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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诗写和“存在主义”的发展

2015-03-05 09:5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华未眠 阅读

  《存在》的诗写和“存在主义”的发展

  华未眠

  一、存在诗写的发生

  1、存在(Sein,Being )的语义及认识考

  “存在”(Sein,Being ):是一个泊来词,在我们中国哲学术语中几乎没法找到

  一个词与之贴切相应,好在中国造字的幽微深邃,“存在”一词的哲学语义被中文的造字精粹的揭示了出来:“存”,由“一、单人、子”构成,有繁殖和继续下去的意思,而“在”,由“一、单人、土”构成,表征当下的样子与状态,而在中国的宇宙观念中,时间不是一个单向流逝的线性发展,而是一个循回嬗递的永恒过程,因此,仅从中国文字学去源求“存在”的语义,“存在”一词便具有当下、过去、未来以及超实在的永恒的意蕴,它不仅仅是一个承续不断的现象学的事件,更是一个超验的形而上学的永在。从这一点来说,它似乎涵盖了中西方“存在”一词的所有意义。

  当我们今天谈到“存在”一词时,我们自然会联想起海德格尔,正是通海德格尔,“存在”问题再次成为现当代人类思想生活的一个重要事件。因此,我在欲再次考证其词义的发展源流与变化时,首先就想到了海德格尔的话:“我们怎样理解自己的存在,我们就怎样存在。”我个人虽然不完全同意这个说法,但仍愿以此作为线索。

  在希腊老哲人巴门尼德看来,存在是只能用纯逻辑的思辩去暗示或隐喻的,它指向一个超验的自我生成的“在”(或者是神的):“它不是生成的,它没有起源。那么它是如何形成的呢?它不来自于存在物,因为这样就会有另一个存在事先存在了。它不来自于非存在物,因为这样便没有理由与力量,让它更早或更晚地起始于非存在,并发展起来。在非存在物之中,只能产生出非存在物。因此,存在必定是要么完全存在,要么根本不存在。如果存在是一度生成的,那么它就不是真实的。它也不存在于未来之中,在存在之中,生成停顿了,泯灭停顿了,它是不会消失的。它不存在于过去与未来,而是完完全全存在于现在。……它是自成一体的,因为在存在之外,什么也没有,也不会有什么。”(见卡尔.雅斯贝尔斯《大哲学家》),巴门尼德所讨论的存在,不是人或某种具体物类或个体的存在,而是存在本身的存在,这存在本身是什么呢?是世界第一动因,是本在,是无、有、无极、一、太初、梵、等等!我们在印度的《歌者奥义书》中能读到同样的认识:“孩子,起初,世界只是有(sat),只是一,而没有二。却也有人说:‘起初,世界只是无(a-sat),只是一,二没有二;自无之中产生了有。…….自无怎么能产生有呢?恰恰相反,孩子,起初,世界只是有,只是一,而没有二。 ”无论是巴门尼德,还是《歌者奥义书》,它们都在暗示存在的超验特征,在《摩河诃婆罗多》中又如是表述:“没有不存在的存在,也没有存在的不存在,洞悉真谛的人们,早已觉察两者的根底。要知道这遍及一切的东西,不可毁灭,不可毁灭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毁灭”(《毗湿摩篇》黄宝生译)。实际上, “存在”、“不存在”,的二元认识论(与二元本体论有不同,传统哲学中的二元论应是本体论),只是人类认识带来的命名,所以,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句话用当代语言可以这么理解:可以说出来的道(按名称与存在物相应说),就不是永恒的道;可以叫出的名(指代存在物),就不会是不变的名。无,是指称还没有天地时的那个存在,它是天地的源;有,是指称万物的起始繁衍。…….“无”和“有”这两个,都出自同一个存在,只是叫法不同,若合在一起,可说是永恒的“在”(玄)(这个“在”,与海德格尔的“此在”相似,也与《易经》中“易”相类)。而庄子在《齐物论》中说得更直接:“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一切存在(物之在,思之在,超在)不过是人认识存在的标识与区分罢了。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这些古代智者对“存在”的思考,是站在人天角度的,其视野纯粹而辽阔,心灵自由而开放。这个时期,人的心与“存在”(纯粹的、先于经验)的关系亲近,我在此文中暂且将之称为“本在”!“本在”无须旁人介绍,便能认出它,知道它,给不给它取名,叫不叫它,它都在,所以,“本在”是自在、自名、自显的,那时的“存在”是向人敝开的,没有遮蔽,在人心中是明亮的。存在(神、梵、道)是什么?在哪里?我是什么?我在哪里?无言而自明,人心处于自然自由之中。

