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看看王闪摆的《雪》:
一片洁白的记忆上
风用心把白云撕成碎片
徐徐盖住人间的污秽
……
当上天在大地上铺开一张洁白的信纸
我和她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写上意义的内容
舞刀弄枪的语言袍哥,看似玄铁锈冷,实则绒花柔暖;看似有一种憨头日脑的拙,却暗藏秀丽姿容。这不是一个一般的花贼,是个采花养诗的贼子。风花雪月,讲的当然还是“风月之事”,但同时也是人间的情愫。一个落寞英雄,刀语剑心仍然没有磨出老茧,却非常人之心灵之心智也。不像某些学院派小魔头,理论框架、学术教条一搞,就搞成了卫道士或美学疯子。而我们的王闪摆哥,在万壑风月之中,总是举重若轻。看看《雪》的诗句,又是“风月”里的信誓旦旦,又一次重写了“洁白”的诗性隐喻。“洁白”,无论是“心灵”,还是“身子”,本已经被小诗人们弄脏,弄成了婊子的代名词,然而,闪摆老英雄也,却再让“洁白”又铺开一张“信纸”,在上面写出“一生的时间”和“意义的内容”,好似莲出淤泥也。显然,他要拯救诗意中人皆可夫的那“心”和“身”了。诗何也?就是古旧隐喻的重新激活,以及新隐喻的创造。所有杰出的诗人,都是激活隐喻的高手。诗也必须一次又一次地在语言中刷新事物,激活人间真情。因此,我宣布,凡是像王闪摆琪博哥一样,能激活时刻衰老之人间真情的诗人,都可以名垂青史。
我们再来看看闪摆哥子的《月》:
当一天的忙碌和思索划上句号
被挂上天际
梦中的愿望被轻纱一网打尽
家在前面关上门从后面打开窗
我愿用一生的时间在桂花树下等你
我性感而又沉默的嫦娥
唯有天堂能将我们一起束之高阁
在水中历史失落的银元奄奄一息
在酒中 在空心的古树中
死去的诗人伸出句子的手
揽住月光的尾就会出现一位生死相许的狐仙
一个人的夜晚她会用孤独陪同你
一遍一遍地想着走了的妈妈
一遍一遍去念着关在少管所的娃
哥们也,古今有许许多多的“月”可以传世,此诗的“月”,此“月”的诗,也可以传世了。此一“月”不但第一次挂在了王闪摆的天际,也挂在了我的天际。不但照见了长河码头上仰望夜空的袍哥,还照见了大街小巷棒棒们负荷街巷的脸庞。读此诗时,我看见了挂在天际的月,好像闪摆司令官旗幡上的一个图标。这个旗幡上的月,一会儿住着寂寞的嫦娥,一会儿是掉在历史之水中的银元,一会儿变成了一个长尾巴的狐仙。但搓来揉去的月,还是被他的一汪深情浸润了。论王闪摆之诗,诗刀锵锵,深情款款;观王闪摆之诗,格局宏阔,襟怀愔愔;想王闪摆之诗,似嵇康《琴赋》言,“愔愔琴德,不可测兮”;颂王闪摆之诗,如司空图《二十四诗品·劲健》言,“行神如空,行气如虹,巫峡千寻,走云连风”。试吟《今夜》两段,以观王闪摆琪博哥之诗刀锋利:
今夜 大河奔流
南海北国相安无事
月亮挂在童年的天空
故乡走向黎明
路边的客栈醉了过客、老板娘
此刻 谁的娇躯胆敢靠上老子的肩
我将是她一生永远的依靠
今夜 我一人
等于万人同聚
今夜 我沉默
等于万声齐唱
今夜 我一个真小人
像伪君子一样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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