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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蔡利华诗集《今天是明天的佐料》(10)

2012-09-28 16:09 来源:自创 作者:蔡利华 阅读

那个雪花飞旋的冬季
你留在了遥不可及的云雾深处
自以为在时光满志的瓶口
涉过的是一个水凼
谁知那是一片汪洋
是我不可逾越的时空

记忆成了一次荒唐
一次留在岁月中的悲凉

残梦难圆 更难醒悟
期盼成了古墓中的冤魂
你的文字在我心里
换成一副死板的面孔
遥指着东方的红日
更显生与死的界线
在那里划定阴阳的距离

我无法准确
相思没有明月的心境
不停的旋风卷起偏离的轨道
在那个被愚弄的夜晚
带上我飞驰在西去的列车
 
            2007.3.30.

 

这个夜,我在想念

 

我似乎看清了冬日晨霜中人情的淡漠

便走上了属于自己的流浪之旅

走过田园的脚步在余晖下被你的遗弃

成了今日屎壳郎乐队的架子鼓

学会了上门讨打的晦气

频频的举杯中爱情打肿自己的脸

在大海的闪光里燃起通红的水波

翠微之下通竹的江风爬上你的快意

留下一种憎恨越过古老的驿站

为四季的更迭说些不见经传的传说

 

如今,我坐在重庆的一只角上

腰间挂满了死耗子,不知死活的

在大街小巷里抛撒些卑微的灯光

把豪气集聚脚底,为自己的逃跑找下借口

孤独呀,这只混蛋,随铁甲虫的奔忙

在跨江的大桥上死命的穿梭

 

为什么没有风?这满头的汗,也要叫嚣?

这只笨蛋,会不会孵出小鸡

在自己的小窝中叫个不停

背离自己的祖宗会放下滔天之罪吗?

这离去的日子好长

长过了我所有的岁月

寄予梦中的幻想在那一天早上

被你击得粉碎,被你一把就甩到了天边

甚至连怨恨都成了大江东去

 

这个夏日,我怀念秋虫

怀念那些糜烂的生活

把自己放进洪水的雨夜

那些没有杂念的雨夜

我躺得如此安心

躺得连日月也倾下心来

在我身边安放喧嚣的水涛

朋友,你们还好吗?

 

        2007-5-21

 

 

废墟上的沙器

 

如果要死你就死给我看

我一定揭起冰山雪峰为你送行

关于沙漠的荒丘在长安街上

为你燃起什么样的烟火

我没有准备,我不打算在你的身后

为我的浅薄装上弥天的罪孽

我的谎言在阳光下蒸发了

这个日子就像在蒸笼里发胖

听着入夜的雨声

渴望就成了信仰的死囚

 

你走吧,阳光下的精心缠绵

遇上迎面吹来的风就丢三拉四

一把钢琴在蓝色里弹奏

一把无耻在猩红里上串下跳

不要给予太多的机会

臭豆腐理念总是被人反复咀嚼

在我心里,老菜头的咳嗽

响遍了大江南北

 

要死你就去死吧

别留下自己的狗爪印

在那里数风流人物

心锯割般的疼痛也拉不回岁月的无情

你就在崩溃的废墟中收藏大脑的裂痕

切割子弹的弧线让村庄顶住烈日

把那些忧伤的情素刻划成永恒

从此,你在我心中

不再是伫立的灯柱

 

            2007-5-22

 

 

停在沼泽上的旧事

 

翻越所有的旧梦

打不开的书在天的一角

为自己树起不可逾越的屏障

摔倒的是那些写不下的岁月

你在风中一再挥舞起拳头

被你强迫得变形的天空

老在你面上说不清岁月的痛楚

 

而所有的路都依畏在天穹下

不瞅你的脸色,不把你当回事

被啃掉的面皮在风中吹散

一大群人在草原上去去来来

在黄沙飞舞的季节

我们的梦想也全部脱水

尴尬的立在天穹下

为自己的丢失寻找借口

 

人群们啦,还是那么坚定

在你喘气的时候

他们已经越过所有的山峰

在蓝天的那一边

扯起一面猩红的旗帜

在你头脑里划破时空的叫声

由远而近的撕碎你的残梦

 

所有的骄傲没有了中气

在海啸的飓风中那些不可僭越的人性

那些把自己写在天空的想象

都在一滴泪中寻找下一次活着的理由

早就看透沼泽地的无可奈何

那些精神也沉没在可可西里的流沙里

而在八百里秦川上

也不可能回首昔日的辉煌

在今天人们萎缩的质地里

物性足可把你的品德丢进厕所

 

翻越所有的旧梦

活着也似乎有了些理由

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在浑沌的初蒙,你和我

都是存在的根据

都是一把扑不灭的火

 2007-7-13

 

 

天凉好个球

 

水都会凉,都会在一种程度下

变得不可依偎,变得剃透晶莹

心随着沉下,谁也不会去打捞

你死得衣不遮体,最后在无语中

鸟的飞翔没有越过山岗

在自己的伤口上,不熄的篝火

掩埋了祖先的图腾

 

走下去,肯定是大地的断裂

在沙漠的地平之外,大脑的想象

再也没有越过死去的楼兰,比人心如何?

谁也没告诉你,在大漠深处

与人心的荒凉,能说明什么

鸟飞绝了,阳关之外,只有沙粒

覆盖在蓝天之上,和阳光

藏在人心最险恶的归程之中

 

还是笑死在群驴的芳华里

那些在自己的浅薄里流逝的情感

那些在大漠的孤烟中垂死的太阳

那些过了这个村的骡驼草

孤傲的在长空落日中惨笑你的卑微

是的,水都会凉,都会在残糕剩饭里

变成腐朽的胡杨,变成自己无知的笑话

 

不要再企盼戈壁长出芳华

陡然的在北极的坚冰上抒说江南

伤口拉下落日的残红,沿着大漠的断裂

膨胀的腹部沿着裂口的地壳

看漫天的白云飞翔蓝天的落寞

和海,单纯的在你的狭隘处

长出永不解开的心结

 

楼兰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深深的在心的荒漠里成了永恒

 

              2007-9-13

 

 

沙漠狼

 

1.

