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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客家女诗人12位作品展示

2016-05-03 10:15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胡翠南作品

胡翠南

  胡翠南,女,曾用笔名南方,南方狐。写诗多年,2004年出版个人诗集《重蹈覆辙》。现居厦门。

  两端之间
  
  暴雨如约而至
  我迷恋其中深深的窒息感
  就是想喊也喊不出来
  
  雨在外面猛烈敲打
  仿佛天快要亮了
  亡灵从四面八方赶来
  脚下的水花破碎,旋转
  改变着记忆的重量
  
  我认出一个个投胎者
  从水花中溢出
  尘土浮于悲苦两端
  
  2015-3-1
  
  高速公路上的一头羊
  
  一头羊踩着细碎的步伐
  越来越近
  它的面容和蔼善良
  
  在高速公路边上
  一头羊像平常一样出门
  它越过栏杆
  
  它撞上我
  眼睛纯净安详
  向我的灵魂问安
  
  2015-3-4
  
  寂寞者在歌唱
  
  有人的时候
  我不想泄露自己的疲惫
  我更愿意假装
  朝远处望
  
  湖水在光线中打折、说谎
  欢快的人坐在草地上
  哦,那些草嫩绿、青春
  刚刚喷上新农药
  
  2015-4-17
  
  在我们老去之前
  
  夜晚,我知道的樟树,栗树
  就在那里,竹林在对岸
  雨夜如水豆腐,有些凉
  果子挂在枝头,土豆睡在地里
  
  在我们彻底老去之前
  尽管那么黑,也还是能够想象
  溪水发着光,我失踪的那些爱人
  像星星一样挂在天上
  
  2015-5-6
  
  命运
  
  老父亲扛着锄头走在附近的山头
  他默不作声,雨水打湿他的头发
  他静静走,雨水继续打湿他的衣裳
  
  老父亲挖回一袋子石笋
  石笋默不作声,山上也没听到什么回响
  没有轰隆隆,只有溪水滑下岩石的尖叫
  
  老父亲搁下锄头,用力拍打鞋底的泥巴
  泥巴也默不作声,他走进院子,洗洗双手
  听到厨房里,干燥的木柴因为疼痛而哭泣
  
  2015-5-6
  
  茉莉
  
  说到白
  我就会想起茉莉
  想起诗人子梵梅说
  “每一朵单腿直立
  在黑漆漆的夜里
  渴饮自己身上的白”
  我家的阳台上种植了五棵茉莉
  每一朵都开得孤傲
  每一朵白都摄人魂魄
  我自己也曾写过茉莉——
  “把手臂弯曲
  伸到铁栅栏外”
  我的茉莉更似囚徒在生活中面壁
  无辜而又无援的白
  举起一面白棋
  
  2015-11-1
  
  年老难免失志
  
  年老难免失志
  这让我有些羞愧
  尤其是面对一个滔滔不绝的人
  极力向我展示他的旅程
  天之南地之北
  他思想之壮阔和远大
  我一边喝茶一边洗耳恭听
  可以感觉到他已横贯中西
  各大洋洲如履平地
  一时间我的头脑有些发热
  身体越缩越小
  嘴里的茶味也快淡出鸟来
  羞愧啊
  我居住的小城还未曾走遍
  邻居还很陌生
  这些年发生的故事也尚未厘清
  眼看太阳已经落下西山
  我向他告辞
  倚着清风当拐杖
  一回头已是暮色深沉长夜茫茫
  
  2015-11-2
  
  
  
  在枯水季节
  山里是寂静的
  万物各自安身立命
  一种植物无需向另一种植物
  学习顺应与隐忍
  虫豸们亦懂得积蓄耐心
  要准备过冬了
  它们头也不抬
  只是一门心思地劳作和搬运
  这时候有谁会去羡慕一只鹰呢
  它被冷空气束缚在大地之外
  如一座漂浮的孤岛
  在一双同样孤独的眼里
  它看上去更像一个预言
  随时准备
  掀起意外的风暴与危险
  
  2015-11-2
   
  我们去看菊花吧
  
  秋草枯黄
  唯一让我们获得安慰的是那些菊花
  充满绚烂之死亡气味
  这让我们容易倾向于清心寡欲,以及
  触碰到某种简易的情感——
  心,忽有所动
  
  前面道路分岔
  终有这样的时刻
  人们相互看望,确实需要
  修筑一条这样美丽的台阶
  
  2015-11-3
  
  梦境
  
  我见得最多的鸟是麻雀
  胆小,叽叽喳喳
  像毛桃一样小
  总是一哄而散
  偶尔也不怕人
  停在原地,狡黠且狐疑
  有时我不理解它的方式
  整天指指点点
  不停地低头低头
  或在庭院里期期艾艾,进进出出
  我从未见过它决绝的方式
  但有一回
  它落在窗台的栏杆上
  良久,仿佛空悬于梦境
  只那双眼睛
  饱满,略带期许
  当我静静回想起来
  却又觉得像水晶
  更像是
  两滴无法化解的泪珠
  
