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什么?司汤达说,美是幸福的承诺。美国艺术评论家阿瑟·丹托教授,在讲座中声称,“美是艺术的一种选择,并非是必要条件。”1964年,这位哲学家缜密的头脑,被一堆五颜六色的盒子击中,从此,他关于艺术和美的观念,彻底改变。那一次,美国艺术家安迪·沃霍尔,在一家重要的画廊展出他的作品:装番茄的盒子、装麦片的盒子、装肥皂的盒子,让观众仿佛置身于一座超市。当年,这些盒子可以卖出几百美元,今天,在拍卖行里,它们的标价超过十万美元。多年之后,阿瑟·丹托仍然感叹,那是一个“每一件东西都可能成为艺术”的时代。这个时代,“艺术家可以真正地做任何事情,似乎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经过反复思考,阿瑟·丹托用一篇文章宣告:《艺术的终结》。
这位阿瑟·丹托先生,是一位好心人,他既没有咒骂杜尚的小便器,也没有嘲笑安迪·沃霍尔的玛丽莲·梦露,他毫不犹豫地支持那些大名鼎鼎的艺术家。他声称,安迪·沃霍尔用那些盒子“提出了深刻的哲学问题,即它们何以是艺术品,而那些外表上无法分辨的实用盒子却完全不是艺术品。”当然,价钱摆在那里,有人愿意拿银子出气,肯定有他的道理。阿瑟·丹托认为,这种现象只能用艺术哲学进行解释。《美的滥用-美学与艺术的概念》,就是这位善良的老人,在80岁的时候,为当代艺术家们献上的一份礼物。他的目的,为当代艺术和艺术家进行辩护。
这位高度敬业的辩护律师,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经过大量调查取证,他在自己这本辩护词中,向我们提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人证物证。他甚至提起1912年的伦敦,罗杰·弗莱在格拉弗顿画廊举办后印象派艺术展览。面对怒不可遏的观众,罗杰·弗莱为自己辩护说,“新艺术可以看起来很丑,直至它看起来很美为止。”阿瑟·丹托先生的解释是,艺术可以和美学无关,美可以剥去“崇高”和“完美”这两层皮。
那么,极少主义者堆砌一段段预制建筑构件,波普艺术家把泡泡糖包装纸里面的卡通画放大,观念艺术家丹尼斯·欧本海姆在美国加州的山上挖出一个大洞,声称是一件雕塑,还有一些患有裸露癖、恋物癖、恋尸癖的行为艺术家,这些人的表演,是艺术吗?虽然阿瑟·丹托教授竭力为这些离经叛道者找出种种理由,却无法自圆其说。美、美学、艺术、艺术哲学,必然需要一种严格的标准。《美的滥用-美学与艺术的概念》一书,没有为我们提出一个可靠的标准,让没有火眼金睛的我们,可以拿着一面照妖镜,准确地区分艺术家与诈骗犯。
尽管阿瑟·丹托有意地对“美”、“美学”进行忽略,但是,我敢肯定,那些所谓的当代艺术家们,对于“美”,肯定有一套自己的看法。他们不是不知道什么是美,而是患有一种群体性的“脑萎缩”,对艺术失去了想象力与创造力。
这是一个追求“蹩脚美”的时代。人们的潜意识中存在着一种颠覆意识,那些蹩脚的、不完美的艺术品,被奉承为经典。这恰好说明,美,处于一个衰落期。阿瑟·丹托教授,为我们描绘出了美是如何衰落的,以及各种各样的“蹩脚美”。
艺术终结之后,我们有理由寻找自己的美。正如叶芝的诗歌,“一切都变了,彻底地变了,一种可怕的美,已经诞生。”
(《美的滥用-美学与艺术的概念》,[美]阿瑟·丹托,江苏人民出版社,2007年4月第1版,定价:15.00元)
(选自余地身前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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