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个时段写着新的表达语言,那是走向一种完满和成熟。但是,缺乏想像力的诗歌语言也意味着诗写者下一轮的走向更平庸。我是说,一个诗写者会在具体的一首诗作中标刻出他向上或是向下的箭头密码。
诗学和哲学以及其他人文学科是平行的;甚至于是更大的包涵于其他学术。而诗学若划在文学的范畴内,并且因为诗与歌的表达式掺入更多的文学语言后,贬低了诗学文化的价值。
我想说的是,诗学在中国文化滥觞之初就是诠释“道”的形上哲学而造就的文化本体。哲学的冥想就是诗化的哲学,通过人类对宇宙及世界的大胆的推想,一个原本黑暗无垠的宇宙就假设在由诗学(中国学术)认领的荒唐语境中——这种荒唐的文存充满人类的高尚趣味。
近些年来,我确实写过一批诗评;诗评和诗论的不同就是前者是针对某诗人的诗作,而诗论是一种更大范围的审美性为纲挈的综合思考。
自己写诗近四十年,肯定认识四周的许多诗人。交往中有时免不了受邀写评论。但是撰写诗歌评论或者序评仍有我的不可动摇的原则。当然原则不等于是我对诗歌的最高标准。以个人审美为准则是不够宽容的,至少我把握这一点:即只要不是“口水”到令人作呕的地步。另外就是诗人的基本人品及人格(认识社会的水平或者人生的价值体系),我从不为让人感到恶心的诗作写评论,也不给那些不择手段钻营而沽名钓誉的“诗人”写序评。
当今社会的许多人生现象是十分离奇的,我经常发现有“自以为是”的诗写者,我有时很难想像他们的嚣张源自何处?
在我看来诗作往往有两种,创造性强的那种都会存在一些不够修饰的结构,并带有些局部细节上的粗略和晦涩;而另一种则是一种写对了,但又是许多“作业式”的复制品,没什么让人感到惊喜的东西。
后者是目前诗界最常见的,无论是什么原因,编者或选辑者都会容易接受这种很有“依据”(流行的依据和已被认可的依据)的作品。你打开任何一部集结式诗选,只有这样的诗作可以出自任何人的手,也可以署上任何作者名。
每个时代都到达过这样的“平庸”技术层面。也是众多诗评家以此来判断时代特征的主要范本。
中国体制式的批判体系究竟为“中国学术”(国学)能做些怎样的价值观引领?我个人一直是不看好的,也因此对中国的现代诗学很失望……体制式的价值预埋的潜规则不可能诞生人类需要的理论。我们仅仅读到过每个时代局势下的理论文本,而且这已经成为中国官方意识的钦定策略。
真正的中国学术(国学)并不是只对古人的经典评估负责,而是沿着中国文化历史的精神流域,挖掘一条能活下去的流动的“活水”。中国现代诗学对整个人类的文化补充及给予是不可或缺的……这么多年整个世界文化根本没有纯正的中国文化血型的渗透。
网络诗歌太方便当“诗人”了。奇怪的是它们又是某些诗评家攻击同仁的“法宝”。这也是一种有效依据。我在广东省周游期间曾听一个诗人(在体制内当官)说:网络诗歌和现在最有生命力的“口语诗歌”一样,有巨大的读者群体;诗歌是写给人读的,没有人阅读的诗歌肯定脱离了人们的阅读层面,脱离了时代……
呦?又是一个“时代论”?
我无语。
任何形式的诗歌都有存在和发展的自由空间。在中国却是另一种惯例——这也许是这个国度的文化已经习惯和“革命”通奸了。只要某一种形式(譬如口语、口水诗歌)当道时,那种不可一世的作派不仅不许人说话,而且他们就此开始了屠杀的权力。
四十年来,我写自己的诗,玩自己的生活;我曾对人说过,我作为个人创作或者文化写作,肯定是有个性化的内构;不然写作变得很可疑了。但我从来不会由此去打扰别人的个性写作。人是一个独立思想的小宇宙,人生是在实践自我认知的感性世界,并从中得以终结理性的解答。人生一次性被“时间”送往未来,人的成败概率是对等的;但是如果有某种“成功”的设计,那肯定是人生的摹仿。创新的人生之路危机重重……。
但是至今仍有很多“狂人”,总以自己的活法为准则,去批判别人的活法。
一项奖令也许就是对不成熟的“诗歌市场”造成一个价值体系的倾斜。曾经何时,中国诗歌以新中国诗歌为审美传统。它的这种革命性的标准足以涉及影响至教育和民众的阅读选择。好几代人很难校正已被严重损坏的个人的独立思考的能力。
诗歌运动的掀起给了那些喜欢“乱中取胜”的人一次莫大的机会,而沉寂的潜移默化的诗学修养却是人类思想史上的常性状态,它是永久的对人生与社会的一种思考,不是靠风生水起的动态的运动而能达到的高度。中国诗歌每每遇上受到社会冷遇时,就会有人跳出来疾呼,要求体制的抚摸。这太幼稚了。
所有的文化场景中养息着所有的文化精神,诗歌也不是一种孤立的现象,但也绝不是非“受宠”不活下去的事业。不要过于脆弱,过于幼稚,过于撒娇了!
在起点上论成功论英雄远远不如在终点做判断。
人生的有为价值观即使是万众瞩目的事象,也得允许有些个别人生的“不作为”之价值体现。
划一地去看待整个以人生为人文主体的人类肯定是不道德的。同时,一个社会的审美准则也是需要“时间”这一元素支持的。我们既不能停留于历史已逝的精彩一页中,也不能随意说出“不需要传统”的借鉴和延伸。人类文化不是无端端地凭空创新的,更新的创造也有它立足于已存有的文化柱础上。
不要陈旧的柱础,也有可能奠基的土地。
一个有公正品质的批评家,会重视所有的存在现象,如果个人的生活情绪及个人喜恶能影响学术;我想这种批评只有他自己心理去忍受了……
“似是而非”的现象已足够教诲我们的人生!
不要再问,未来的诗歌怎样怎样;不必再问,诗歌可以带来什么人类的所求……诗歌比知识更有力量,因为它渴望生活和生命,而知识却永远只是缺乏艺术性邀结的“单元”;知识若失去了生命灵悟的综合表达,它就露出残骸原形。
人们为什么会过分地追问诗歌的未来用途和今天的功效?因为有人总希望它能换取一些什么财富类、物质类的东西!
诗,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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