  待到人逐步发明各种文化体系(符号、数字、文字),给周围事物命名,组成各种社会化结构,便开始类别于世间万物,再待到部落、城邦逐步确立,更开始实行人我统治。这样,人类慢慢在生存中寻求组织化生存,世俗的权力(军事与武力)逐步取代了古代智慧的作用而开始管理人类,尘网便重重叠置,“本在”就渐渐潜隐、模糊。这个时期,国家四起,宗教林立。在西方,罗马政权从压制基督教到与基督教和解来双方换取对人的统治;在中国,秦始皇借刑法完成专制,汉帝王更是用儒学来治理世人;在印度,阿育王借佛教而削夺智者的社会地位来实现大国统治。总之,这一时期,统治者们以国家或民族为人的肉身存在作标记,以信仰或律法为人的精神施戒,标记和戒律制造了人为的藩篱,剥夺了人类天然的自由意识,从而使生命的自然忧虑转变为现实生存的焦虑,处境的陌生感日益增强。这样,人的自我存在意识及生存渐受压制,精神遭受危机,为了确立人的自我存在的感受,人们开始反思存在的本质,即:什么是最高(绝对)存在?在哪里存在?我们人是什么?来自哪里?现处境怎样?该走向哪里?因此,这一时期,二元意识迅猛发展,拯救的思潮遍及世界。犹太教后出现了基督福音运动,带来了完全超于尘世的“天国”的信息,将“有救”的思想带给世人;欧洲和中东出现了诺斯替思想体系,“诺斯”(gnosis)是希腊语词,即“知识 ”,但这个知识与希腊词和当代我们通常所使用的“知识”不同,它是关于神的知识,和印度的“吠陀”意思相似,瓦伦廷派用如下陈述表达了它的核心内容:“能获致我们解放的是这种知识:即我们本来是谁,现在成了什么;我们本来在何方,现在被扔到了何方;我们要奔向何方,从何处被解救出来;什么是生,什么是重生。”引用卡尔.波普尔一篇谈论启蒙运动的文章的标题可以表达得更简洁:“通过知识获得解放!”只是波普尔“知识”一词的含义是世俗化的。而在诺斯替思想体系中,存在的本体被分为两个本元,知识的神灵的光明王国,无知的世俗的黑暗王国。光明之神是超世俗的,它与宇宙相异,光明之神并不创造世界也不统治世界,它是自足永恒且无限的;人的灵便属于这个世界。因此,对这个宇宙,灵(即内在的人,或者叫本我,真我)是个异乡者;而整个宇宙存在(黑暗世界),便是囚禁灵的监狱!人是由德穆革(低于至善神的一个天使)创造的,他造人的目的是为了奴役人(内在的人或叫灵),使人臣服于他并成为他的工具,他用黑玛尼门(普遍命运)来实施专制。因此,灵人便疾呼:“我是伟大的生命的玛拿(纯洁的神的灵性存在,即圣灵),他使我居住在梯比尔(卑贱的大地,即物质性存在)之中,是他把我扔了进了这肉体的残骸。”在最终发展成普世教派的摩尼教中,故事般地叙述了两个世界的本元以及二者相交争而创造宇宙的过程,将“本在”与宇宙性的“现存在”严格区别开来,把宇宙的历史则描述成关于光明对“普纽玛”(散布在人中的灵)的拯救事件。同样,在魏晋的中国,因为反对权阀的压制与礼教经学对人心的束缚,当时的知识分子兴起了玄学运动,倡导本乎自然真性的人生态度,弃绝虚伪功利的世俗名相,他们“越名教而任自然。”阮籍在《达庄论》中说:“名利之途开,则忠信之诚薄,是非之辞著,则醇厚之情烁”,这样,人便失去了太初真人“唯天是根,专心一气”的纯粹,嵇康说“推其原也,六经以抑引为主,人性以从容为欢,抑引则违其愿,从欲则得自然…..