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中:甘肃的艺术家应该走出去。也许受环境的影响,许多艺术家有着一种不太敢走极端的性格,但实际上,艺术需要一点极端,尤其是现代艺术。人类艺术发展的余地并不是无限的,一个人有一点点发展就应该给予鼓励。我曾和李可染先生交谈,他说,要在绘画中往前走一步是非常困难的,能增加一点点新的成分进去就很了不起了。现代艺术更需要有自己的东西在里面。
“甘肃绘画界有必要形成自己的风格”
晨报:您对甘肃绘画界是否关注?现在甘肃的绘画在全国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水天中:甘肃绘画在西北处于中等水平。绘画与经济发展、地域的关系并不密切,比如过去陕西的“长安画派”、江苏的“金陵画派”在国内美术界较有影响,这或许与原有的文化基础有关。
晨报:那么,甘肃绘画界是否也有必要形成这样的集体风格?有意识地向这个方向努力?
水天中:目前来说,是有必要的,这样可以集合力量,带动、突破这种平静的格局,走出去。要形成地域风格,还一定要有在艺术上带动和吸引大家的核心艺术家,金陵画派的傅抱石、钱松岩;长安画派的赵望云、石鲁等,都是有艺术个性和号召力的代表人物。当然,甘肃现在也有一些较有个人风格的画家,在油画方面,西北民族大学的林斌就比较突出,个人风格很明显。
“逐渐退出当代艺术评论界”
晨报:现在您退休后,还在作画吗?年龄对您的创作有限制吗?
水天中:我已经几十年不画画了。可能有些人会认为画家越老画得越好,其实不是这样的,自然规律是无法抗拒的。批评同样如此,人的认识能力有限,而艺术发展是不停歇的,原有的知识结构和专业积累,对新出现的事物敏感度不够了。批评家不可能是万能的,对什么艺术都懂,他只对一个阶段或者一个方面有所了解。我目前也面临这个问题,我对当代艺术显然不够了解,只熟悉上世纪90年代以前的现代艺术。所以我不对21世纪的前卫艺术提出看法。我正在逐渐退出当代艺术评论界,实际上已经在退出。
当然这不是说我的学术和工作完全停止,我可以继续搞艺术史、对我所了解的艺术进行评论,这也是对自己和艺术负责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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