  2015-11-4
  
  而生活正有此意
  
  持续的电钻声由不得你去止息
  我因此还要忍耐
  在阳光下晾晒被服
  擦拭桌椅
  给茂密的三角梅剪去繁枝
  有风自西而来
  带来不远处海风的咸腥
  我会猜
  这是退潮还是涨潮
  从十三楼的阳台望出去
  视野空阔无人
  浓密的树冠被不同的鸟类占领
  集体的鸟鸣覆盖了尘土的声浪
  而生活正有此意
  无人在意你的突现或缺席
  剧目正在上演
  从电钻的持续中要读懂忧伤的咏叹调
  比如现在
  某种隐秘的情感被洞穿
  然而,这样的经验又无法
  同你分享
  
  2015-11-5
   
  在后山脚下
  
  在这里
  时间变得毫无用处
  几块碎石脱离了原来庞大的身体
  一阵大风
  就能把它们吹到更低处
  草自顾疯长
  一些藤类植物
  将自己的吸盘牢牢固定在别人的脊背上
  它将比邻居们活得更为安逸
  除了潦草的几个居民
  地底下休眠的隐士
  蝴蝶像是天外来使
  她忽隐忽现
  一只蝴蝶追逐着另一只
  爱欲使时间返回这里
  一些人看到了死亡的凄美
  而另一些人却看到了荒凉的结局
  
  2015-11-6
  
  郊游
  
  再不远游就要老了
  我为这句话深感不安
  前些日子
  我去了一趟郊外
  天气晴好
  一点也不像冬天
  草地茂密
  清风缓缓吹来
  就连桂花也开了
  那香气令人短暂失神
  此地游人多于久居之人
  我在那里走走停停
  貌似观花
  仿佛全心全意
  小贩们兜售了一整天
  在我身上全无生意可做
  一只土狗站在路中
  被疾驰而过的喇叭惊吓
  迅疾蹿入石砌的墙垣
  也就这样几个时辰
  心思全满
  仿佛再大的风也难以吹动
  我终于累了
  坐在石条凳上吃板栗
  想到家中温暖
  感到两手空空
  
  2015-11-9
  
  良药
  
  晚饭后觉得体态有些臃肿
  心里略感惭愧
  昨天有人向我倾诉
  无非是家长里短
  婆婆刁钻傲慢
  丈夫不够细致妥帖
  儿子年幼
  常有微恙
  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
  我沉默良久
  真的很难找出最好的语言来安慰
  我亦面容愁苦
  争取达到与她的心境相同
  直到她累了
  终于停下来
  她说,好多了
  原来倾述与沉默
  都是一剂良药
  推门而去也是
  我到夜色中散步
  遇到黑暗中的事物
  涌起或沉寂
  我还在湖水中看见自己扑面而来
  以至晚归的打工女
  肥胖摇晃的醉酒客
  睹物思人
  空手而归皆用心良苦
  
  2015-11-9
  
  夜行人
  
  来仙岳山的人越来越多
  即使夜晚
  仍有夜行人摸黑前行
  星晨昏暗
  照着向上的那条石阶
  也许只有向上
  才使人免于重力的担负
  我曾经在山顶岩石上静默
  觉察到只有静默才能穿透比夜还要坚固的藩篱
  如果碰巧遇到也在摸黑的人
  无需点头示意
  他(她)的眼睛能够擦亮身旁沉睡的花朵
  如果遇到沉睡地里的人
  不要害怕
  他(她)将默许
  在黑夜中洗净自己灵魂的人在此稍作停留
  
  阿樱的诗


阿樱

  阿樱,本名余淑英,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惠州市诗歌学会首任会长。2001年北京鲁迅文学院作家班进修生。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诗歌创作,作品散见于《诗刊》、《作品》、《诗歌月刊》、《诗选刊》等,有诗作入选《中国新诗选》、《广东作协50年诗选》、《广东诗歌精选》《新世纪诗典》等40余种当代诗歌选本,多次在全国性诗歌大赛中获奖,出版个人著作《南方有薄薄的霜》、《风吹向陌路》、《离别又在清晨》(诗歌彩绘本)。现居惠州。

  水塔
  
  秋天了,我的水塔为你
  长高了一层
  本来我想蓄满水就告诉你
  本来我想让水流遍我全身
  好让指尖涌出一首诗来漫浸你
  
  但你回去之后
  每天都在不停地发烧说胡话
  我想起你划动火柴的模样
  你把自己一根一根点燃
  十天十夜烽火连天啊
  如此炙烤我的桃林
  什么鸟兽都给你吓跑了
  