故仁义务于理伪,非养真之要术,谦让生于争夺,非自然之所出也。”(《难张辽叔自然好学论》)晋人感到自已生存在是非名利的杀伐场中,因此,真正的君子应当从纷坛虚幻的俗是俗非俗情俗欲中挣脱出来,求得一个自然之我的生存体验感:“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当然,玄学对人生社会虚伪化的反对仅止于社会层次与人天之间,(犹如后来的尼采、海德格尔、萨特等受缚于科技与宗教戒理而求自我存在一样。)尚未有形而上的本体论,这一部分则由僧肇、支遁等补充了,僧肇在《宝藏论》中说:“譬如有人,于金器中,常观于金体,不见众相,虽见众相,亦是一金。既不为相所惑,即离分别,常观金体,无有虚谬。喻彼真人,亦复如是。常观真一,不见众相。虽见众相,亦是真一,远离妄想,无有颠倒,住真实际,名曰圣人。若复有人于金器藏中,常见众相,不见金体,分别善恶,起种种见而失于金性,便有诤论。喻彼愚夫。亦复如是,常观色相男女好丑,起种种差别,迷于(用“失”更当)本性,执着心相。取舍爱憎,起种种颠倒。流浪生死,受种种身。妄想森罗,隐覆真一。”反之,若使心若明镜,“体不与物合,亦不与物离。”便:“五色不能污,五音不能乱,万物不能拘,森罗不能杂。”支道则说:“有无自冥同,能仁畅玄句,即色自然空,空有交相迹,冥知无照功。”(《善思菩萨赞》),认为有与无、色与空是同一,所以:“心与理理密,形与物物疏;肃索人事去,独与神明居。”(《咏怀诗五首》)另外,在印度半岛,大乘佛教兴起,所谓大乘,《长阿含经》(Digha-nikaya)谓:“佛为海船师,法桥渡河津,大乘道之舆,一切渡天人。”《法华经》说:“……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勤修精进,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无师智、如来知见、力、无所畏,愍念安乐无量众生,得益天人,度脱一切,是名大乘。”此种思想,是菩萨行,与基督耶稣以身示现人世,拯救人之灵,昭示天国,颇为相似。故出现了《般若经》、《维摩诘经》,般若一脉衍至《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其思路与诺斯替便如同一辙,主旨都是以听闻得知智慧(即无上智,神圣智慧)而脱离尘网监囚。后又有阐释尘网如“如梦幻泡影”以及幻境缘起等理的,如龙树之“空有论”、世亲之《阿毗达摩俱舍论》、护法之《成唯识论》、陈那之因明论。与此同时,乔荼波陀和商羯罗等,又以“阿特曼”(即真我、神我等称)、“梵”(存在之最根本最高意义体)、“业”(相当于西方逻各斯或黑玛尼门)等说,复兴了印度婆罗门教。在《示教千则》中商羯罗说:“轮回根源是无知,这个无知望舍弃;因此梵知开始说,知识使其得解脱。”(第一章纯粹精神之第5)“非此非彼是自我,阿特曼本无差别;舍弃身体留自我,无明由此得消除”。(同上第17)“”

