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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诗人雨田访谈:诗歌是一面旗帜(5)

2012-09-28 09:05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杨荣宏 阅读

  雨田:我知道你说的非非就是前非非。首先我觉得先要搞清楚前非非和后非非概念,应当说1989年6月天安门事件前可称前非非。其前非非主要的成员有周伦佑、蓝马、杨黎、何小竹、吉木狼格等。1992年上半年,周伦佑从峨边县沙坪坝茶场劳教回到西昌写信给我,说准备编个东西,让我抽时间去趟西昌商量,当时我借在三台参加文学笔会之机就乘汽车先到眉山,然后从眉山达火车到了西昌。见到周伦佑后,他并没有说要继续编《非非》,只问近两、三年诗歌界情况和出现过什么人物没有,我只告诉他西安有个叫伊沙写了首《结结巴巴》诗歌挺有意思,我在美国的《一行》上读到过。后来,周伦佑叫我代他组织一批诗人的诗歌。回到绵阳,我分别给成都的朋友欧阳江河、翟永明,河北的陈超、北京的西川、唐晓渡等取得了联系,他们很快寄来诗稿,我又转寄给了周伦佑。1992年9月,我收到周伦佑、叶舟从兰州寄的印刷品,打开一看才知道《非非》在北京复刊。这期《非非》复刊号除了有我们《回忆中的雪地》(七首)诗歌外,还有芒克、杨炼、耿占春、邹静之、西川、欧阳江河、于坚、翟永明、陈超、王小妮、王家新等诗人的作品。没过多久,在和北京的唐晓渡通电话时,他半开玩笑的说,全国人民都成了“非非”。随后编选《非非》时,周伦佑都要与我商量也分配我做点具体的事,非常自然地就成了后非非的主要成员之一。

  杨荣宏:怎么评价80年代、90年代,以及新世纪以来的诗歌?

  雨田:上个世纪80年代是中国现代汉语诗歌的高峰时期,其中最主要的是出现朦胧诗和第三代诗人。说来也是,朦胧诗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有不少的批评家觉得朦胧诗看不懂,读不懂。当时有过一场很大的争议,其中,谢冕的《在新的崛起面前》、孙绍振的《新的美学原则的崛起》和朋友徐敬亚的《崛起的诗群》在当时是非常有影响的,被称“三个崛起”这对我们这一代热爱文学写作的人来说,印象是深刻的。另外,1986年《诗歌报》和《深圳青年报》搞的诗歌大展可以说是第三代诗人一次历史性的集体亮相。从那以后,第三代诗人就形成了一个比较大的、正走向成熟的文学运动。当时整个诗歌界刚刚接受了朦胧诗,朦胧诗成为了一个比较主要的文学潮流。其实第三代诗人里有些比较新的文学观念还 不被人们接受。比如我们四川的“非非主义”诗派这样的带有革命意义的诗歌运动,这在当时的争议是很大的。到了上世纪90年代,诗歌就比较沉寂了。我记得是1999年,诗歌界比较大的争论就是“盘峰诗会”,就是什么民间写作和知识分子写作之间的争议,这场大争论大概持续了两三年时间,也没有争论出什么结果。在这场争议中,我始终保持沉默,除双方都是朋友外,我的写作观念是诗人最好拿作品出来说话,再加上诗歌创作本身就是崇尚自由的,我觉得争什么都没有用,只要你的写作是有良知的,任何一种都是可以被认同的,写作在本质上就是一种自由。所以,我从来就不赞同用什么什么一种说法来界定“怎样写作才是最好的写作。”我觉得新世纪之后,尤其在最近这几年,像“盘峰诗会”那样的争议就少了,可能是诗人们已经意识到写作才是重要的,在开始注重自己的创作跟这个社会的关系。说句老实话,新世纪以来诗歌界走秀的活动太多,这跟诗歌本身的发展毫无关系。这里,我要说的话题是,一个意义上的诗人需要一种正义上的勇敢。我觉得在这个意义上我还是做得不太够。我说的那种勇敢,对一个优秀的诗人来说真的很重要,并非滑稽,闹剧式的,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直视和不屈。写作不难,只要你在不停地写,只要你是个诗人你就能写。难的是作为一个诗人,有没有属于诗人自己的那种真正的勇敢,而这种勇敢是要付出代价的。

  杨荣宏:一个诗人不能回避的话题,你的爱情,你的命运与创作之间存在一些什么样的关系?

  雨田:我80年代说过,真正的爱情是一种痛苦。其实关于爱情我80年代写的散文诗《写给我和我苦难的爱情》都表达了我的观念,那批散文诗在《当代》、《诗歌报》、《草原》、《春风》等文学刊物和香港、台湾的《当代诗坛》、《蔓驼罗》诗刊等发表后,在海内外产生过比较大的影响,被一些选刊、选集都刊载部份。应该说那批散文诗都是我关于爱情的真实情感写照,此时,我还要强调,真正的爱情是得不到的。

  我是一个特别认真的人,对待爱情更是如此。90年代我曾发疯似的爱上了一个人,后来我知道她走近我另有目的。文坛小丑多的是,文学流氓用几篇发表的文章去骗色的大人有在,我曾经痴爱的人就成了别人猎物,在我不在时,她还领着另外的男人在我的书房偷了些书法、小件玉器等艺术品。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像曾经背叛过的我那个人,我们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不再来往了。

  你有爱情吗?其实许多人的爱情只是男女之间的欲望而已,难道你不是这样的吗?要谈我的命运与创作之间的关系,今天是谈不完的,我这里只想对你说,我也会说实话,说心里话。我自身的命运是与国家的苦难紧紧捆在一起的。我们在不断地追求着,我们的欢乐,我们的痛苦——中国人怎样挣扎、怎样活着的,作为诗人的我只是把真实的感受写了下来。庞德曾说:“诗人是一个种族的触须。”如果你是一个中国诗人,你不认识你的处境,历史、国家、你不对生你养你的土地了如指掌,你能写出感人致深的作品吗?我本身就是悲剧性的诗人,写疼痛的诗歌,写现实社会的阴暗而实际上是在鞭策这个社会的进步,没有其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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