我轻说着过去的流寇生涯

不揭起伤疤拒看满天红霞

在古老的道上摆满夜啤的腥味

从哪个时辰起,大地没有了炊烟

在通往过去的路口,秋风正把阳关

从历史中毁灭,盗贼的歌声泅出党河

在祁连山山顶,雪水穿墙而过

在我的脚下写出无名的愤怒

 

借古洗愁,冒名在戈壁的荒沙中

祈望一只枯井在心灵一角

越过所有的苦难,成为自己的偶像

让我忽略满天的飓风

让我忽略满天的恐惧

让我忽略自己走在什么地头

我看见无数的火光在远方

什么都不会走近我

什么都在自己死灭的心中推算来世的挣扎

 

如果风停在时间的某个缝隙里

古旧的战车就会沿着你的疯狂飞奔

沙漠中燃不起人类的硝烟

在我看来,人群的恐惧为盗贼留下了理由

留下了大漠孤魂的传奇

而我,孤傲的走进沙漠

在你的心中转换一次死亡的决心

 

2.

我又看见海啸拖着波光

融进赤日炎炎的大漠

把我悬挂在波浪之上

要我死命的体会汹涌的潮流

本命的滋味悬念在去和来的关口

我重复着生命的轨迹

不使咒骂轻意的流失

不要自命不凡

在自己不可一世时

鸣沙山的风暴又在你的身上

杀戮可恶的行为

 

我无法再去想象有什么理由

让我继续留在暗无天日的黄沙中

总是在人们情感的旧钞中购买廉价的葡萄

为那些疯狂的石头找到合适的价格

在自己的良心里平衡无耻的差额

走吧,在自己还未醒来之时

搭乘海啸的巨涛,越过忘川

越过所有老掉牙的理念

这些绿得发慌的葡萄

就留在沙漠的湿地上

在小孩的手中成为千古的神话

 

3.

从自己的恶梦中奔逃出来

在夜市的灯光中变换自己的形状

如今醉了也不摇天晃地

抓住一只稻草,决不说抓住了命运的依赖

整夜的汽车哄鸣声在岁月的另一端

呼叫着让你走失自我的意志

在喧闹的广场亮出苟延的姿态

我看见人们举着炸弹过来了

我看见人们在广场之外怒目今天的市价

我为啥要购买你?我干嘛不在夜色中

举起我的手臂,我为啥要去偷鸡摸狗

我还不够伟大吗?我凭什么要在你的

残糕剩饭中抢得一点怜悯!

 

我行走在大西北的高原上

我没有伤心,更没有愤怒

我是天生的荒原

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下饭菜

太阳西下时,戈壁上的红色醉了

大漠没有尽头,在我体内延伸

我说不准今天要去哪

我是否要在你的心上留下我的骂名

我是否要在你的梦中唤醒蒙昧的情感

我都不知道

 

人群在沙漠中伫立

人们在远处看望沙漠中成熟的葡萄

我在更远处看你

用无望的神情揭起大地的皮肤

诊断岩石感冒的源头

我不相信地球的白内障是自己为非作歹

而你的瞎眼病就是大夫的高超技艺

我永远也不会为你的言过其实

找到恰如其分的借口

在你的情感中找到安身立命的法宝

 

4.

是呀,那些流寇生涯已被历史封存

这个秋天,无望的收成折磨着心智

天气渐凉,人心停在远方

薄雾漫挂的西南,那些悬的要命的巨树

兀自的长出胸膛,整个八月

都没有给你警示,淡淡的岁月

一天天的蒸发,和棺木的滋味相差无几

留在远处的脚印是否为我怀念

这些问题无从回答

就象你的心,决不会因真诚而激动

我们要的那本账,只有我们自己明白

 

我想着朋友的话,他们卡在小梯田上

不知道忙些什么。可我们呢?

天知道!这样的被西瓜充数着

这样的被大漠拒在风雪里

我们为一次购买争得面红耳赤

我们活得窝窝囊囊没有面子

我还真不知道我算哪盘菜

 

我继续着我的漫天游逛

我不活在你的心里,那个让我窒息的天堂

如今的岁月被人心淹没

如今的岁月死在秋后的那一天

天边的落日照着我孤独的身影

远处的灯光刺眼的闪烁

我痛恨铁甲中刺破我的黑夜

我望着满天的星光

注视黑夜中无边的大漠

我不能忘怀西南的故土

只因为我厌倦了人心超越狼性的险恶

生就是大漠孤魂

怎么能在人心里苟存

 

             2007-9-16

 

 

 

记住和遗忘都是无聊的心思

      

终于在茫茫人海中走失了

被逼上路的汽车开成一只老牛

手举起一枚果暴开痛苦的前额

在你心中一夜就是陌路

张开手掌还是那么熟悉

 

无所谓今夜的风还来我心中狂卷

无所谓你的心情发成几颗灿烂的星

跟你飞的翅膀断裂在悬崖上

被摔死的可能倚天飞起苍茫之色

 

无所谓开始,也无所谓结局

心死了,只有大漠的烁痛无边无际

自己非走这浅薄的路

在你的窗前伸出愚昧

再在我的眼前撕裂岁月的心结

 

今夜,我又在窗外的车灯上惶惑

今夜,我渴望一句话打开我

今夜,让来与不来都等成一句空话

今夜,我不会成为梦中的过客

 

           2007-9-22

 

 

在秋天飘起一场大雪

 

1.

秋天的浓雾删减笔挺的树杆

向一种收获展现土地的整洁

使无数想法在季节的端点

顺着浓烈的雾气

于林间结成金红的果

除去春天的朝华,冷冽中

要沉下去的早在海涛上破碎

不要剩下什么,要来的

不就是一场大雪吗?

 

所有的时间在此刻浓缩

那些漂浮的意念

那些不能回归的清纯

那些在风雨中飞向更高的情怀

无意间抖落清新的树林

举起更高的路伸向天空

在去来之间的出口

星光坠落茫茫宇宙

 

薄雾的秋天之晨

就在粗犷的血红里

赐我以真诚以感动苍白

千里之外的大江奔腾

足可把天边的云

撰在手中任其蹂躏

土地的温情在种子的选择里

于手中成为今生的理由

就算秋天的肌肤揭不开生命的密码

拉开吧,天和地之间

立住的就是你自己

 

2.

群众的存在都向城市看齐

聆听窗外闪烁的句子

看见汽车从死角驶向未来

只是我们荒芜在机器里

寻找路的突破口

入夜的雨声敲碎了什么?

使所有的梦都要整装待发

而每次出发,都注定没有克制

都在云雾中碾碎种子的外壳

把生存寄托在山巅飞舞的水汽里

 

那些广袤的土地之辽远

那些长天落日之肃穆

那些把苦难积聚在洪水的某次大量之上

那些把最后的舞跳到斜阳西下时

都没有太多的心情去猎取圣物

哦,收获的真的就是漫天舒卷的云彩?