  综上所述,人类由自显、自明、自在的时代已演变为“求自在”的时代,因为要“求”,何为“自在”(真我、内在的我、阿特曼)?如何求得?以什么方法去求?……等等问题便产生了,这样,歧路就出现了。自此之后,人类的自我遮蔽日益加深,欲求解放,却反而变成自设牢狱、自我远离,在一千多年内,人类求自在意志便日渐远离“真我”,在方法(宗教、派说、学说、术、主义)中自我纠缠、自我沉迷,在感官欲界的物质现象与理念思想的心智迷宫中徘徊咏叹,从而衍生出一大批经院哲学(如阿奎那、奥古斯丁、中国的经学时代、印度教、佛教的传播推广等)并滋生出严酷的禁欲主义(如摩尼教、僧侣制度等)。此一段人类性情历史中,教条主义与清规戒律盛行,要知道,自在的本我阿特曼是绝对自由的无限而永恒的在,怎么可能由戒律或某个特定的方法等去得到?所以,宗教僧侣主义与经院哲学非旦没有令很多人得着自由与自在的生存,反而倍感身心受到的束缚与困厄;这样,人类的心智虽日趋繁复,心力却日渐弱小,灵性更日渐蒙昧、神性渐暗。人类的统治者为了治理社会,往往借用“天理”、“神理”(实际天与神一旦被人理论化、系统化,往往便非天、非神了)来灭人的欲念(其中含有人的自在意识及灵知冲动),因此,人心不仅没有变得更加宽广、自由、灵动,反而渐趋理智、狭碍与麻木,精力反复纠缠、挣扎、耗费在感官与理智的矛盾中,求“自在”变成了求“我在”(这个“我在”已离神识,实际是自然与社会中形成的“习性之我”,即人格之我)。这样,当教条与戒律把人迫至生存之危境时,人要求“自我”(内在之我)的存在的力量又蓄势而起,在中东发起了神秘的苏菲运动,在中国兴起了禅宗,在印度及喜玛拉雅雪域兴起了密宗,在欧洲产生了文艺复兴,人的自然本性开始复苏,人们沿着感官与理性协调的路去求取生存的和谐与美感,这段时间,艺术与自由宗教得到了勃蓬发展,在禅宗生动活泼的公案中,在马丁.路德“因信称义”的宗教改革中,在拉比亚、哈拉智、鲁米、哈菲兹等充满灵热之爱的诗句中,在那诺巴、马尔巴、米拉日巴的道行道歌中,在但丁《神曲》中;在拉斐尔、提香、达芬奇之绘画中,在亨德尔、莫扎特、巴赫的音乐中,我们均能感受倾听到对人性之美的憧憬,对神的企求,能听到人之灵从困厄和压迫中发出的呼召,犹如《弥赛亚》之唱“兴起,发光,因为你的光已经到来……….不要惧怕,我报你们大喜的信息,是关乎万民的,因为今天在大卫的城中,为你们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我如今把这一奥秘告诉你们,我们不要睡觉,我们都要改变…….号筒要吹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随着人在感觉上的自由舒展,随着艺术流传和道行实践对人性的启迪与开导,人的心力得到浇灌,人们的感官与识见渐至敏锐,这样,知识的光亮重新照耀人性,人不再是被动地去蒙受恩典、被动的去受戒,而是活跃着心灵,主动地去爱,在苏菲诗人的诗中,我们读到这样的诗句:“不要说,当别人都在战斗/我一个人爱好和平/又有何用?你并非孤单一人/你抵得上成白上千/只要点亮你的明灯!因为一团生的火焰/好过/一千个死的灵魂!”在彼特拉克及但丁的诗歌中尤其如此,在莫扎特与巴赫的音乐中,温柔而详和地流淌着源自自然与上帝的声音,仿佛灵魂的优美而神秘的散步。

