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请您谈谈您个人的诗歌创作体验。是在哪种情境下开始诗歌创作的?诗歌对您意味着什么?
答:对于我来说,诗歌仅仅是一种爱好,它关乎我的生存,但不是生存的全部。
它是较好的生存的缓解剂,当我感到生存的压力和存在的困惑的时候,诗歌作为
一个释放的途径,使我得到了片刻的慰藉。
在写作中,我时常感到一种隐秘的个人体验被道出的快感,这种体验是我的,往往也是同处于这个时代的人所共有的,大家都体验到了,别人没说出,我说出了,这使我很快活。我将此视为写作的惟一乐趣,如果没有这个,写作的行当将变成机器复制的产品制造业,将变得毫无乐趣可言。
2.请问您如何看待近年来诗坛出现的“梨花体”和“羊羔体”现象?如何看待诗歌上世纪80年代的热潮、90年代的低谷以及新世纪的“回归”?为什么诗歌会在21世纪,以娱乐的姿态再次引起大众的关注?
答:这两个现象都是大众对当代诗歌误读的结果,加深了人们对诗歌的误解。当然,大众的看法对艺术家而言只能起到“兼听”的作用,大众不能引导艺术,艺术自有其自身的规律。“梨花体”和“羊羔体”的主角既不是诗歌界最具有创造力的诗人,也不是写得最好的诗人,他们只是一种诗歌风潮里的两个普通写作者。上世纪80年代的诗歌热潮是不正常的,那时的中国社会尚很封闭,人民没有娱乐,便全民娱乐起诗歌。90年代有了卡拉OK,有了舞厅、高尔夫球、足球、股票,便将诗歌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人民富裕了,要提高自身艺术修养用以支撑门面了,便又想起了诗歌,还有书法、钢琴、绘画什么的,对这些艺术的玩意儿,他们真的从心底热爱吗?当然,我们不反对人们将诗歌看作他们自己的娱乐方式,也愿意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诗歌,但对大众的好为人师的“指点”,我们这些写作者只能无话可说。
3.请问您如何定义自己的诗歌风格?最近又有哪些新的创作?
答:我的风格变化很大,不好定义。我最近刚完成一个跨文体的东西,一首长诗,《饥饿之年》。
4.如果本报(《深圳特区报》)设立一个诗歌传媒大奖,您认为如何?对于这个奖项,您有什么建议?
答:设立一个诗歌奖,当然好。但要内行而公正,不能搞得像鲁迅文学奖那样让人瞧不起。现在,几乎每个省份都设立了一些文学奖,我们安徽也有一个,大部分都是“亲朋好友”各分一瓢羮,获奖者沾沾自喜,拿着奖状四处糊弄业外的老百姓,碰到业内的人却羞于提起。这方面《南方都市报》的华语传媒大奖做得相对较好,较为诗人和小说家们认可。在目前中国,各行各业都充斥着“假货”,艺术领域也不例外,很多奖项不仅不专业,有时还很搞笑。
5.本届诗歌人间的主题是“诗脉永续:向陆游致敬”,今年也是陆游逝世800周年,您喜欢陆游的诗歌吗?如何看待古典诗歌和现代诗歌的区别和联系?现代诗人依然保有中国古典诗的“血脉”吗?
答:几乎所有的中国诗人都受到中国古典诗歌的强烈影响,我也是。保有这种“血脉”自不必言,因为古典诗歌已经成了我们身上永远涂刮不了的烙印,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尽可能地摆脱古典诗歌所给予我们的思维习惯和精神气质。古典诗歌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使我们的文明变得灿烂夺目,但它毕竟是农耕时代的产物,使用那么一套语言和形式已经无以呈现这个都市文明下人们的感觉、想法,意识和潜意识了。相对于古典诗歌,现代诗歌(新诗)更加自由,没有韵律及形式的束缚,使自由无羁的想象力有了合适的载体,尽管这才刚刚开始,但近百年来,新诗还是取得了值得称道的成就。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