我们走吧,在这阳光照耀的土地上

我们,把手伸出来,为流不尽的血

为今夜更圆的月从手臂滚下

在夜的尽头处安放鲜为人知的橄榄

使明晨的江岸在群众的盼望中

升起飞越天空的情怀

 

我就来了,在土地的上空

所有的怨恨都被收割

都被散在场上,被霜气要挟

越过书香门弟在毂子之外

打起一些想象不到的主意

使金红的果树浓烈漫天的霞光

于江边的冷清中看见纯白的你

在一颗种子上炫耀生命的无奈和臃肿

我为何要哭泣,我干嘛不越过眼前的苦难

坚守你的誓言,在自我陶醉的蛊惑下

越过长江在扬子鳄的巢穴

插上今天的标志

以宏扬自己曾经的怪僻

 

走与不走,都没有了定数

金秋的时节,把心揉碎了

捏在手中,不是为了叫卖

也不是为自己装点门面

沿着薄雾轻扬的山村小道

泥泞的步履总是小心翼翼

总是在老树的昏旋里抖起满天的星光

老是在梦中想起,那夜

故乡的河流枯竭在南滨路的酒杯里

 

3.

今夜的大街一片闪烁

立起很多灯柱

许多歌声在街面打滚

齿望天空落下更多的饼

我走来,空着双手

空着对未来的企盼

由树长成些什么

由你爱着我些什么

打肿自己的脸

尾随车灯在萤火虫的天底下

很光辉的表现

 

怎么说都是那样

燕麦是一种姿态

水稻也是种姿态

水是流动的

风遇见林立的石峰

就会撕心裂肺

就会没心没肝

不动的还是铁打的营盘

铁打的你在入夜的灯光里

飘摇夜市的秋天

都会无中生有的长出枝节

 

所有的路都被走过了

到后来路成了你

你就是别人的路

你就是某个季节

立在岁月中间

没有前后的端点

没有左右的观念

再没有风雨吹响在思念的泪水里

你掠过所有的麦地和稻田

说:我绝对不是红薯

 

到了某些时候

高山上的流水打你窗前流过

来到你的土地上

收割属于季节的恩惠

从心而去的时间无意卷起狂浪

鞭打金红的残阳

所以我们来了

所以我们又去了

来去的时光都没有痕迹

都没在自己的脸上留下沧桑

 

4.

终于走出土地的误区

在心里飘起一场大雪

不是耻望恩惠在入夜的天空下

为一些想象的辉煌装点虚无的人生

那场雪就下在你我之间

没有更多的陪衬,就是你我

撑起了岁月的因果,撑起故事里

最浅薄的那一部份

只是我最终没有弄清

过去的日子是不是也这样下雪

 

超越岁月的收获

在无心的引导下来临

你用手捏住秋天

背景是飞旋的雪片

和远天绯红的残阳

还有你淡淡的笑脸

定格在薄雾的冬季

那个早上,晨霜很冷

而所有的冷都不会进入骨髓

只在天气的另一端

为你的理由划定一个季节

 

一场邂逅

规定了岁月的至高无上

在时间的节点上

冷清的情绪足可让你误解

赤手的收获被一串辣椒否定

不能超越的事物

在伟人的手中成为一碟小菜

而我们不能因手中的钞票

否定心中飘起的那一场雪

 

是的,要来的不就是一场雪吗?

在心里不再掩饰的面孔

呈现穿越喜玛拉雅山顶后的平静

借托漫天飞舞的雪花

我们走吧,离开平庸

离开自己的不毛之地

别再指望那样的土地

能长出命运的馈赠

随心而走

我们的四季只是一个轮廓

 2007.10.

电子地图恐惧症

 

你以一种形式

我没搞懂是什么

你就铺天盖地的

向我的脆弱处打来

这边是大洋洲

那边是太平洋

我不知道

只是一片黑压压的

极度的昏旋及恐怖

压在血管的某个部位

让你的精神突然收缩

你不知道你是什么了

也不明白我在哪里

生命在此时

显得毫无意义

 

我握住一支笔

当然就握住了自己

每打下一个字

嘿嘿

此时你是最清醒的

也就是说

我们在某个时刻

我们还有自己

疯癫的在城市里

数着广告

数着每一家酒吧

或者迪厅的金属声

一定在我灵魂出窍的当口

重重的撞击不听话的双腿

 

可是

你这叫人头旋的地图

你这叫我无法想象的

事物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想吐

想逃

想……

只能这样

唯独这样

我才能在你的头上

打进一根木桩

消灭一切装神弄鬼的家伙

 

           2008-4-18

 

 

采阳光

 

阳光下闪动的是一株栎树,往前

是绿得耀眼的山岗。松散的

没有水分的白云在山岗的顶端

与蓝天呈现庸懒的态度

缓行的溪水环抱在怪石间

打破山间宁静的是喜闹的白鸭

还有跌荡起伏的梦幻

在竹林间急驰

 

守望这些蓝天白云和绿色的山岗

成了每天无法收拾的责任。在山林里

那些零碎的光线从树叶间下来时

内心的独白也幼稚的爬上树杆

在一些黑色的皮肤上体验粗糙的拥抱

我不能收起行囊走向它乡

或者在山中的某一出口

走岔坎坷的道路,指着最高的山峰说

我的生死已被你在前世算定

 

生命的奇迹无法界定,尘封的岁月

流失在单程的时光里,在下一出口

我看见阳光依然围绕着溪水闪烁

我们拼命的否定悬崖的瘦脊

在那些可以落脚的地方

开放出映山红

 

              2008.5.12.

 

 

这个无奈的夏季

 

这个夏季不怎么炎热

这个夏季离我想象的很远

我不知道河对岸是否杨柳成烟

我不知道我提起了什么

我又放弃了什么

头脑不是很清楚

头脑不怎么听我说话

一对小鸭泅出小溪

一颗石头崇拜一株小草

一片阳光下也没看见什么

山外还是山

朋友说人外还有人

我说,这全是废话

而人不说废话

又怎么打磨光阴

不是所有的年头都会丰收

老实说

我现在不太在意土地的肥瘦

所以,说些废话也是挺好的

 

那天是地震了

心也震了

好多生命在这个初夏

走失了

好多泪

好多悲伤

我没数清

因为生命的脆弱

因为我闹不懂

这个鬼地球

怎么就要愤怒呢

虽然有很多人坏了

天,好人也多嘛

这个鬼季节

为什么要把人弄得出不了气

 

