人命运的操纵,这个“预言”不是形而上层面的,是有现实对应的。

  且举一例,小说的核心情节,卡索和樱空释的“宿命”悲剧,究竟是谁造成的?小说试图通过上一世“囚徒”与“霰雪鸟”的故事,将樱空释的死解释为轮回般的“宿命”。然而,现实是,樱空释的死不是“宿命”,而是卡索一手造成的。作者所谓的“宿命”,实际上只是“渊祭”的一个游戏,这一悲剧只来自“渊祭”的操纵而已。

  《幻城》中的渊祭就是“宿命”,可以随意的决定他人的人生,而这个“宿命”是“恶”的,他恶意地伤害了诸多人的命运。也就是说,在《幻城》中宿命不是一个完整的有逻辑的东西,而是可以经由一个“上帝”来随意操纵的。而“上帝”本身仿佛是自然存在的。在这种逻辑之下,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意发生,只要上帝挥一挥法力无穷的诞星杖,人类存在的意义就被全然抹去。CLAMP的作品绝然不同,他的宿命也是“恶”的,但是这个宿命只是一个已占卜的结果,绝不存在所谓“上帝”。CLAMP所要叙述的,就是人类的情感战胜命定“恶”之宿命的故事。

  显而易见,郭敬明利用了“宿命”这一概念,成全了“永远是孩子”的幻觉——“我”永远是无辜的,是“宿命”在玩弄“我”。“我”又有什么错呢?上天可以随便改变我的命运。在如此命运之下,我只能做一个“忧伤的孩子”了。

  这一逻辑在《幻城》中有充分的体现,正是基于这种情感逻辑,卡索才会永远是一个忧伤的、寂寥的王——因为所爱的人都走了。造成悲剧的原因在哪里?是“宿命”——他似乎成为了一个“生而注定孤独的王”。但有意味的是,现实显然不是这样,他所面对的“悲剧”,很大程度上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

  “我们”和“宿命”,在CLAMP的“宿命悲剧论”中的地位是平等的:没有“宿命”那么“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消失了,(没有宿命,阿修罗又何以存在?没有宿命,“天之龙”和“地之龙”又何以存在?)“我们”就是为了抵抗“宿命”而生的。在强调“宿命”的同时,更加强调的就是人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反抗。在这一观念下,“宿命悲剧论”已经不再是纯粹悲剧,而是生命的“必须”,是生命的“意义”。

  然而,郭敬明却悄然地把“宿命”置于“我们”之上。悲剧被无限放大,抵抗被无限缩小,人最终成为“宿命”的玩物。这是郭敬明式的对于“宿命”的理解:他的“宿命”是一个酝酿“悲伤”的源泉,无关抵抗,仅供忧伤。

  在小说的最后,卡索感到了生命的无望,选择了自杀。这或许就是郭敬明于无意识之间给予我们的答案。而“自杀”也正是对于CLAMP“宿命悲剧论”最大意义上的反写。是什么样的力量,使得青年一代(又何止青年一代!)的历史能动性丧失殆尽,我们生活的“幻城”,真的不可改变么?我们面对的“宿命”,真的亘古常在么?悲伤逆流成河,这忧伤却如此乏力。

  不可否认,郭敬明的“幻城”击中了一代人的潜意识(舍此无法解释他惊人的畅销),将不可讲述的现实以魔幻的方式呈现,这是一种“野草”式的象征性写作,但是郭敬明的“野草”式写作,是为了熄灭地火。从现实到魔幻,从魔幻到现实,郭敬明的所有作品,从时间上营造“小时代”,从空间上营造“幻城”——这座新的铁屋子,或者说来自“野草时代”的铁屋子的变形,却不见了“呐喊”。这是一种非魔幻非现实又魔幻又现实的“郭敬明主义”,这成了我们这个时代,很不幸,真正的“主旋律”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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