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个西瓜,罗勇会把瓜心留给晓秋;烧一只小公鸡,罗勇抓着鸡爪啃得起劲,说自己怕胖不吃肉。“一直都是我去照顾别人,现在有人照顾我了。” 遇到烦心事,罗勇会拿话逗晓秋,给她出主意,往往都很管用;周末时,两人骑着摩托车去山上,罗勇喜欢搜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石头,每找到一个总是高兴得像个孩子。“他会生活,我现在一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礼拜都多。”
“罗勇大哥,你也说说吧。”
“她说的我完全同意,就不补充了。”罗勇也笑了。
记者刻意回避罗勇的病情,倒是面前这对男女,几次提及总侃侃而谈,乐观得很,也坦然得很。
去年出院时,医生叮嘱罗勇需按时服药。“就是这个,很有效,但副作用大。”罗勇从晓秋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还得吃,不敢不吃。但我偷偷做了个小改动。”多年治病的经历,让罗勇摸清了自己情绪起伏的门道,“失眠,胡思乱想或者焦躁,这些都可能是发病的前兆,我一般先吃点安神的药物,如果还不行,就吃医生开的那些‘猛药’。”
所幸,出院至今罗勇的病情一直没有复发,他认为一是自己懂得自控,一是婚姻带来的安定幸福感,还有就是画画。“画画能让我的心神安静下来,能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自己的精神世界,更有效地自我控制。”
晓秋对记者说,“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这个,画的时候特别专心和认真。”至于画的内容,她承认自己看不懂,“但我欣赏他画画的态度,理解和尊重他这个爱好。更别说还对病情有好处了。”
交谈中罗勇不止一次说到梵高、纳什这些有精神疾病却在各自领域取得巨大成就的人。用郭海平的话说,“他除了真心喜欢绘画艺术外,当然也希望能通过这个改变自己和妻子的生活状况。”
罗勇和晓秋所谓生活状况,是两人月收入不到1500元,住着一间15平米的房子,老罗画画也挺花钱的,因此更显拮据,这显然与罗勇曾说过的“让晓秋跟着我不再吃苦”的目标距离甚远。但对晓秋来说,丈夫能否成为“梵高”、“纳什”,他的画能否改变生活,这些都并不重要。“现在家里小,他画起画来很不方便。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给他搞个小画室,即使他画到老,一张也卖不出去,只要高兴,就行。”
“有没有想过万一罗大哥再发病怎么办?”有病就治呗。“晓秋笑颜以对,却让记者觉得自己提了个很傻的问题。其实丈夫的病情,她一直没有告诉朋友和同事,对女儿也从未提起。“也不完全是怕他们不理解,主要是觉得老罗现在好好的,没必要跟人说这个。” 扬子晚报 记者 张 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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