我不说了

这些问题很重

我不敢说

因为生命都很重要

你也很重要

我数过每条街

数过那些街道上走过的人

但我没数清

我怪老师没把我教好

为什么我连数数都不会呢

因为感情这东西很重要

我必须会数

要不然我怎么去面对

那么多人在说话

我想我一定要清醒些

不能狗屁不懂

就去放黄

说些屁话

 

他们在对我大喊

我听不清楚

我干脆上岸

不和你说废话

不懂爱情偏要去抒情

不懂科学偏要去诽谤

无聊,没劲

这个夏季

我从阳光旁挤过去

我看你把我吃了

嘿嘿

人上一百

形形色色

我没必要和你废话

你走你的阳光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一定是个混球

 

      2008-6-26

 

 

远望归乡

 

今夜,我把悲哀

放在心底

放在蓝天和白云间

不要述说

山间的小溪

会带我走向家门

 

那一些缱绻

那一些遗恨

全都抹去

在今生和未来间

孤独的魂

就在沙漠深处

轧下一道辙痕

 

走吧

没有牵手

没有约定

能给自己的

就是天边的彩虹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都在航线上

彼此呼唤

而心的距离

远得让你头旋

放弃吧

告诉自己

大海上

你也一样

望着满天的璀灿

 

    2008-7-1

 

 

山排山

 

谁来都要到你的头顶盘旋

都会把恐慌注进每一根岔道

山梁上排列着古往今来的横祸

只要你来,所有的山都会纵横肃立

都会在云层的后面

偷窥你的煞有介事

和风掀起前世今生的困惑

 

如果我相信了来世

为什么锁江的巨蟒要在你的头顶

翻卷所有的裂痕,面向西天的残红

收拾散开的沙滩让明月苍白的脸

在你的眼内聚成光面

山顶上开满了鸽子花

而在山边盘旋的汽车

是否转进了自己的家园

 

没有硝烟的年代

不能说明此时的我心如死灰

在大漠里我看见了焦渴的土地

无边无际的充斥着吞噬的欲望

你的不可一世

你的万丈豪情

都在长空落日里化为一缕轻烟

 

所以在来和去的问题上

我们面对风涌的群山

用不着找寻冷硬的答案

吃和穿的问题在那些年都束之高阁

留下些不可名状的情绪在心里折腾

我们决定把自己还给愚蠢的命运

在岁月的沧桑里封闭所有的裂痕

 

那些年走得很远

我不能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说明

我在此山中可以缘定糟糕的誓言

那些年喝着峡谷里的酒店

把黑夜的闷气视为独行者的豪迈

由着骄傲把我拽起飞跑

如今我还立在这样的山顶

没理由说我怕了什么

也不能说我没怕什么

 

只是这个从前

无法在心里排列时间的秩序

从无到有,这样的距离

足可让岁月生离死别

我没有借口说

风景这边独好

而在你的幻觉里

我就成了无耻的下饭菜

 

原始古迹早在我们的脚下埋葬

时光的空洞让精神凋零在草原

我窥视祖先的美德在今天的餐桌上

成了一道可口的牛排

而我喷血的双鼻嗅不出佛台上的苏合香

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群山俱寂

走失的盗贼在哪卷起了屠刀

 

所以,我会行走很远

远离阴险的草泽在下一个岔道

标明地狱和天堂的方向

最高的山巅支称起岁月的篷帐

我为什么要挂上先哲的吊牌

为你煞有介事的标注命运的解释

在地上爬的怎么会在天上飞呢!

 

今天,山排山

我又在你的头顶盘旋

我没有头晕,更没有提心吊胆

面对我的口是心非

我没有解释

我干嘛要解释

我干嘛要别出心裁

大路闪亮的躺在地上

漫卷的西风扫尽残留的树叶

为我标明时光的兴衰

 

也许在更多的头脑中

时光算不了什么东西

身在此处不必见高天

我只是在你的时光中错位的存在

我去了又来,舍不去丢不下

一只生存的怪胎为你纠缠不休

满山的花儿开了又谢

你的脚肿了又消

都没能说明生存的必要性

都没能说明在哪一个句子中

能找到自己恰当的位置

 

山还是排着山,山还是连着山

说不定这就是生存的宿命

在阳光下闪烁的绿色不一定就是死亡的注解

而大大小小的汽车又能指明什么

在我翻越所有的大山后

我才发现现在的山峰不再为你的秃头哭泣

不再为你发霉的英雄气概寻死觅活

说一声,山还是那座山,我还是那个我

在祖先的花名册上留下的

我无法篡改

 

              2008-7-26

 

 

生命与时间

 

● 1

 

过去已成为一种抽象

象征着曾走过的那些道路

穿过大山和平原

还有那些滚烫的沙粒

每一天都要向血红的天空

告别绚烂的落日

你,不知道一枝树叶

在手中是怎样幻化了时间

没有痕迹,只是疼痛燃遍了身体

今天,你独立在土地上

没有高大的水车载你旋转

不再头痛的稻麦

在身边向天的末日扫荡而去

 

也许成精了

忘却了山后那片沙地

种出的红薯还有花生

这些绿得耀眼的叶片

从小就长在心灵的角上

静静的,还是那般模样

你没有感到什么末日

你所知道的岁月

在树枝上一天天的发芽

到时候还开出桔红色的花朵

在蓝天下加重岁月的浓度

 

只是那些等待变化无常

把自己深深的植根于时间

在你和他之间选择生存的最佳方式

不相信你的劳作只是为了索取

而千人之上就可翻手为云

无法绑定一个词

在你生命的紧要关头供你驾驭

那些一夜间爆开的花朵

能为你绽放什么样的天空

生命的存在本就是无所作为

 

这是一张不能兑现的空头支票

站在沙漠之中

你连最后的胆怯也被遗忘

时间没有过去,没有现在

更没有未来

你窥视寒冷的地壳

正向人们报以冷冷的长啸

去哪?生命深处的疑问拼命的膨胀

而山那边的水车呀

还吱吱的叫个不停,心里说

何必为那枚干果

死守春天的虚伪

 

● 2

冬天逼近

在人们未做出反应时

一场霜冻就把棉被拉向床头

机器的声音在夜的深处轰鸣

依着江边水声熟悉而陌生

这样的霜降在岁里你面对了多少

你没有记清,你也无法记清

那些写在山凹上的村庄

依稀的呈现历史的旧梦

可你再无力把它打开

向自己证明活着的力量

 

隔夜的雨声还在敲打心头

寂寞惆怅的橘树还在风中摇曳身姿

头上的水渠回绕来去

不知道那冬天的尾后又会暴露什么问题

薄雾中飞腾的红桔从屋后的土地上落下

此时,那些耕种的人呢?