  在这段时间晚期,在培根“知识(这个知识与诺斯、吠陀不同)就是力量”的推动下,人类的知识的迅速传播,以人为尺度的人本主义思潮迅速发展,凭借“新工具”、“新方法”,人类沿着感官与理智之路,把科学从 “巫”的咒语中解救出米,一系列人物登上历史舞台:布鲁诺、哥白尼、牛顿、莱布尼茨、哥伦布、达尔文,爱迪生,他们的思想、理论、发现、发明,忽然为人类打开了宇宙时空和自然历史的伟大书本,世界变得空前辽阔,不只是原来的圣人、智者能知道远处、过去与未来的事,能知道事物内部的逻各斯,常人似乎也能通过科学的方法认识世界与自然,考古过去,预测将来,认识事物的规律。因此,随之而的科技的发展,更给人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了众多的新生事物!公路桥梁迅速兴起、车船盛行、电信亨畅,从而再次把人类重新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处境中。因此,牛顿、康德、笛卡尔、斯宾诺莎们站在这新天、新地之间,不得不再次对“存在”进行反思。牛顿、斯宾诺莎致力于从自然变化规律中去发现神性,斯宾诺莎提出了泛神论,牛顿则把自然视为上帝设计的作品,人可以通过上帝的设计去洞悉神意;而笛卡尔则从人的内在尺度去把握“我在”!提出了著名的“我思故我在”!康德介于两派之间,深刻地洞悉神与宇宙、存在与宇宙时空、自然规律与人类道德、主体与客体之间的联系与矛盾,试图运用“纯理性”深入到“存在”的本体论中去确立神我的座标,去达成对 “真理”的认识!在康德之一边,是帕斯卡尔、卢梭、克尔凯郭尔、威廉.布莱克、荷尔德林,他们似乎出乎本能,对这个正在快速变化的世界感到一种不安、焦虑和陌生,犹若一个婴儿,被突然投入到没有母爱的、陌生的现象世界中,广漠的空间和冷冰冰的物质秩序对他们的呼唤与祈求沉默不答,他们感到恐惧,一种深入灵魂的危机感传遍他们的身心。他们惊呼、反抗、退避、逃逸、化解,一路留下了人的灵魂的怆痛凄烈之声,在他们的痛楚与绝望中,神最终还是隐逸于人的范畴之外。而在康德之另一边,是黑格尔、费尔巴哈、马克思。黑格尔以人神之间的理性为出发点,复兴了亚里士多德的学术方法,把形而上学即本体论消解在范畴论中,试图描绘一幅介于现象与理性之间的存在模式;费尔巴哈则把神性降格到世俗人性之中,认为“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马克思则更进一步,首先界定物质世界是客观存在的,人的精神是从客观物质世界中产生的,叫主观世界;这样,人的本质就是人参与到物质世界中进行实践活动本身,人的使命就是改造世界、建设世界!如何改造、建设?就是认识到自然规律并与规律认同,从而实现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飞跃,最终实现全人类的解放!这样,马克思用自然规律代替了上帝,用物质的先在论消灭了神,从而建立起一个新的宗教,拜物教!马克思的哲学与路德的宗教改革前的教会神学有共同的本质:扼杀个体的人性存在;教会是用神的名义遮断了个体与上帝的关系,用抽象的理性抽空了人自由的灵性;而马克思则用自然规律剥夺了人的自由,用唯物的世界观消灭了人的主观意志空间;因此,归根到底,都不是从每个人的在境出发,都没关照个体生命的本在需求!教会从“神”出发,反对人性;马克思从“物质”出发反对人性;二者最后的结果都是消灭了个人的主体性存在,二者都将人置入工具化的处境中。一句话,都以对人的解救或解放的名义实现了对人的顺理成章的监禁与奴役,都是对人性的降格与伤害,其核心本质是一种异化人性的统治术,而非真正的人学。

