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历史来看,“收藏”是财富对艺术的保护,而“投资”则将艺术挪用为资本增值的催化剂。投资不仅改变了艺术与收藏的关系,而且也改变了艺术本身的存在方式和意义。在投资体系中,资本用抽象的价格决定艺术品的价值,从而使艺术品本质上成为丧失艺术价值的特殊商品。
中国艺术投资过火,不仅表现在资金投入的迅速增加,而且表现在对艺术品的鉴赏判断的盲目上:其一,丧失对艺术品的真伪鉴定力。如2010年6月,北京九歌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在春拍中,以72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成功拍出了名为《人体蒋碧薇女士》的“徐悲鸿油画”;一年以后,此画的亲历者指出这是一张以学生习作充真品的伪作。其二,丧失对艺术品的艺术鉴赏力。如个别画家作品价格近年攀高不下,但其画作不仅创作手法平平,严重模式化,而且似以“流水线作画”完成,它在艺术市场的“攀高”,可能来自权力、资本与媒体的共盟。
真伪鉴定力和艺术鉴赏力对引导和提升艺术创作而言,是不可缺失的批评机制。我们看到,在艺术投资的主导下,这两种机制正在严重萎缩乃至丧失。这种局面如果持续下去,引导艺术创作的力量就只有艺术品的售价和炒作售价的媒体,中国艺术将在艺术投资体系下进入盲目的艺术生产运动。
无疑,艺术品的幸运是作为收藏品,而不是投资物。
(作者肖鹰 单位:清华大学哲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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