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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诗刀画戟王琪博

2012-09-17 15:48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李森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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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刀画戟王闪摆
  
  李森

王琪博

王琪博像 

  一、闪摆
  
  重庆人氏王琪博哥下了帖子,要我走进他的艺术世界去看看。我去看了一回,觉得的确是要写点东东的,否则手痒难耐也。我要写的人,必不污我的文字。而这个王琪博是谁?就是那个绰号也叫闪摆的人。“闪摆”是缅甸语,翻译成汉语,叫做“钱”,翻译成人民的钱,叫人民的币。“闪摆”这个绰号,是我给这个时代被钱玩弄的人们、或玩弄钱的人们起的,比如,王琪博的义气哥们李安树李总,人民的币很多,我也呼之为闪摆。但我这里只写王闪摆琪博,因为最近王琪博特别缺闪摆而不缺文化,像我一样,真可怜也。更何况,王琪博哥跳起舞来、唱起歌来、走起路来,总是一闪一摆的。有时候,他还戴一副镶满金银珠宝的大眼镜,据说足有一公斤重量,且闪且摆,非常地“哒哒”主义,也非常地“哈儿司令”。
  
  王闪摆不是一直缺闪摆,他是赚过大闪摆的。曾几何时,他挥金如土,几千万人民的闪摆(币),不在话下。那些年头,他的闪摆来如风吹,去如冰雹,痛快淋漓。他疯搞人生,博弈闪摆,一路赌到缅甸,然后空手回家,变成重庆街头的一根棒棒。他总算领教了,在闪摆面前,人人平等;在人人面前,闪摆不平等的鲜活现实。闪摆,是开不得玩笑的。有一次,因在缅甸赌局中欠下赌债二十又八万,被缅人挖坑活埋。赌徒,无法亦无天,说埋就埋。当土埋到脖子,命悬一线之时,有人才用闪摆赎回了他的老命。故事说来,像小说、影视中那样离奇也——又是段子中的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忠诚的“矮子”,背着一袋闪摆风呼而至,大叫“闪摆——闪摆——”不止。缅人听得闪摆送到,自然是笑逐颜开。要钱总比要命好,命有何用!王闪摆琪博经常被闪摆玩弄,这是最玩命的一次。从此,王闪摆不但爱文化,也更爱闪摆了。无奈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无钱便不能拨弄江湖风云也。他说,有大闪摆的时候,人们呼之为“琪爷”,现在如今,江湖地位下降,也就是个“琪哥”了。我说,我一定要恢复他的“琪大爷”地位。看来我该管管江湖上的事情了。
  
  两年前,我听撒娇骑士默默国公说起这个故事,就想结识王琪博。我想看看这位据说身体瘦若棒棒、薄如纸牌的传奇人物。也想有一天见识一下,一直跟着他的四个“矮子”。四个“矮子”,自从他在学生时代从市井“收编”了之后,即便穷苦困厄之时,也一直跟随他,保驾护航。这种“古风”中人,当今已十分罕见也。我们看得太多的,是披着文化人皮、美学鬼皮的贱奴,无奈时代已经进入了贱奴时代也。呜呼!
  
  二、诗刀
  
  闪摆(钱,人民的币),是个好东东。可赌闪摆算不了什么英雄,小人物在赌,阿猫阿狗也在赌。如今,村村寨寨,大姑娘、老婆娘,小白脸,臭男人,憨狗贼,伪君子,真小人无不在赌。乡村,赌到了没有炊烟袅袅;城市,赌到夜幕不敢降临。人民无聊,人民爱闪摆,人民互相玩闪摆,无可非议也。
  
  可是,同志哥,有几个人敢赌诗!用人生来赌诗歌创作,才是最大的赌徒。王闪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个叫“大学生诗派”的诗歌团伙的旗手,竟敢与我的缪斯妹妹赌诗歌人生的输赢,的确是勇敢的。王闪摆与人赌人民的币,常常一败涂地,而与我的缪斯妹妹赌诗,却是好大的一个赢家。诗歌人生,乃是一个棋局。他在《围棋》一诗中写道:“我左手下黑  右手提白……空格之外 / 我们仅是生死相搏的黑白昼夜”。
  
