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解诗的活动起点,始终是一种生命体验。而体验,有时是个人的、内在化的亲历,是对生命瞬间的反思式直觉;有时好像例外,比如我们一起去捡石头,捡到了什么样的石头他的诗中才会出现;有时则是观察、感悟,如《衣服》,如《河套》上的草。他喜欢真实的事物给他的启示,但不依赖原型,有一种对神话内容的向往,因而他的作品更自由,更空灵,不被现实所累。
他的澄明的书写,大多是在处理两个向度上的事物,要么处理记忆,即“此刻”之前的事物,要么借助事物,直接进入对象,但点到为止,打破主观和客观、现实与意愿之间的界限,暗中确立虚幻中的存在,提供主观、能动的合理性。他把体验具体化、过程化、细节化,似乎在凌空蹈虚,却又句句落到实处;他用具体超越具体:通过具体、抽象,达成新的具体,保留具体经验的鲜活、直接,再以宁静但信心十足的精神命名势能,进入意味十足的想象力状态。
在他的每一首具体的诗中,人和事既是真实的,又是虚拟的,大部分是靠想象来补充的。就算有依托,如石头,如泥人,还摆在他家客厅,一旦进入作品,就搬了家,从生活现场来到了诗歌现场。从此,时间的向度失效了,他把他们领出了时间的禁区。
大解在他的《悲歌》笔记中一再说:“语言的现实是最高的现实,是超越物理现实的存在”。不错。在他的书写中,你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不是对真实世界的绝对反映。语言担当了创造的重任,已经超出了对客观事物的表述功能。有趣的是,他的表面上的口语,实际上不能为口语转述。
大解又说:“在不断的对昔日的追踪中,诗歌帮助了我,让我写下大量的怀旧的诗篇,这些琐碎的瞬间的感受暴露了我的灵魂,同时也使我在匆忙的世上得到慰藉和安歇,我找到了高于生存的东西,并借着它塑造出自己的生命。”
这一段话,无意中道出了真实的大解。语言作为存在之家,诗体作为诗的房子,尽管都不次要,但真正重要的,还是诗的肌质、内质和活生生的诗魂,是诗人超现实主义式的想象力连同诗人生命力所塑造的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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