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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辑:诗在高处,“梨花”很糊涂

2012-11-16 09:39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董辑 阅读

  诗在高处,演员在银幕(舞台、荧屏)里,“梨花”很糊涂
  
  董辑
  
  一般来说,普通人写不了诗;不但普通人写不了诗,就是小说家、散文家、戏剧家等作家们也写不了诗;同理,画家、导演、音乐家们也写不了诗,要不然世界上就不会有诗人这一称号了。

  其实这很好理解,人的才能禀赋不一样而已。有的人能跑、有的人能跳、有的人善写字、有的人会唱歌,人和人不同,人身上天赋的才能或者潜力不同……诗人就是能在这个世界上发现诗并将之付诸于一种特殊的语言形式的人。专业就是专业,术有专攻吗?外科医生的行当迥然有别与建筑师,爱因斯坦和拿破仑都很伟大,但是不会被拿来在专业方面进行比较。诗人也是专业人士。

  写诗也是一种专业,而且是人类文明中最古老的专业之一。所以玄妙的说法是,诗歌乃是人类智慧的一种属性,是人类有别于非人类的分水岭之一。但是,话说回来,诗人在人类中也是很少的(真诗人更少);就算他是个诗人,只要不是李白、屈原、莎士比亚、杜甫那样的大天才诗人,他(她)所能写出的真诗也是很少的。这说明诗人很珍贵,诗歌更珍贵。所以,诗人被人珍视,诗歌更被人珍视,这和钻石、翡翠被人珍视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因为少,因为与众不同,因为价值千金万金而已。

  在以往的岁月中,诗人曾被称作人类中的祭司。祭司是干什么的?祭司是通神的,是难以让人理解和让人惊讶的;祭司是和神对话、替神传达真理的。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诗人还被看作是民族的先知和喉咙,是民族语言的立法者和王。所以一直以来,诗人都被人崇拜、敬仰,他们是开放在人类文明峰顶的鲜花,拥有天堂般神秘绚烂的色彩。很长一段时间,诗歌被看作是语言中的高等数学、语言中的钻石和皇冠,这是因为诗歌很难写,它的出现与灵感、顿悟还有思想力等不好解释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不是通过学习和劳动就能获得的。诗歌和音乐享有同等待遇,因为它们几乎很难在非专业人士的手中出现,它们高傲的拒绝芸芸众生和各类匠人。从某个角度来说,真正的诗歌和音乐必须出自创造,而其他门类的艺术(不富含诗意的)很多时候就是劳动。这也是为什么诗人的创作生涯往往短暂,而小说家却能鼓捣一辈子。

  那么,诗人是什么呢?一般来说,诗人就是写出过真诗歌的语言术士或者匠人。一般来说,要想被称作是诗人,他(她)的诗写要有能力持续一段时间,成品要有一定的数量;或者,向张若虚那样,一篇定乾坤,不过后一种诗人很少,而且很多都是因为流传的原因造成的。

  那么诗歌又是什么呢?这个定义很难下,虽然自古以来就有大量的定义想要去定义诗歌,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定义,不管这个定义是出自亚里士多德还是王国维,都无法笼罩诗歌的国土。为什么会这样呢?一方面,诗歌确实很难被定义,它似乎一直游荡在人类智慧的边缘地带甚至外面,人类的思想抓不住它;另一方面,诗歌本身充满了变化,它在随着人类文明的变化而变化,它在不停的生长,变异,成为另一种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古典诗歌和现代诗歌虽然都是诗歌,但是看起来截然不同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现代诗歌和古典诗歌虽然就历史来说是一脉相承的,但是的确是两种不同的人类智力产品;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时代都有大量的伪诗歌伪诗人出现而都还能招摇过市一段时间的原因。诗歌很多时候在云雾的深处,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某个角度来说,诗歌是最需要去证伪的一种文艺产品。

  那么,诗歌就不能被定义了吗?就像亚伯拉罕不能看见上帝的容颜一样?这倒也不一定。聪明点的做法是,用反证法。就是去定义诗歌不是什么,告诉大家什么不是诗歌,这样似乎容易点。那么,我们就可以这样说了,诗歌就是有别于小说、散文、戏剧的语言艺术形式。再深一点说,就是:诗歌是承载最大最多诗意(诗性)的语言载体,诗意(诗性)借助特殊的语言技巧在成篇章的文字中呈现出来,这就是诗歌。但是,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很根性(本源性的)的难题,那就是什么是诗意(诗性)?想回答这个问题,难度不亚于去证明为什么1加1等于2。所以从古至今,关于什么是诗意(诗性)?人类能做的只能是感受、接近和领悟,或者试图描述,或者凿壁偷光,或者只见鳞爪……从来就无法一言以蔽之。而且,玄妙的是,诗意(诗性)似乎是无穷大无穷尽的,它总是以无限大的方式对称于人类的文明,人类文明进步了,诗意(诗性)也就变化了,它永远跑在人类文明的前面,高悬在人类智力天空之上的天空里。而且,更玄妙的是,诗意是一切真艺术作品的灵魂,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而已,没有诗意或者触及诗意的艺术产品,永远短命,时过则肯定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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