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从这时有一类的感觉依附在某一类人的身上
我们的人民端坐在窗台上遐想
思想在悲剧中舞蹈
头成了负担或者行将死去
每个人都自以为先知
弥漫在预言的灰尘中 我们呼吸
我们念叨着所有有关的人称代词
在噪音中独自流泪
让孩子奔跑在拆迁的建筑废墟上
人民依然保持着静态或是清扫着街道
信仰与树叶一起轻微摆动
如赤裸的情侣寻找最后的忧伤
没有特定的典型人物 没有英雄
瞌睡的古汉族
人民回忆着自己的名字
七
统治着行为规范 道德 忠贞和立场
是神非神的宗教
时间的涌现或是永无休止地膨胀
过于严密的制度躺在被性欲编织的权力之上
孤独而盲目或野蛮而坚硬的隐喻
在肌肤的表面重复着几个动作
原来如此
你大可不必抛出自己的承诺
散落在人类的碎片之上
语言退居其次 还有偏见 嫉妒 暴行等等
相信黑暗就像是相信光明
学会绝望地崇拜 摹仿奄奄一息的偶像
正如你说你走在绷紧的路线上
你的胃开始变得虚伪
和富人们一起坐在采购来的鲜花丛中
阳光惊扰了重溯文化的乞丐
你这个告密者 你柔弱似水
八
群众们费力地趟着泥浆
有一头公牛掩饰着喘息
永远像失去了听觉 从经验到悖论
无可挽救的空虚以及群众游戏
修正规则直到荒谬为止
清高的人润着嗓子
逐字逐句地解剖着他人
内脏在腐烂 挣扎 徒劳地蠕动
无意支配一股股溢出的乳汁
面带惶惑作出飞翔的姿势
地处世界的背面 因果相关
在时间流动中感到巨大的浮力
五官逐步张开
流淌的脓血 疲惫地倒在现实之外
无法叫喊:靠近点
把自己安置在完整的句子中
不断发音 想象悬浮在笑声里
还有相互转化的矛盾中
对话中
让语言的细胞自我发育 蒸发
自然成形如同大小鹅卵石平躺在风景里
有机的或是无机的
在梦中沙沙作响
九
我成了她储藏的肖像
色彩活跃时反射着火焰
隔着面纱相吻相融 幻景一样穿透大脑
可以从很多角度描绘细微的习惯
体会真实的悲哀
现在我的皮肤粗糙而敏感
现在我企图停止陌生人的喧嚣
阳光贴在玻璃上
麻雀扬起灰尘
我还可以背过手去
空气中横挡着无数折射的光束
像笼中的异兽朴实地露出牙齿
我的裸手抚摸不到一块可供抒情的伤口
被太阳所困
仿佛身披散发锈味的铠甲
轻度腐朽
十
我们曾经一起留在山里
与天空保持距离
某年某月我们曾经是很高兴
凉爽的山林围绕我们的情绪
有一天我们面对生活的一部分
适应短暂的安静
四面的墙壁像是许多年前
我们言语悠闲
在风里微笑
整理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一些古老的真实感受
一些至今想说未说的话
我们在环境中相处
以后也将是前提条件
存在的东西我们闭口不谈
我们休息了
我们在自己的领土上呼吸
我们失望地唱
十一
对生活的解释 一些贡献
有些理念冲破自己的防线
还是清理在艺术与精神之间
表白 表达 表示或是最终表决
你的想象力没有选择
身体持续生长
还有法律因素 悒郁在黑暗的角落
你得抢在人前繁殖
嘲弄智慧和眼泪 占有然后抛弃
更新自己的颜色
原来忘却得很永远
你可以与天气搏斗 你英勇强悍
随时光走动
如果无数的脚印阻碍了梦想
扩张你的乌托邦 像半成品的鸦片
或是祖先口中的污垢
整夜 你醒来多次并扑动着翅膀
与信仰相似
思想几乎渗透到神经
你打开百会穴
除非是虚构
书
残酷的沉默
正当透明的黄昏填进我的空档
捕捉窗花玻璃的裂缝和背光的陈设
放开某些情绪 或者干脆被允许
我的兄弟像毛笔般立在一旁
像风的玩具和一些气味
尤其在四面楚歌
在奢侈中
死后的清新感觉
我在那些老树下
时间和鸟一样迅速
缓慢的感觉脱离了环境
斜拐地弯过双臂 几秒的路程
呼吸悬在笔尖
词和海棠花的种子
几声沙哑的耳鸣之后有一种无法确定的定义使我贴在自己的身体表面灌输某种存在的概念或者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
和恐惧交涉的结果
以特殊的方式
可意识到的如同贵族的消亡
此时无法排除早搏的心理
易碎的善良 敌人落在凌乱的稿纸上
和一些斗争
像一些城市飘出浓烟
一般懒散的猛兽走在烧焦的广场上
死亡像叶子一般静止在树上
和垃圾里
那是不加思索的慷慨
空虚受到挤压
思想浸湿了书本
犹如夜间的情欲在妒嫉中舞蹈
敲击缪斯的耳鼓
我笨拙地发现
在距离社会不远之处
当我称之为轮廓
每一个细胞伏在神经的纤维上
享受着谷物以及生育的痛苦
可以选择熟悉的时间、地点、人物
猝死在泥地上
仰天平躺 放弃思考
腾出必要的版面
让视线缠绕在关节的骨槽里
我没有什么可以埋怨的
步履维艰 仿佛是挣扎在旧报纸上
春天没有改变我的饮食
我的诺言 和窒息在白色帷幕里的习惯
这时把手伸进去
随肌肉一张一合 随之潮湿
文字像无数的积木制造了许多的神龛和绝望中扇动的旗帜就像羽毛纷纷坠落在生锈的光束上和破烂的弦外音里这就是表达的特种途径直达深渊或陷井近似使人麻木而且兴奋不已的罂粟也像软体稀释的粘液胶合了每一条思维的裂缝每一个收集雨水的窟窿和一些忘记过去的可怜虫一些长年僵住的足迹道德前卫思想以至使人感觉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坟场与那些骨骼们对话体会他们在祭祀神跳中的诗歌乞灵联想到与现实一起消失的悲痛就像掌握在无数盲人的手中触摸到问题和应时应季而开阖的花朵试图规范一切道理甚至渗透到行为中宛若时高时低的水域以及可能带给我们的一些光芒和虚无