  这样,匍匐在神恩的光辉和罪的大地上的人开始挺胸抬头,开始学会象神和上帝一样给万物命名,开始以主人的态度对待万物,役使万物,组构生物;人一下子得意而忘形,感官与智性酣畅淋漓,尽情地沉醉在物质自然的神秘法术中,与黑玛尼门为友,人、神往来日稀,路径渐失,荒草丛生。自视为万物灵长的人类开始创造自我的世界---美丽的新世界。机器革命、工业革命,人类的生存环境和生存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之中,一部分人从自我的人性与自然的意志中感受到崇高事物的存在,如歌德、席勒、贝多芬、瓦格纳等,同时叔本华透过物质的幻变觉悟到意志的深层活动,柏格森看到了意志的流动象赫拉克利特的水与火一样,从现象的片面认识到整体的直觉,借此,一种自然而活跃的生机来到人性中,尼采之“超人”哲学诞生了,

  1、马克思把自然规律视为神圣而不可动摇的原则,认为人必须认识且顺应自然规律,才能最终获得解放,也就是说,人只有通过被奴役、被规定、被训化、被改造,成为物质规律的自觉的认同者,人才能消灭人的受挫、烦恼等感觉;而认识自然物质世界规律的方法与工具便是科学。这样,马克思彻底实现了神学的反动,完成了唯物主义的政教理论。同时,他借用了人类被神学训练的思维模式,用物质世界的客观规律调换了神(上帝),用科学调换了神学,用观察、测量、实验、归纳、推理等调换了内省、冥想、出神、证会等。

  上一世纪,托克维尔在《英格兰和爱尔兰之行》中们对曼彻斯特的污染,就预言人性的溃败。他说:“从这污秽的排水沟里流出人类工业的最大巨流,浇肥了整个世界;从这骯脏的下水道里流出了黄灿灿的纯金。在这里,文明表现了它的奇迹,文明的人几乎变成了野人。”托克维尔看到“工业进步、人性退步”现象,在今天的世界上正大量表现出来:文明人的未来是野人。

  俄国的大导演塔可夫斯基所说的:“我们必须扯下面具,人性才能获救。”

  托尔斯泰曾说:最大的罪过,是人类的抽象的爱,爱一个离得很远的人,爱一个我们所不认识的、永远遇不到的人,是多么容易的事,而爱你的近邻──爱和你一起生活而阻碍你的人,则是很难的。

  法国卓越的作家卡缪曾经说过,重建人的尊严“必须从否定自身开始”这一真理。他说:“每一代人都认为自己是在为重建一个新世界而奋斗。但我们这一代人都晓得,他们并不能做这件事。但他们的任务可能更加伟大。他们要做的,是阻止这个世界走向解体,继承了一个四分五裂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有变质的革命,有一日千里的技术发展,有死去的偶像,有日趋失去信仰的意识形态;在这个世界上,无能的政权能够用武力摧毁一切,但却在道义上无以服人;在这个世界上,智能降低到成为愤恨的佣人,成为压迫的帮凶。因此,这一代人必须从否定自己出发,在自己身上和在其周围要树立一种精神,即活要活得尊严,死也要死得尊严。”(《卡缪全集》中文版第四卷第369页,河北教育出版社)

  2、存在诗歌的发生背景

  3、存在诗歌发起的初衷和根本动机

  二、存在诗歌的倾向及其开放性特征

  1、存在诗人的倾向性及其欠缺

  2、非非、独立、活塞等与存在的内在呼应及融发展的可能和趋势

  三、新存在主义的出现及发展趋势

  1、“诗意的栖居在大地上”与“道成肉身”的辩识(存在主义神觞情结与新新存在主义的神性复活)

  2、海德格尔无神论的自助与新存在主义的先知热情

  3、新存在主义的“在境”扩展和对人类新境界的信仰与憧憬

  4、谁存在?在哪里存在?如何存在?

  5、存在先于本质:本质是什么?(先天(纯善),后天(习恶))(本质即存在,失去本质,存在即成监狱)

  6、时间与存在,时间的概念:时光、空间;

  7、存在与虚无,虚无的概念:本质、真存

  8、自由、无限、永恒是存在不变的本质,人只是一个存在事件,而不是存在的始末!

  9、用喜悦和憬悟的心对待人的在境,是人回归本质的路径!

  海德格尔认为,我们人与万事万物一样也是一种存在者,不过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存在者,其不同之处就在于:人这种存在者不是现成的已成定型的存在物,而是未成定型的开放的存在者。换言之,人是一种“活”的存在者,因而存在就有可能通过人这种存在者这里“存在出来”,得以显现。既然如此,人与存在之间就存在着一种亲密的关系:一方面人这种存在者乃是存在得以显现的“境域”,另一方面亦意味着人这种存在者怎样理解或领悟自己的存在,他就怎样存在,而存在也就怎样存在出来。用海德格尔的话说,就是:我们怎样理解自己的存在,我们就怎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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