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的生活和你的诗一样“不解”和“饶舌”吗?
答:我的生活简单而平俗,单位和家,两点一线的运动。这样挺好。诗人于坚说过“像平民一样生活,像上帝一样思考”,如果将“上帝”改为“诗人”,用以描述我就十分贴切了。我只是千万市民中的一员,除了能写写字,没有多大的能耐,我可不像有的诗人,整天为汉民族、汉文化、道德、人类的精神操心;也不喜欢远游,参加诗会、研讨会什么的,除了少有的几次朋友的盛情推脱不了之外,我基本上都是婉拒的,尤其是那些较低档次的,只是供杂耍诗人“表演”,没有多少学术氛围的所谓诗会、研讨会。那些会议能解决写作上的问题?我是很怀疑的。“出镜率”本是歌星们的追求,可我们的写作者也偏好这个,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且常常以此为荣。“芙蓉姐姐”启发了诗人。
写作是一项安静的工作,热闹的环境对它是不利的。
问:美国诗人约翰·阿什贝利曾经被一本书的封面吸引。这是意大利画家帕米加尼诺的一幅作品,画面上,画家本人在看一面凸面镜。这幅画实际上是画在一个木球的凸面上。很久以来,这幅画一直使阿什贝利着迷。于是他买下了这本书,读了一阵子,便写下了一首五百多行的长诗:《凸面镜中的自画像》。也许正是这幅画,成就了“难度和晦涩”的阿什贝利。在你的生活中有没有让你着迷的事物——同时因为这种着迷而改变了你的写作方式?
答:除了诗歌,生活中几乎没有让我着迷的事物。
问:你有一首《致儿子》,诗中提到儿子遗传了你的“孤独”?那么这种“遗传”会使他成为一名诗人吗?如果儿子将你的“孤独”带向社会,你会不会替他担忧呢?
答:我对儿子本来有着很高的期待,因为他从小就爱读书,到了手不释卷的程度,十岁之前几乎读完了中国古典名著,还有几卷本的《十万个为什么》之类的,对教科书却不那么热心。他写作文,倚马可待,一挥而就,文笔十分流畅。不过我不愿意他成为一个诗人,因为在诸种写作中,诗歌写作是一项最艰苦的活儿,且吃力不讨好,我希望他成为一个小说家。一个即便一流的诗人也无法靠写作养活自己,而一个二三流的小说家却可以。我希望我的儿子活得好。
随着他的长大,他越来越沉默寡言了,看得出来他不快乐,不知道这是生活给予他的,还是书籍的引发。我们父子变得无法交流。故此我说“现实中很多智障儿。语言中我是。不像/大雁或土拨鼠,天上的索性在天上,地上的/索性去地下”。我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问:描述一下你所生活的这座城市——安庆吧。
答:安庆是一个安静的小城,节奏较慢,很适合我。我在上海、北京呆过几年,我不适应它们的喧闹、快节奏、气候、人情、交通、高楼、快餐等等。
在安庆,我有一些诗歌上的朋友,沙马、苍耳、耳东、徐荣,还有一些年轻的,路顺、黄涌、柏羊、憩园,跟我一样,他们都是一些认真对待写作的人,我们经常在一起谈论诗歌上的问题,
安庆有一个桐城派,也有它的坚定反对者陈独秀,后者开创了中国现代文学,也是中国迈入现代文明的引路人之一,他是现代史上伟大的人物,比毛泽东伟大。
问:刚刚完成了几部大作,也对自己的“十年”进行了总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答:刚刚完成《饥饿之年》,接下来将写作一批短诗,休息休息。
试题起草:2010年8月21日 星期六 下午7时21分 银川 晴 17—27℃
交卷时间:2010年9月2日 星期四 上午10时15分 安庆 阴有阵雨 气温25℃左右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