  现在 只有我和水塔
  形影相吊
  现在我只想
  把升高的水塔叠起来变成道路
  把温情的水蓄在身上变成河流
  
  当你有一天听见大海的喘息
  你千万不要哭出声来
  
  纪念日
  
  只能说是梦。梦一样的山势
  起伏着我们的身体
  还有衣绸下面的薰香呢
  山风在飘荡
  一种欲望。你的欲望是何等的
  显山露水
  
  你在爱中对我说:爱
  爱我地上枯败的落叶
  爱我为你消瘦一圈的腰肢
  ……爱我,不停地
  而一束光线惊醒了我们
  我终于看见你啦!亲爱的
  你的衣扣掉了
  散开的衣角如剪
  会剪断我 剪断我的头发的
  
  我偷偷地咬碎了一颗泪
  
  我如此相信……
  
  在遥远的事物中我如此相信
  那晚枕着的
  是你疯长到天边的芨芨草
  三月的蒲公英旋舞
  一只蜗牛掉进了蓝色天光
  我如此相信
  那暗处发光的是你噙化在我嘴里的
  惟一词语
  我如此迷恋如此相信
  那夜之后
  钟声从峡谷里升起
  那只放在我头上的
  就是你的手
  就是上帝的手
  你的手还会伸进黄昏里吗?亲爱的
  许多空话哗哗地流走了
  我只是一个被你虚构的人
  一个被时间慢慢放下的人
  
  递进
  
  皓月之美,惊扰着大地上的精灵
  我却无法躲避她白银的脸
  我甚至无法阻止她的流泻
  一只麋鹿赶追着我
  我必须在不停的奔跑中
  抖落身上的霜粒
  
  今夜,露珠也在奔跑
  她在赶追恍惚的时光
  直至碰到一个人的鼻梁
  哦,花园还未消逝
  谁的喘息掉进了梦幻短昼?
  
  心脏一样的石头也在奔跑
  和她一起奔跑
  把麋鹿和露珠赶追到天边
  我们不是两块相挨的石头吗?
  互相依靠而又
  冰冷无声
  
  分断雨水的夜晚
  
  那晚闷雷从天空滚过落入草丛
  惊飞那些低翔的鸟和蜻蜓
  如此敞开  一只蚂蚁的巢穴
  装满了雨水的消息和一个人失踪的
  秘密
  
  我要对你说
  一根树梗或许是一条存活的道路
  那些我来不及侍弄的竹笋
  从前我剥它的刺
  像剥落婴儿身上的绒毛
  你不怕它突然扎痛你的手?
  
  你不要没日没夜地奔忙呵
  雨水堆积着越来越深的寂寞
  那些被雷电镀亮的微粒 不是尘埃
  我随着它寻找到你的嘴
  让白昼再次降临
  
  芸芸众生之下的蚂蚁啊
  分断雨水的夜晚还将分断什么?
  温情如此短暂 生命却持续得太久
  
  灰蓝色的一个下午
  
  微凉。灰蓝色的
  一个下午音乐在喧嚣
  你突然丢弃它们转向我
  我手中的香水瓶
  被你碎了一天一地
  
  一天一地都是我疯狂爱过的
  果浆气味
  比空气更轻比蝴蝶跑得更快
  你却闭着眼睛一遍遍嗅着
  骨头里的灰
  
  我的香水瓶碎了。从此
  我的身体里再也嗅不到
  你要的那种蜜
  
  三步华尔兹
  
  三步,再三步,就是绝命的
  华尔兹
  音乐带走我的呼吸
  你让我迷醉  一剑封喉的王
  从此我呼吸你的森林、月光和野兽
  呼吸你的翻江倒海
  
  王,你不要随意旋转我
  那个旷野上茫然四顾的女孩
  不是我
  她仅是我绝版童年
  飘忽的影子。我随时光流转
  你不要旋  我怕卷入你的旋涡
  
  我要远远地看着你栗黄色的头发
  被喧嚣的海浪带走
  你那向上翻卷的
  栗黄色头发
  早知道我就把它制成标本
  或者森林的倒影
  
  现在,潮水退去,音乐重又回来
  我依然在你怀抱走着
  绝望的三步
  一只盲目又愚蠢的小灰虫
  贴着华尔兹柔软的水面
  低低地飞  飞向深渊
  
  鸳鸯鸟
  
  是否在你述说之后进入想象
  并且让我触摸到她光滑的羽毛
  而在此以前
  她还在一个城市的橱窗里
  蹓 跶
  如果夜是水
  她应在里面嬉戏
  但她抵达了我
  通过影子花幽深的根茎
  
  爱人  一对模拟的鸳鸯
  让我看见了神
  在天堂行走
  
  白藤湖
  
  暮色中漂移的一场约会
  你紧紧拽住了我
  这诺大的房间是爱的容器?
  我一秒钟的家
  在哪?
  
