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如果我在此一味强调这些人的边缘状态和受挤压受遮蔽的命运和现状,那未免有作秀之嫌,在边缘已成为不时被野心家和混子贴在脸上的金饰的当下;在受挤压、受遮蔽、被忽视成了一些老不争气老不长进和小野心家小混混以及一些不知诗歌为何物的白痴、准白痴们胡作非为、自以为是、自我感动以及拉大旗做虎皮大造义和团之式的反和狂抡李逵之板斧的时候,使用这些词真的要慎重、再慎重。
在这个知识爆炸、观念横行、标准多元,知识过剩到产生污染的时代,一个诗人的作品不管怎么样,只要它是独立“创作”出来的,他的东西就能被人评论出点什么;在评论家的智力越来越发达,人格越来越低下的今天,你还敢相信他们的各种美文和妙论吗?真正的价值正在淹没于过剩的知识和过剩的作品之中。丧失标准、眼花缭乱、无所适从、怎么都行等等正在较深的层次上影响着一个人的阅读和写作。后现代以后,写作已不再是一件难事了,谁都能写,70后完了就是80后;下半身还没来得及退场,垃圾派的大幕已拉开。废话和口水甚至键盘上的意识流或毫无节制的以及语言再生过程的自我抒情都是诗歌。资讯的发达又为诗歌写作提供了更多的物质保障,网站、论坛、自印、民刊、内刊、买书号出版、出资办诗会、搞活动等等,诗坛正在越变越大,诗人正在越来越多,过多的语言和情绪赘肉使中国诗歌变成了类似日本相扑选手那样的大胖子,但就是这样一个体形巨大的语言脂肪堆,却正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狂钻永恒的针眼。
在这样一个时代写作,必须对自己保有戒心,必须有深厚的学识功底和清醒的历史态度;必须和流行的标准和普遍的诗坛有意识的拉开一些必要的距离。人为的强调自己写作的各种背景和成分,难免要被人当成作秀
二
长春不是个诗人成堆的地方,但长春的确一直有一个诗歌的小传统,去除那些写分行垃圾的官方诗人不算,从徐敬亚、王小妮、吕贵品起,长春有一根血管一直在诗歌的身体中纵深、生长。从某个角度来说,长春还一直有一些偏离于中国诗歌轨道的所谓的边缘化的诗人在诗的百花园中寻觅、采食。这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文本、人本和命运——没有很好的走上中国诗歌的前台,这些人我认为应该包括如下这些名字:程刚、一部分的邵春光、一部分的郭力家、马辉、董燃、李原、曹野峰、黄岩、李磊、郁子、和天才女诗人李冰梅。在文学史和作品的角度,这些人都不知名于中国诗坛,这和吉林的地域特点、文学气候和吉林人的人格特点有关,把这些人放在别的省,肯定会大名鼎鼎。吉林的人文环境和人际环境的冬天化冻僵了这些人蓬勃的才气和诗情,迫使这些曾经有梦想有抱负的人早早就处于诗的冬眠期和干脆别诗而去,而成为冬天的孩子。我认为,这一路人的写作和向度是最能代表吉林诗歌的特点和成绩的。
吉林诗歌的特点是什么呢?我认为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游离,游离于主流诗歌也游离于中国诗歌绝大多数流行和占统治地位的诗歌范式。这种游离一方面造成无人喝彩的边缘化;一方面也非常醒目的突出了其独特性。吉林诗歌的原生特点使吉林这路诗人的作品始终处于一种紧张和放纵相混合的状态,并不可避免的在文本上体现出一种半成品化、原材料化。在传统之外写作,成了吉林这路诗人最主要的特点和缺点,粗糙、情绪大于技术,使这些诗人的诗歌良莠参半;过于尖锐的个人腔调和过于突出的异质混成使这些人的诗歌既不符合学院派的清规戒律也不符合所谓的民间诗歌的大致审美倾向。这些在诗与非诗、混乱和自虐、清晰和浑浊中滑动着渗透着的文本,很使人头痛,可以说它既拒绝学院的知识和学术之尺的丈量;又拒绝向灵感、唯口语、机智、平面化、解构、破坏、还原等民间写作的不二法门打起白旗,而以自然生长的状态兼容着这两者。
自然生长,这四个字非常能概括吉林这路诗人的个人特点和文本特点。这些野生的自我完成的诗人每个人都曾经豪情万丈,每个人又都不同程度的受挫于生活和诗坛,在年复一年的等待和挣扎中,才华逝去,年华老去,剩在生命行囊中的只有这一堆粗糙的句子和张牙舞爪的词。吉林这一路诗人很少是从知识和理念中走出来的,其写作多处于一种自发的原生的状态。吉林几乎没有诗歌翻译家和有名头的理论家和批评家(徐敬亚以与吉林无关)这路人里知识分子和学院出身的都很少,既没有这样的气氛和养料;又没有这样的习惯和训练,他们只能是一些野生于诗之园地中的闲花野草,靠自己的生命力、智力和命运在诗行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摸索着。这也就是为什么吉林迄今为止没有一个诗人被纳入到知识分子写作阵营之中和当年华老去以后,如郭力家、邵春光等诗人的之源渐渐枯竭,其光芒只存在于生命力旺盛的青年时期。这一路人中,没有一个人成功转型,进入中年写作或者说进入工作态度的写作。邵春光虽在继续,但基本是在重复自己,写作的材料和写作的方法都在萎缩,没有个人意义上的变化、开拓和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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