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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平:我的诗生活(2)

2012-10-30 09:4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王西平 阅读
  诗歌与观点
  
  问:当下“主旋律诗歌”在艺术上遭受质疑,且绝大部分已经弱化、远离了艺术,那么以您个人的想象与意志“介入”诗歌现场,您觉得这种方式痛苦吗?
  
  答:我对“主旋律”写作是我写作的一部分。有人认为是我职业的需要所进行的写作,我从来不这样看。我对“主旋律”的概念从来都不赞同,但是我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符号。所谓以题材划分“旋律”这是一个误区。我的《三十年河东》写的是新中国历史上非常有意思的30年,涉及到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科学教育以及社会生活的演变甚至一个民族精神世界的脉络。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时代,也是在我生命中留下重要痕迹的“生活”。选择写作这样的30年,是我以为值得我写,值得我留下我的文学记忆。实际上这样的“生活”进入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倘若写作者找到了写作的兴奋,找到了写作的路径,为什么要抵制或者拒绝呢?问题是很多人找不到兴奋,找不到路径,即是说找不到写作的方式。这不是可不可以写的问题,这是自己能否把握这样的题材,能否驾驭这样的宏大的技术问题。这样的写作确实有难度,但是这样的写作也很淋漓,可以把自己对这个民族的大思考植入自己的写作,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痛苦。
  
  问:您曾经说过,优秀的诗人一定要和社会有“瓜葛”,这种所谓的“瓜葛”是指什么?一首诗中,身体的“瓜葛”与精神的“瓜葛”哪种更重要?
  
  答:我的所指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瓜葛”。当然没有身体上的瓜葛就谈不上精神上的“瓜葛”,当代诗人最应该深切体会。中国新诗近百年的历史进程中,真正优秀的诗人不是玩文字游戏的高手,而是把自己的思想和情感真正注入自己诗歌的人。古人说的“文以载道”“诗言志”就是这个道理。
  
  问:您曾经在一次访谈中提到,您的文学书写是“代表国家形象的方面进入”的,有没有人觉得这种“姿态”太高了?在您的诗歌写作中,是不是有一种“干预的力量”,比如政治?这种干预对诗歌有损伤吗?若干年后,您觉得您的诗还能“代表”“国家”吗?
  
  答:我大概是在谈《三十年河东》的时候说的吧?就这个作品而言,我的意思是,在写作时,由于这样的题材,我必须站在这样一个高度上进入。如果自己没有这样一个高度,你就无法把握这样的题材。这不是说我有什么高度,是这个题材必须要具备的进入高度。关于干预,应该说,现在政治干预文学写作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因为文学的写作能够受到政治的干预的现象并不多见了,这只能出现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会环境中。尽管中国社会依然还有诸多亟需改进的地方,但事实上,现在的中国社会已经并不封闭。
  
  问:您对诗歌的长短有什么看法?3500行的长诗《三十年河东》,您花了多长时间写成?写长诗的诗人,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养?
  
  答:诗的长短对于诗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长短取决于你写作时所要选择的容量。《三十年河东》写作整整耗费了我半年的时间。时间一是用在资料的消化和取舍,二是解决这部长诗的构架。一部长诗很重要的是构架,构架没有解决这部长诗就等于不成立。我以为写长诗是一个很辛苦劳动,它需要诗人具备比较丰富的文化积淀和比较广博的知识结构。《三十年河东》我所期望达到的是,在作品里调动我所有的积累,体现出它的诗性、史性和知性。
  
  问:爱伦·坡有“长诗是不存在的”的说法,陈东东也曾表达出了对长诗的不相信,作为长诗的亲历者和实践者,您怎么认为?
  
  答:存在即是合理。无论古今,无论东西方,有诗歌以来就存在这样的诗歌样式,这就是很好回答。
  
  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首长诗中,如果说“河东”对应的是一种过往,即“叙述改革开放三十年的风云激荡”,那么诗歌内在潜伏的“河西”对应的是什么呢?是“现实进程”吗?
  