我一直被埋葬在我的躯壳里
我看见我的皱纹像一张网罩在脸的外围
朝任意的方向 在语法中奔走
背叛:不留一丝痕迹
表现我或是我们某种丰富的心情
被遗弃在生活的经验之外
永远的孤立
我示意着如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
空气触摸到后脑
只剩下
被风吹斜的风景
三两人
注视着堆放我手骨的角落
场面近似古画
另一半的困惑 在瞳孔里
我的生殖器官像一个圈套
小心翼翼地回避着任何东西
一瞬间思想的动作合乎了逻辑
显得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隐藏着纯私人的叫喊 冰冷的季节
我在过去的一些印象中停止脚步
部分片段终止了东方式的构思
如同严肃的眼睛靠近了谎言
殉道者如此抽象
保持微笑的肌肉以及不被注意的抽搐
保持书面距离
我可能重复提问
也可能重复法律可容忍的猥亵举动
表情像是肢离破碎的部首
活着的脸暗藏在面具之后
我机械的手势难以尽兴
保持风度
即使被乱石的噪音击倒
躺在了纪念碑下 尸骨被编上号码
或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只是我的腹部行走在四维空间
声音失去了知觉
顺着腺体潜泳
膨胀的紫罗兰花从细胞中炸出
这种故意的伤害像盲目乐观的寓意
图像被搜索
我在空白的情节中显示英武
一种激情或采用色素决定思想的颜色
一束束幻象发出呻吟
感染到我的肺
时间分批被氧化了
和我的脂肪一样虚弱
我听见人民发出韵律的唠叨
我像禅一样被吸干了血
分析:
血色素过于醒目主要由于隐喻的成分占据了水份的空间导致轻度虚妄的渴求也是伪传统行为表现欲思想裸露症或者维持了简单的生理机能以表明浪漫技巧的真实程度
拟古 切开病体的血管
奇喻 强烈地自我暴破
肌质 扎接动脉或静脉
想象 自动和被动勃起
我不想受到气候的诅咒
空荡的荒地上感情夸张了比例
事实上每一个词被净化得失去了醇度
很难保存客观具体的形象
在虚词中承受四面的批评
也许某种绝望像光线般刺出无数透孔
放射 不断地组合成斑斓的色泽
用目光宣布它的画面
在空气中逐渐生长 交配 以及在
构思中压满果实
我长期拥有了这种人为的生机
随节气变化着 拖延了暧昧的情绪
无论在城市或者乡村
区域是次要的
像从雾气中走出来 四季顿现
有时瘫倒在双耳的一侧
错过被假象逮住的诱惑
盘坐或觉得从此浩然独立了
营养耳骨上的菌菇
我在记忆中听见纸页上人类的舞步
那些被践踏的庄稼、贞操和光荣
逃避为自由而死
又可以在任何人之后触摸那些烟酒和毒品
或者根本只有音乐
以及节奏的残骸
我从每根树桩的皱皮上剥落
我想
我的手从来没有在乎过
这只是一次机会 更接近真实
每当爱憎的记录浮现出来
事物的结构已经面目全非了
这与阶级矛盾无关
本来比较简单 手中的笔控制了话题
直到我的手感到被侵犯
与我宾主相称 独树一帜
阳光将临了 我察觉到健康的也是琐碎的小动作
自成一体或自上而下地俯瞰
秒针扎在手臂上
和避免欺骗的一丝血迹
没有什么
好奇的抑或不甘的目光折射回转
我的精神就摊在桌面上
很久以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所以我说:没有什么
这种祭奠还处在睡眠状态
本质上是一个疯狂和虚伪的平衡
我的整个背都贴在地面上
安祥 平息以及不是英文词汇所能达意的
我乌有的时候
我的另一面弹奏着一些片断
除此之外
支撑
被体验过的石头
修补死亡的一部分材料
我设下埋伏
调整自然形状
一切目的如此来临
正像一种形式被人为地神化也就是异化了结构原理我是否继续这种人格化的抵抗成为一系列体裁的革命者或者说素材成为我肉体的对立面我在光滑的皮肤上滑行一种无休止的惯性
够了
我不再为观念而生活和一些漂亮的责骂声我说出来了因为我加强了这种本能而不是去操纵什么人正如皮囊是会腐朽的这会给一些幻觉带来质疑我不在乎我信以为真了而不是采取非道德的姿态
抽象的赝品
我感到六月的暴力成为风景
和一些椅背
在那些布料上裁剪黑暗的尺寸
是解放我浮肿的双脚的时侯了
与微笑的化身耳鬓厮磨
规定一条中界线
在病态的神侃中保持中立
最初的考验无法作数
还是我 自由的诺言像一层体膜
或扮成癫狂的手指
这是艺术的界线
换行
寻找固定的触角 逼近真理
抒情地钉死那些庞大的景色
一模一样的色彩、文字、符号和气场
我透明如褪色的视力
出于礼貌
是的:
和你们保留了同样的称呼
1993年4-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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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 mani padme hum”即藏密六字真言读法。汉化佛教读法:“唵 嘛 呢 叭 咪 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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