谁会在我的脑后站立

在更远的地方向你抛出最后的底线

 

命运的重头戏无法誊写清楚

一本破账还有什么算头

冬天发傻的装腔作势

你这人呀,怎么就搞不明白

这个冬天,老人一样的咳嗽

女人一样的心疼男人

只是男人们经不起风沙

溜进死角就不会回来

一张暖炕就让他交出自己

 

颓守一天星光

这些唾手可得的时间

单调而烦闷

重复着岁月

不知道这些简单的事物

会把你领向哪里

在冰花绚丽的时间里

人,又能说明什么

沿着冰砌的围墙

奔跑凝固得无声无息

 

● 3

今天,你还是来了

蓝天 白云

和你一般愚蠢的山峰

在长天的视野之外

隆冬的水分挂在半天云中

和你的感觉接受节日的欢乐

人们足可建立虚假

在稻田里种植希望

或者在河西,古人的梦钻出黄沙

向你透露愚人节里

那些使坏的消息

 

而在更远的村庄

群众远离了,走上坚硬的地板

渴望的双眼在林立的广告里

收获醉态的果实

把住一根灯柱就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迷蒙的眼珠泛起浊浪

而清醒的诗句也再没找到自己的家园

 

是的,你来了

地震 海啸

还有群体的麻木

向人们诠释今天的命运

你拉起手来

呼喊着人群的卑劣

在你的窗前摘走最后的玫瑰

让秋天萧瑟温暖

而这样的灵魂

最后撞墙死去

 

在约定和约定之间

没有更充分的理由

去和来折合成一道算式

演变岁月的更替

夜与昼潜伏着所有的罪孽

你和我之间要折腾些什么

在天和地之间又立下了什么

冬天的寒冰耀眼山间

掉冰的声音还依然如昨

 

● 4

终于,西天的太阳沉入

白天所有的幻梦死寂

坐下来了,在黑暗的房间里

思考和歌唱都变得多余

静听室外的风声

孤守一片安宁

需要些什么

遗忘些什么

都成了远天的一块黑幕

 

这样的情绪没有在空间中漫延

江边的水鸟发出偶然的叫声

没有呼唤的企图

只是平静的为睡梦作一个说明

我们渴望的收获一夜间

都成了苍天最后一丝云彩

平淡的掩饰长天的虚无

我从你来,最后我还是跟你去

生命的欢歌由此变成安详

 

是呀

过去已变成一种抽象

在生命的去和来中演变

人们来于沉默

最后又归于沉默

剩下的只是一个形式

这是对时间的最好注解

 

                2008-10-29

 

 

狐恋

 

今天我把手揣向何处天外大漠中的江湖

依然以心为最后的轴心向我讨要岁月的酒瓶

在醉与不醉之间踏出莫名的步履

而最后的刀剑在你我之间横隔几世的玄念

冒死扯住峡谷外漫天的残红以悲壮的心态

嘲笑墓穴里古怪的身影处死历史的谬误

 

我无法说清

今天的玩艺有什么精彩

在天楼上上吊与

在大河里溺水

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我也不知道

把你举上手指

就能爱你一生

 

你在很远处残酷的微笑用勾魂的眼神独钓党河

沙湖之外的天空蓝得眩目让滴翠的凶险长出芦苇

故人行骗江湖的伎俩吹气断毛的把戏已饿藏于葡萄架下

我行遍千里也只能在竹林里卧虎藏龙与吹毛求疵

假托于西斜的骄阳倾听银子的响声向我大声疾呼

 

党河浑浊的水体

依然藏匿于大漠深处

我依然在你之外

独酌峡谷里的酒店

我无法在你的体内

读懂我的岁月

镜里镜外

都是你拾不起的沉闷

 

     2008-11-15

 

 

摄影

 

金黄的向山里重叠

向风去的方向拾缀台阶

比镜子里更沉静的远处

被阳光轻盈的弹起

相去是那样的陈旧

来不及从你的面相上

撕下一块可以找补的零钱

就对着山外的天空

胡乱的摁下快门

 

真是抓不住什么

在风起的那些夜晚

还可以想象你曾步入的堡垒

从镜面上滚下来朝石头边

捞起一把苔藓

你的旧梦粘滞在晚照的那边

你没有睡过头的眼神

秋水般要凝成永恒

 

终于在另一极

洪水曾经留下过指纹

从哪里来呢?

相数上也是混乱不堪

理不清头绪,山风掀落一树柿子

橙色的,挂在那里也已经很久

总觉得这才是最后的相数

落,一种来自肺腑的快感

 

                 2008-12-19

 

 

雪地里,去点燃那盏红灯

 

有时,就在冰雪覆盖的路上

有时,就把路和脚交替成吃和穿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立在铁架上为什么要点亮红灯

把一些规则写进我们的饭菜

让你吃饭时也不得不认真的思考

 

还是不能通过,那白雪遮盖的大山

很难就此翻越,那些在冬天里凋零的庄稼

比低矮的木房还累,在山野中点缀风景

我握不住这样的气候,或者我根本就不想

对于那些旧账,懒得去翻

面对迟来但最终还是没来的岁月

就让它在另一重天地里冻结

 

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铁器

这古老而又呆笨的家伙

从来就没有在血管里沸腾起诗篇

使我在凛冽的寒风中毫无幸福

面对铺天盖地的黑云

手握一把稻草守望最后的土地

 

今天,我举起一截铁轨

我看你要往何处开,那些神出鬼没的日子

早就尘封在河西走廊的地窖里

作为一种寓言,也算是一种经营方式

以前方为目标,以过去为准绳

并且以自己为标注,为你划定沧海的轨迹

 

是的,我说那山顶上的沙漠

肯定是野狗的散居地

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明东南风的去向

面对下半身,我无法说清生命有啥子元素

今生还是在吃和穿的问题上

被文字生吞活剥

我仍然在你的幻觉中爬上铁架

点亮那盏血红的风灯

 

              2009-2-5

干 扰

 

我只是轻轻的提起手中的铁锤

也未搞明白该砸向何处

那西北风就将我吹起

我不明白天空中的阴云与我何干

总是恼怒的向我提出卖命的代价

这些让人愤慨的理由

以树林为目的以土地为目的

你这傻逼将以发芽为自己寻找借口

 

我目睹水渠绕群山环流

我目睹你从树上掉下

我目睹你吹牛上天

我目睹你得寸进尺

我被逼上梁山

我也偷鸡摸狗

我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我被你恼羞成怒

 