  黑暗吞没了白藤湖
  你奇妙的身体在窗帘下
  舒展
  ——从前那片洁净的叶子
  我的睡衣是垂直的深渊
  你听见了泪水的叹息?
  当我倦缩在你胸脯
  一道光线分开了  白藤湖
  
  亲爱的
  分开我们的不是光线
  一粒纽扣抵过来  向着心口
  
  迷失的药香
  
  太阳下沉,群山渐渐露出它的
  驼背
  谁从黑暗中走回来
  麻布的衣衫 窸窣作响
  
  灯一闪 人字草
  立在门边
  像说谎者交叉着双手
  又似剪刀……光影倏忽
  
  我打开第一重咒语
  巴戟在前面引路
  打开第二重咒语
  蝉蜕不见了
  打开第三重咒语
  你的头发纠结着那么多那么多
  黄果仔
  
  碰疼我。现在
  从前载你而去的飘浮木
  已清除出光秃秃的岸边
  童年的天井
  桔梗开花 扁豆发芽
  现在只有我眼含悲伤
  听见你喊着这些宝贝和我的名字
  
  喊累了
  你就伏在我的膝上睡吧  祖母
  
  转身
  
  这愁已抽丝 当我转身
  那条大河就已淌过
  石头,请唱起你的诗篇
  
  我有一扇失眠的窗户
  在倾听——
  不要说我的眩晕 你的等待
  不要埋怨那些高烧的
  星星
  今夜我要把所有病入膏肓的疼痛
  统统交给你
  无所适从的祖国
  
  哦唱吧 秋天已转身
  我知道是冬在前方
  把我们守候
  这必然和星空一同消逝的夜晚
  石头也放下了负担
  
  我仍用左手爱你
  
  多年后,我仍用左手爱你
  用左手想象旁边的黄昏
  天晚了
  雪橇轻快穿过我的房间
  我用左手
  把一扇窗户关得更紧
  
  但没多久你就会渗进来
  全然不顾我左手的劝告
  这只握紧球杆的手
  这只旋转舞蹈的手
  能阻挡一只黑熊吗
  
  此刻,一只黑熊
  已经在黄昏里出没
  有时它倚靠在我的门边
  有时我用左手拨动
  忽明忽暗的灯盏
  “你总是偷偷溜进来吗”
  
  ……多年后
  我仍用左手爱你
  我用我手臂折叠成凳
  你坐下来吧,黑熊
  ——尘世中
  我们是两个寂静的影子
  
  空椅子
  
  空椅子躲在墙角
  空椅子一个晚上不会拥抱音乐
  空椅子存留着某个人的体温
  有时它拒绝
  
  那些心神不定的人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那些水边淹湿衣角的人
  那些摇摆的热浪……
  
  噢,把灯调亮调暗
  把双手交缠又松开
  心在高处,音乐会穿过云朵
  孤独低下来,黑暗连着舞池
  
  空椅子低声说着
  仿佛独角兽的谵语
  仿佛是你
  从没踩乱过我梦中的青草
  
  一种过程
  
  最初是蝉的蜕化
  后来一些善变的思想
  在一首唐诗里
  长出点嫩嫩的花叶
  
  到了秋天 才发现
  一些属于灵魂的叶片
  纷纷坠落 变成可感知的
  鱼,悬于一面
  空壁
  ……既然不能享受水的快活
  只好体验种子暴裂的痛苦
  
  背龙虾的少年和他的哥哥
  
  正午,背龙虾的少年和他的哥哥
  在海湾里推海水
  他们想把这些翻滚的热浪
  推到大海深处
  或者一个清凉的入口
  他们一个劲儿地推
  仿佛推着他们自己的
  小大海—— 暗藏的贝壳
  妖蓝的桃花
  只有龙虾装作没看见
  一下下搂紧少年的脖子
  
  而这一刻,我在梦中醒过来了
  我眺望到一个全新的大海
  背龙虾的少年和他的哥哥
  在海湾里推海水……直至
  你把蓝色的帽子取下
  
  风吹向陌路
  
  然后是一只蜜
  一只蜜从凝脂的肌肤
  窃走了香气
  它在夜光中潜行
  是一阵风
  把它带向了陌路
  
  带向花园的中心
  在露水的村庄
  你一定会遇见那个饮风的人
  和她的一次温柔的睡眠
  她说:被蜜窥见的人是幸福的
  
  而今夜的风吹向陌路
  饮风的人在风中沉醉
  她微颤的唇 在一支口琴上
  开合
  像蜜一样吸吮
  月亮的汁液
  
  风之后 谁在窗下应声而歌?
  一只蜜
  让我们梦见了落花与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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