  答:《三十年河东》为什么几次要我改名,我都没有同意。因为我只有一个愿望,我写这这三十年的辉煌、艰辛、甚至苦痛和迷惘,我的确需要有我的民族一个心理暗示,这个暗示就是希望我们的民族、国家都应该在体会辉煌之后,随时保持高度的警惕。毁誉只是一瞬间,一个人如此,一个民族如此,一个国家更是如此。只有有了这样的警惕,我们才能够继续“河东”,才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保持这样的姿势,一泻千里。一个题外话,去年的“鲁奖”评奖结束后,有人告诉我这个名字也是这次被拿下的很重要的理由,我听了以后,很开心一笑,笑得很得意,而且就因为这个成为了理由。
  
  问:您在《三十年河东》中把小岗村18个农民的名字,一个不拉地罗列在诗歌中,这应该是一种创作的刻意,您自己也是这样认为。有时候,技巧是苍白的,尤其在宏大的叙述场景下。由此看来,您也是一个反对诗歌技艺的人?
  
  答:任何艺术形式都不能鄙视它的技术,技术是成就任何一门艺术所必须的手段。《三十年河东》中罗列18个农民名字的刻意,是另一种技巧的必然。写到那里,从责任、从道义,从艺术最真实的感染力出发,你没有理由把他们的名字拿下。这正是我在这里寻找到的最适合、最有冲击力的表达技巧。
  
  问:如果诗歌丧失了技艺,如何才能抵达诗歌艺术的深度呢?您的经验是……
  
  答:其实上面一个问题我已经做了回答。
  
  问:您说过,“诗歌必须要在技术层面上向西方发展”,那么巴列霍、史蒂文斯和惠特曼,这三种感觉的诗人,您更喜欢谁呢,他们在诗歌技术上有什么区别呢?
  哪些技术可供我们去学习或参考呢?
  
  答:这个问题的思考可以写专门的文章,但就我本人而言,我更喜欢惠特曼的肆意和汪洋。
  
  问:2008年那场震惊世界的“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第三天,您就书写了长诗《默哀:为汶川大地震罹难的生命》,那么玉树地震后,您写诗了吗?真正的诗人应该有所担当,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么当人们面临不可预知的灾难时,您觉的诗人应该怎么做?
  
  答:诗人其实和所有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如果你身临其境你都会有行动,你的行动是你最真实的参与。我在地震的第二天晚上,一个人回到已经人去楼空的我的住所,在电视机前,在不绝于耳的救护车尖锐的呼叫中,在15层楼高不断摇晃的房间里,写那首诗就是记录自己的感受。当时什么也没有想,也来不及想,这是一种本能反应。洪晃女士后来专访我的时候我也说了,这跟担当无关,作为一个写作者,你在那种时候的写作就是一种本能。
  
  问:我所知道的诗人,尤其是功成名就的大龄诗人,很少有人上网,更别说写博客了,我看您对博客这块“三分地”打理的很勤快,不仅更新快,而且几乎对每个人的留言都认真地回,这种平民化的姿态非常难得。那么您如何看待网络的兴起?网络对诗歌有什么样的影响?
  
  答:我喜欢我博客的“三分地”,那是与文学与诗歌沟通的一个最便捷的地方,所以我尊重每一个光临我“三分地”的朋友。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个编辑,我可以在博客里发现一些新人,会把他们从网络上介给《星星》的读者。网络不仅仅是对诗歌的影响,而是对整个社会的发展都带来重大的影响,这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所有的影响无论正面负面,都是值得的,因为这是社会的一种进步。
  
  问:您从专业官刊人的角度,谈谈民刊?然后跳出“官刊人”的身份,以个人名义再谈谈?对民刊的审视与重视,《星量》诗刊是怎么做的?或还需要怎么做?
  
  答:只要做刊物都有他的艰辛。我经常接到大量的民刊,有时间也翻翻,有的民刊只要收到还会认真的阅读。这说明这些民刊已经吸引了我。办刊物其实没有必要划分朝野,只要办得好办得有特色就有读者,就会得到尊重。《星星》新年的动作比较大,首先从内容上进一步强调了作品的质量,唯质量是从。从形式上我们采用了最好的纸张、最好的印刷,一拿到就有点爱不释手了。今年第一期出来后,我和编辑部的同仁们纷纷接到读者的电话,大家强烈认可,都有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些电话在这个最寒冷的冬天,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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