  闪摆的诗歌也,是刀刀见血的诗歌,是“铿”和“锵”的直笔铺排。读他的诗,我想起了阿Q哥的节奏:“得得,锵锵,得,锵令锵!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闪摆自命“带刀的男人”,其实,是个自我精神修理的阿Q哥子。然而,这恰巧印证了他以欢乐写悲怆的诗风。我观王闪摆的诗,听见的不是锈迹斑斑的莫邪剑,与那弯曲古怪的腊梅花之间的诗歌调情,而是刀和砧板的响亮对答。就是说也,闪摆哥用的是直笔,不是曲笔;用的是生活中的刀,而不是舞台上的花哨缨枪。用刀剁出生命经验的诗意,剁出“扬眉剑出鞘”、“她在丛中笑”,剁出“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那才叫“品”和“味”的得得锵。就是说也,王闪摆哥的诗,也是“粗”中有“细”的,以玩“风”、“花”、“雪”、“月”为证。风花雪月之不易写好,是因为世人已经把这些美好的事物弄脏了,揉成了发霉的酸腌菜,搞成了唧唧喔喔的小优美、小放纵、小自渎。而闪摆哥是不同凡响的大器也,他把风花雪月都重新进行了漂洗,得得了又锵锵,搓了又揉,揉了又搓,硬是要让人听到新的风花雪月才罢休,才舒服。我们来看看《风》中一阕:
  
  时光啊,风吹河面你是水
  为了出口气竟把自己吹得不见了踪影
  风起时  我独自一人躲在自己体内
  风止时  前生落在路旁
  来世进了家门
  
  闪摆哥王琪博,既是躲在自己的体内得锵,也躲在风的体内锵令锵,或者让风躲在他的体内,手持钢鞭,鞭你个你死我活的舒畅。其诗也,一看,似一个个滚石,翻滚而出山谷;二看,是一抟抟(团团)花苞,拳拳攥紧旷野。他运着气行功,又能收得住气宇轩昂。诗之道,乃文武张弛之道也。好诗出于英雄,自古而然。闪摆诗也,好像是敲锣打鼓弄出来的,鼓角声声,颂词铿铿,说的是重庆话,摆平的是普通话。我似乎看见,一阵风吹翻了一条长河的大码头,吹翻了所有的火锅,把煮熟的白条鱼,都吹上了天,涂鸦成了一张张活人的脸谱。诗,是有脸谱的。是学院派的丧脸,还是英雄的气宇,一读就知道也。闪摆的那些脸谱,是今生今世的物哀,好像在时光的黑白对局中,没有了着落。英雄落寞,必有刀语剑心铭世。
  
  我们又看看闪摆哥的《花》:
  花朵拥着山坡走入平原
  一条小路从心情出发直奔天边而去
  ……
  我曾经和两片枯叶相亲想爱十八年
  我还要和一朵桃花同床共枕四十四年
  
  英雄落寞,却有了人间的烟火趣味。刀语剑心,仿佛化成了码头火锅冒泡的语言,仿佛天上鱼嘴的吞吐,如摆龙门阵一样,脱口而出,不加修饰。爱恨情愁,尽是抛洒的烟云。然而,直白的隐喻玄机却深藏其中。“十八年”也,“四十四年”也,以数字入诗,似锦瑟无端之五十弦,一弦一柱,流连华年。抒情,乃诗之质,而非滥情也。硬朗的抒情,如万物之朗照,决不拖泥带水。他说过,艺术不是枪,艺术是子弹,艺术家才是枪。闪摆,就是个在语言中舞刀弄枪的情种。他的目标是花心,他的靶子是高潮。这位春风般的花贼,推动所有的花开,又与一朵花同床共眠,以诗意喂养花之芬芳。诗意不问出处,花开不问来路。斗转星移,尽是珠玑玉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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