把出入的房门紧紧的关闭

最好连呼吸也停在雪山顶

对于闭门造车的故事

我们翻来覆去的讲给下一代

对于要珍惜的时间你就瞎掰吧

那天底下的行云流水

在沙漠的土丘上

化成长空落日

圆不圆也由你去圈定

 

我举起的铁锤轻轻的落下了

没有份量没有声息

在广袤的大地上你的呐喊无举轻重

我只是遥想着岁月的某只角落

是否可以安身立命

或者在天命之年我是否也举起你

在花市造谣拐骗

让火车也在腰身轧下一道覆辙

 

             2009-2-8

 

为一段旧梦开辟新的陵园

 

所有的大漠落日都在岁月的顶端

与树长出天外在远方为我们谱写生命的乐章

只是拉起来的风筝为昨天的浓烟向蓝天做了一次说明

不需要谁的提示在远去的坎坷路途上

一排胡杨立成命运的另一算式

在我心里扬起另外一场冬雪而不会为了一个诅咒

就失去做人的勇气在你的婉约中鞭打夜空下的城市

让无聊吐出烟圈为心灵圈定最狠命的决定

为无聊的堕胎算定性生活的剩饭就是今生的孽种

 

走与不走在天桥上选择和成为美杜莎的奇闻

都难写定你会成为情人的高射炮在午夜的床上

煎熬岁月的垃圾在天使未来之前手淫人性的美德

我不在乎应该诅咒的是你扭曲了电梯

在毫无生气的大厅内谈论水坝的双曲弧面

会为你写就昨天的辉煌成为你的脸谱

于沙漠的源头唱西皮流水转二黄板

或者在帝王的墓前圈写甲骨文的美丽

 

我最多就是成了现在的我背上古老的骂名

或者我们就在古人宽大的衣袖内入木三分

用最后的力量在你暴涨的额上挂满长春藤

装模作样的作揖打恭冒充豪杰写十四行诗

为自己的下三烂手段寻找现代的标记

以注明下一站未必就是死神的森林

我就站在蓝天下比划着你用惯的手势

是不是二战的炮舰又要入川或者在地球上的某个点

我们凭手势就可以活过今生

就可以在死神的帽沿上雕刻你心中的维娜斯

 

我必定是要呕吐的我必定是恶心的

我吃饱了撑着的不信问我老婆去

朋友说要飞得很高就飞吧俺在地上接着呢

我始终记得人是在地上乱爬的物件

怎么能在天上飞呢我相信那一定傻逼透了

我始终站定在地上我肯定是人至于活得好不好

俺很难确定因为天上从来没有掉过馅儿饼

因为天上掉的馅儿饼一定会卡住你的喉咙

让你不得好活让你以泪革面让你倒八辈子霉

 

所有的路都这样锁定在大漠深处

所有的黄昏都会被夕阳照得通红

都会在心里鼓捣些诗句酸酸的拉出一大串

使得这样的生命有一种新解而不会在古旧的铜钱上

看穿魔术师的把戏使自己背负岁月的重辕

使劲的在土地上打转使自己停滞不前

任由这样的爱情在深山老林中呼唤园林奇葩

让自己成为一只云雀在五月的天空叫个不停

 

                         2009-2-25 

 

 

看见虚伪的理由飘满天空

 

不需要更远的理由

去丈量向日葵的距离

 

大海边上,被染蓝的天空

向你的微笑带着苦涩

和人们的幻觉

在我们未打开的思维中

变化着词语的主次

 

总是觉得深夜的飓风

会带着某种游戏上岸

在你和我之间,大陆的骨架

和我们更是扯不到一块

滑稽与微笑,你能选谁?

 

我看见山后的门窗

打开他年长日久的机关

为很蓝的天空找出一个理由

你会想吗?那些从远古而来的

快要死的植物,在视线中

枯萎

 

我不需要更多的理由

为自己。因为虚伪的理由

总在天空中飘浮

 

          2009-3-19

 

 

今天,还能摆出多少姿态

 

今天的阳光不太吝啬

在一片水洼地上闪耀

和山毛榉的树叶

托起满天的思绪

让我们藏匿在可以卡住的地头

 

总想翻越一些小事情

让阳光晾晒

那些懒洋洋的举动

随着柳丝在春风里舞动

在痛和不痛之间

一叶刀片就让血与血的战争

消失在你我的苦泪里

你我的面容

说明了翻动的土地

在刀和火的历史中

摆定了岁月

 

不可能把今天的阳光

挪到明天。有更多的问题

让人不能自由

只好摆出一副无所谓

总觉得活命没有力度

让我们化费了很多没用的时间

满山的在树丛中捕捉鸟儿的语言

 

我不可能被你逃避了

人生的履历划破岁月尘封的书页

翻动是一种姿态

关上也是一种态度

最好不要说明,在阳光下

笛声有些尴尬

和山下的流水

始终说不出简单的理由

而岁月依然如昨

 

            2009-3-23

 

 

无言

 

水面冒出几串花纹向下游流去

山口一抹白雾,一株老树似笑非笑

在远山和近处,野樱桃绽开蓓蕾

不可预知的心事在流水间荡开

和那些树枝向天空伸去

一切都胜于花的绽放

只是你我没有更好的开放等待

 

会有的和不会有的,拼不出完整的图画

在我们中间阳光与树的存在

和远处的高山环抱着可以预支的夜晚

在银光辉射的水面和爱抛向远方

一只小船没有了方向,停在树丛的另一面

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可丈量的距离

谁是谁的家园?在你我之间

还有得选择?还能把梦做得更圆?

 

只有走出前面屹立的悬崖

和在下方裂开的深渊

不可能在沉默中就把爱送给虚无

一种无言的倾述,一种更为深邃的目光

假定在岁月的流失中我们的触须

拉开了满天的红霞,拉开了最黑暗的内心

走吧!我们赤裸没有结果的语言

在最为深刻的岩石上刻就人生的檄文

 

           2009-3-29

 

 

浮动的春天

 

雨下了一个季节

在时序里与心灵较真

 

可能发生的事物

不可言状的

和雨雾一起飘动

 

黄色的、红色的、白色的

花在涧中等待与你的遭遇

或者从山崖边等待夏天的

炎热

 

我的随意遭受了迫害

我翻动不了这面层状的石块

比生命还要沉重

足够你去阅读,或者保护

 

昨天发生的

和今天将要发生的

都在阐述这个季节

不再追求彼岸的真实

 

         2009-4-2

 

 

昏暗中接近你的真实

 

无法踩下抬起的脚

在你我之间做出神圣的承诺

亘古不变的原则顺着历程哗变

使我们看不清雨雾中的飘渺

 

在生命一万年后

你的目光将会捕捉些什么?

