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理论化,亦使它侵入了批评的领地。小说在思维方式转型的进程中,成为一种超体裁的无趣味写作。从此,小说不再关注形象、典型、个性、趣味等问题,它仅仅关注语言的贬值并以对抗雅文化的行动加速这种贬值。“如此下去,小说将变成最危险的词语的抗争,一种最终不了了之的措施的堆积,一种涉入其它思想领域而缺乏统一性的大杂烩。(17)小说侵占了其他体裁(诗、散文、哲孚文本等)领域,却独独丧失自已的领地。它不再叙述故事,它已退化成一种语言的断片的随意聚合。小说终于彻底背叛了传统美学,它不仅割裂了与时代的联系,而且也将读者大众拒之门外。同时,小说也在自栽行为中变得步履瞒姗。
作为并发症,后现代诗歌也出现其体裁特征消失的症兆并开始了向散文体的惊人倒退。“如果小说和批评因转向抽象和甚至不可卒读而遭到合理的蔑视的话,那么,诗歌似乎为自己充斥着闲言杂语而感到志得意满。……后现代诗歌似乎听起来像神话,看起来像梦幻,仅增加了非介词的数目,并赋予在无意识联想的光辉中起始和作为纯粹先行过滤的标示而结束的‘自动’一词以全新的含义。” (18)诗歌丧失了它的生命—抒情,它变得莫名其妙和面目可憎,此乃诗歌之幸耶?不幸耶?
后现代写作追求的是一种巴特式的“零度写作”。小说已经自我消解了叙事成为非小说,批评已成为没有尺度的消解游戏,诗歌放逐了情感和韵律之后,发现自己消逝在它追寻本质的页码里。它将自己转化成这样一个中介或契约:为一个怪诞、虚伪的“文学家族”进行调合的消逝感作证。纽曼不无讽刺地指出:“后现代主义诗歌既非具象亦非神秘,它已变成当代最少喻指却最具预言性的文学形式;一种不是基于浓缩而是基于对简约的选择之上的真正速记法——一种无法传递情怀的剧性大纲,并对逸出艺术家理解的一个时代加以确证。”(20)诗歌以其非诗歌的形态表明后现代文学是走向自我消解的文学。
无论怎样,后现代文化逻辑已经浸渍了整个写作模式。写作成了对语言结构的颠覆活动,阅读成为一种智力游戏。在68年狂欢节式的记忆逐渐消失以后,后现代文学的全部行为即是毁灭人们的心灵交流和对真理、意义的贬斥和分解。
(1)查尔斯·纽曼《后现代气息,通货膨胀时代的虚构行为》,美国西北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
(2)(3)同上书第6页。
(4)(5)同上书第8页。
(6)(8)同上书第9页。
(7)(9)同上书第13,第9-10页。
(10)哈桑《后现代转折》俄亥俄州立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174页。
(11)(12)(13)均转引自上书,第174页。
(14)(15)(16)(17)同(1)第115, 87, 87-88, 117页。
(18)(19)同上第1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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