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
跟鬼抢话……
天。有往事那么黑。街上走着一堆堆。废肉。
他们扮演公民的角色。而现实中。
则像奴隶。倔强地守护。心里的老瓷器。
首尾相连的铁棺材。把街道当做。停尸房。
喘粗气。等着被。埋。
被预言。被胜利日火化。被仆人悄悄。蒸发。
硬币代表了更多的硬。正在叠加。
如果稳定。会一直高下去。直到城市的屋顶。
那种高瞻远瞩的位置。足够吊死。一个诗人。
霓虹灯遮蔽什么。就照亮什么。
大海在万里之外的街头。开展民运。
我在酒里。挨揍。我在酒里说。啊出路。
看看现在。恰好是秋后。
谁来算账。谁提着大棒挥来挥去。
谁他妈怕谁。两个酒徒碰杯。就是跟鬼。抢话。
夜晚用黑颜料。我用醉。
抛弃了世界。光阴。金木。水火土。
剩下的星辰和菜肴。洒银。散发添加剂的。臭。
光所忽略的……
一支烟命定的灵魂。是一撮小小的。骨灰。
它的阴影。长在田野。绿绿地向着。高处。
一枚火苗。吐出火机的舌头。
在快捷酒店。杭州的范家路。把阴影。
照出红红的头骨。它的体液是气。是一氧化碳。
一颗糖。甜过童年。也会把生日。
裹得黏黏糊糊。核心的部分。像一棵树。
更像树木长成。结了果。被摘。被炒熟。炒香。
那么为了诞辰的相聚。是愉快的葬礼。
庆祝其他兄弟姐妹的早夭。而他们是一滩。死精。
一盆阳光。从窗外泼进房间。
像政客的竞选。挖过婚恋史。就挖祖坟。
也像伪大师的批判。将大师口吃的叹词。
不屑的生存法则。一而再。再而三地鞭打。鞭尸。
渗出的血。是咳嗽钉在马桶上的五官。
一句题外话所能指向的隐喻。能成什么大事儿。
经过解读后的本体。似乎是评论家的。子弹。
枪口对准偶像。扳机已经扣下。
一声乓。拟声词出现了。消失了。变成一枚。小小的铅饼。
它背后的阴影。盖住光。糊涂的刺目的一生。
能了解多少死……
站在城市的高顶。天空。空。
地面。近。不断发着邀请。
美丽的诱惑。展开。一片花地。
招摇的手。都涂了指甲油。有粉。
紫。红。微白的柔光。如果走在里面。
还能闻到。香。甜。安宁。
没有阳光照射。却有暖。
没有风吹来。却有轻拂。
在耳边。悄悄地响着天籁。
不需要遇见。谁。朋友。邻居。仇敌。
不需要交谈。文字。酒。烟。
看得到每寸时光迎面而来。经过。
流走。也不悲伤。也不欢喜。
适时出现的小河。和想的一样透澈。
明净。微凉。流域漫长。不留恋。不纠缠。
自远处来。到更远。更远处。去。
尖锐的车鸣。拥堵的道路。提醒我。
俯视人居的大城。并不能了解多少。死。
那应该是。上帝留下的。最好的。礼物。
不易获得。必须经历出生。老去。疾病。
争斗。猜忌。陷害。撕咬。挫折。犯罪。
卑劣。迷失。误解。痛苦。孤独。苟且。
而你像那条小河。出现。带着一样的澄明。
清凉。你一定经过了。我见到的那片花原。
贴身携带。它们生长的密信。
读给我听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感到。
许多光照亮头顶。脚下。仙乐飘然如丝。
你站在面前。一个小女孩。像先知。
从未来。来。解读奥义。奉上体内的蜜。
不奢望浦东……
我不奢望明珠塔。它脖子附近的。云。
它身旁的大厦。它眨下眼睛。就能碰到的星辰。
(如果。立场摇摆的话。它们完全有可能。
掉到江里。变成游船上的灯火。或者游人的烟蒂。)
我也不奢望城市。街道规矩。
花园整齐。老者悠然。坐在长凳上。
动手。动脚。动嘴。的情侣。我不奢望。
那些汽车。川流不息。土妞洋妞。白皙曼妙。
以他们。为代表的中产阶级。
低沉萎靡。的音乐。冒泡的黑啤黄啤。
我不奢望。有序的单行道。茂密的风景树。
点缀的老教堂。和喷泉。
摆pose的新娘。我也不去奢望。
(她的美。依赖化学。科技。
她的美。一再复制。毫无创见)
我同样不奢望。海派的吴侬软语。嗲声嗲气。
他们听起来。像从来。饿着肚子。
底气不足。字不正。腔不圆。
(他们有限的地价。都给了百货。商店。
快餐连锁。正经的饭店。一律惨遭驱逐。)
里弄小市民的。小生活。我不奢望。家长里短。
沉默的晚餐。轻浮的。电视选秀。
我更不奢望。地铁里。疲倦的眼神。
转乘的脚步。挟裹车厢的黑地道。
大。而无当。大。而不便。的交通枢纽。
我不奢望来。再来。重来一次。
曾经。梦想里的地方。已经随着。凤凰单车沤烂。
随着仿皮手袋。被父亲丢掉。我不奢望。
有一天。会捡到它。修改。幻想与现实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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