谁能拾到岁月的履历和那把切割的刀

谁会想起那些飘摇的帆

和在银河深处开放的花朵

 

或者在漂移的大陆上

我们会不会浮出岩石的年轮

聆听远来的梵音

在午夜的昏暗中

捕捉失落于苍穹的轨迹

 

我是无法想象在你我之间

横隔亿年的沧海桑田

要我攥紧什么样的拳头

砸向喜马拉雅的山巅

用僭妄反抗我们的卑微

 

透过浮生的冥顽

我只需要朴实

 

       2009-4-5

 

 

方案编制

 

下了大半宿的雨

心惊胆颤,会不会滑坡呢?

为什么不收起你的恼怒

为什么不向远方

借来一轮太阳

这是需要认真推敲的

在什么都可能发生的情况下

我们先要编好说明

我们一定要收起人情味

 

写好的文字要简单

用一个字母确定量的变化

用一个数字写清雨下的程度

在最说明问题的地方

一定没有人的吵闹

应该比我安静

 

雨还在继续下,很大

这不能简单的归罪于行为

山体滑动时不会告诉我们

那是不能预计的

那是我们罪过太多

因为智慧只是一张完美的图纸

我们也只是在关键时

才知道自然的具体

我也是在后半夜

才听见雷声的轰鸣

 

那么,就和我一道演算

下一程路用一根线条表示

房子就画上一个小方块

倒三角用来标注山坡

而你,就立成一根电杆

为山民送去光明

关于滑坡的讨论

天亮后一定要查明

生命重于泰山

这是我最后的说明

 

        2009-4-7

 

几个名词的争吵

 

1.智慧

 

伫立在下水道的栅栏边

或者抽水马桶上的一个亮点

哇,头顶和蓝天毫无遮挡

拉歪的脸上深刻沧桑

 

撰写二十万字描绘阳光

这就是对阴暗的态度

翻动高贵的时间,搞不懂

南滨湾在黑暗的天穹下闪动

 

最垃圾的抽象在手中翻云覆雨

谁也不会说些什么在潮湿的地下

你会长成什么样的土豆

根深蒂固的历史在火焰上折腾

 

2.下贱

 

终于出了口长气

操,憋了几百万年

现在可以在街上摇头摆尾

 

看见你蜷缩在洞中成仙

很惬意,阳光挺好的

你也尝尝下水道的臭味

 

反正这时髦的下流胚

无所谓的颠倒是修炼的成因

误揭的神龛于霓虹灯下

放开鬼神莫测的飓风

 

哇,牛排

我撕,我吃

球状的智慧一边去

老子没钱

 

3.高尚

 

锤子加锤子

还是锤子

 

勃立海湾的粮食扩大器

一加一等于三的臭把戏

小儿科的人生算式

 

在你和我之间

一座桥跨越偷情的借口

精神的最佳方式

 

很纯粹,也很透明

夜色下的山峦还是一样的亮

人心不可以去的地方

还能留给谁?

 

沙滩上

那座粮食扩大器

还在孤独的孓立

 

4.爱情

 

这只手都写滥了

亲爱的,今天的银子好安逸

 

我想回家了,很冷的天空下

街的一角被雨水淋湿

伴着一丝昏暗的灯光

 

我紧紧的蜷缩着身躯

希望些什么呢?我不知道

也没明白。很黑,很黑

 

又活过了一天,很真,很真

在彼此的称盘上

我不论你的深浅

你也别说我的粗细

 

5.文化

 

生产队的粪坑里

缺少足够的植物

或者悬崖上的断头路

少了标志

 

酱缸院里来了个总裁

下午到的,我接了个电话

完全是稀里糊涂的

 

这山或许高一些

装嫩应该更容易

少年老成让我背不过气

 

应该打起精神

穿过铁丝网

直达快车的一只轮子

在天空中飞旋

流失的精神呀

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6.死亡

 

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要谁说明?立个墓志铭

好坏就是那样了

 

你的嘴怎么还那样的张着

赶紧闭上,死人

这边的路又长又窄

我真受不了,好热好闷

 

原野上的篝火是昨天的奢侈

朋友,安静些,就这么躺着

还去折腾些啥呢?你这土王八

生前就折腾,现在该享福了

 

(长风起兮歌一曲

黄河九折从天落)

 

我操,什么年月了

还不嫌丢人,这年头

还够不着你嚎啕

怎么?不信?

咱们万里无云去

 

               2009-4-29

 

 

流浪在波涛上的水泡

 

山顶上的星光今夜落进谁的口袋

在头顶还未爆开前你闪烁的城市

在我胸中又能激荡起什么样的情怀

未能从土地的春天里捞起树的辉煌

只看见剥开的星球由你的口语去灿烂

抓起水中的流石砸向山坳上的悬崖

由不得孤独立在天桥上瞧今夜的酒瓶

砸在水泥板的街道让摇滚开启岁月的节奏

 

无聊趁空虚时偷渡国境

要穿一幅盔甲吗

我现在不会告诉你

我岁月中那些被毁掉的肺叶

我根本不知道我被时间磨掉的牙床

干嘛要涉过一片汪洋

在你的面孔上签上我不朽的名字?

我得问问同行

那些欲将我认同为知己的家伙

反正我是比较头痛的食客

不要谁拉拢就会主动搭上贼船

这能怪谁!不善抒情的虾子

在一片蓝天下死皮赖脸

 

事到如今,我可不可以回归故里

在童年的纯洁上重新掂量人生的脸皮

我现在不太清楚土炕哪头热哪头凉

你把水搅浑干嘛要求我来说明事物的清白

我的外围洪水用一双贼眼考验我的耐心

在岩石的层面上翻阅生命的肤浅

还能和你重归苏莲托?见鬼

每夜的重量足够让心脏拉裂

你这鬼东西,站在久违的汽车旁做什么!

 

不想重蹈覆辙而总是穿新鞋走老路

心里还想起生产队的晒坝上咳嗽的拖拉机

和我在今夜的星光下坐在山坳上的酒吧

醉星星醉月亮地在你的幻觉上打马飞越收成

怀旧是对自己生命的检阅,也是一次叛逆

在心里死死的拽住昔日的醉态说:我也活过一次

干嘛排列旧算式在那里煞有介事

老李的抽屉里我们搜索海盗的踪迹

那些飘在天空中的星云到哪了?今夜

能否砸向你空洞的心坎让命运再一次热烈

 

哦,一只水泡又破了

嘭,足可撼动山岳,愁煞少年头

一些流动的,闪光的,有意义的

涵盖宇宙的,全都举起手要求通过一次复试

在口与口的接触中苍天有眼了

包含夜幕下的快感让自己向海面冲刺

流吧,看你流到哪里去,至少在下次

我们用不着偷渡,坦然的在心里安睡

从陆地到岛屿,从你到我

再从岛屿到海洋

 

                    2009-5-2

 

 

今夏,在洪水上涅磐

 

1.

昨夜的雨声好大

昨夜的河水暴涨

 

想象之外的山体顺着暴涨的河水移动

向远方富庶的土地膨胀强大的意志

卑微的弱者和身体的某些支撑

牢牢地抓住和悲愤相近的情感

在我们的记忆中揭开陈旧的疮疤

任由疯狂的洪水卷起千堆浊浪

 

不能从更深的角度去度量岁月的凶险

从我们的牙缝中划取一些怜悯

时间的长廊摧残我们的广袤

让我们蜷缩近于武断的臆想

浮于眼光之上的某些事物

呈现黑色的谜底打捞无边的空旷

敞开奔走的想法,面对群山的坎坷

沉淀的情感踏破岁月的艰难

 

这是不能适应的体态在天的边沿

打捞的渴望不能生动的展现生命的奇缘

不要再说你我,不要把嘴贴进岁月的干渴

雨水总是很大,总是将心淋湿

在去和来的坐标上干渴的标点

恰好落在你的死角,落在你该死的情结上

 

2.

沉重的扛起被剪断的路

能解释什么呢?

晚霞中的长空落日将心烧燃

还有远处那疯狂的城市

正在大地上席卷浅薄的乡村

悄悄地把你藏在心底

不要让悲壮的生长

毁掉你的纯情

 

入夜的星空在我的头顶

幽静的森林被寂寞爆裂

我抓住陨落的石块

是你吗?为什么这样的滚烫

生命的交互可以抵挡致命的飞箭

生命的交错足以将你大卸八块

哦,在身体之外飞驰的列车

把一杯水轻轻的挡在土地的另一端

 

过去的光阴在雨声中逐渐扩大

没有定格的楼房将继续繁衍

我听见转角处破车的谈吐声

把心拽得很紧却不能破解

这一年又一年的洪水

忧积于心的深处

为什么呢?这断头的路

隐藏着什么样的凶险?

 

昨夜的雨声很大

昨夜的洪水冲坏了堤岸

 

3.

那些雨夜很深,我被感动

在贝多芬的指间我兴奋的跳跃

一些自豪的情感在达芬奇的笔下定格

我总是罗列着太多的奇迹

冥想水渠的丰收带我走进土地的美梦

 

我从邪恶的心术中退化

在岁月的光环下捧起头颅

我被照耀,我被想象中的辉煌鼓舞

我很深沉的想起油灯下的日子

那些在霜风中红透的橘树

透过薄雾宣染人格的伟大

 

我太相信你了,心中的神祗

从远古的黄河向我流来

想起黄沙弥漫的山峦你神奇的播种了我

在原野上燃起耕种的篝火

我的污秽在历史的根部净化

你呀,歌唱生命的宏大

你呀,让我一头扎进人类的误区

 

最终,你成了我心中的忧患

你悬挂在我的头顶

积淀满是疮痍的文字

在历史的绝症里

我成了你的孤魂野鬼

 

4.

昨夜的雨声很大

昨夜的洪水漫过了田野

 

你横穿过戈壁吗?

你的爪子踏过滚烫的沙尘吗?

在大水弥漫的日子里

那胡杨飘过日影在尘土中

能否打捞历史的沉船

将身影写进浩瀚的大海

 

和帝王的美梦一同踏进虚无

早已明了那大漠的深厚

与你的贪婪共同刷新了生命的亮度

不好说石花开放的土地有多么重要

你把身子转向更为荒凉的废墟

为了生存,需要付出更沉痛的代价

 

我此时站在洪水泛滥的长河边

我的渺小让心灵一阵紧缩

我举不起这颗沉重的头颅

唉,这是干啥吃的?

在飞越阳关那阵

湿地的葡萄

正好疯狂的砸向你的干渴

 

西出的河流呀,在梦中狂奔

纵然大漠的孤烟笔直的冲向天空

你的身影一直不曾离开我的视野

我俯下身来,在你的胸前谱写

我在沙漠中的孤独以及生命的倔强

那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5.

昨夜是昨夜的想象

今夜是今夜的混法

 

路断了没什么了不起

我们这就走,翻越那些错误的山头

我们检起失落在废墟上的脚印

告诉我,这是疯狂的洪水卷不走的承诺

天边的红霞正好落在深秋的枫树上

血写的错误在蓝天上划上新的音符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什么是死亡的道路

 

昨夜的雨声很大,在心里卷起一阵寂寞

雨夜的心情很远,飞跃了历史的长度

所有的事物翻腾起伏,就是没有告诉我

宇宙的核心处蕴藏的是你还是我

总是不会在低级的谩骂中摘下一颗星光

你这个落地就开花的家伙绝不会冒充高手

把自己伸向绝症里的肿瘤

 

今夜,雨声停下,一枝玫瑰爬上你的窗口

摇曳的烛光点亮旷野上的黑暗

透过我的梦幻土地的温情默默地挂上枝头

这要你来说明什么吗?我还要在你的枪口下

寻找生的机会,向你伸出卑微的手?

今夜雨声停下,今夜的洪水安静的流向下游

 

               2009-5-15

 

 

语言和午后的那片天空

 

今天在阳光下

顶住对你的想念

随心的遗忘带有一点悲伤

隐秘的深处飞鸟越过树林

不知会在何处落脚

没有仔细品尝这当头的阳光

只是好热,只是满头的大汗

让仅有的思念随地乱燃

 

无边的原野长满青草

一些小花摇曳,并未惹起注意

企望看得更远,在你我的心中

随意弹起对未来的渴望

应该不会冷去,时光的长廊里

栽下手指的妄念并未讲明

你就应该命丧黄泉

 

夹杂在草丛中使自己不够疯狂

就像眼前这塘水洼

不够张扬的你静默的面对苍天

在来与不来之间,伤害比幸福重要

停在那些渴望之中翻动煎熬

这夜的爱昧裂开比旷野更深的寂寞

为疲软的身体注水

 

会不会更夸张一些

在你我的未来之中

挤掉水分,设下无人知道的屏障

使阳光的强烈温柔一点

没必要对我这么凶悍

让那些小鸟飞走吧

在语言与语言之间

沉默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2009-6-23

 

 

指尖的渴求 (画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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