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和尚》写了一个还俗的和尚的故事。张磊在北京附近的观音寺里当和尚,法号可乘。也许他“六根不净”,太多的同情心,慢慢陷进做善事的泥沼里,一步步走上婚姻的殿堂。他老婆本来是一个妓女,怀了孕,不知其父,欲打掉,因她受奶奶影响,有佛性,怕杀生,就到寺里问和尚。可乘值殿,回说不可,坠胎就是杀生。后发现自己错了,不足八个月不为杀生,觉得害了那个靓女,于是到处去找,免得落下未婚而育的丑名。可是他没有找到,没有找到就不得不找了。几个月后,有僧人捡到一个男孩,这男孩正是那个未婚靓女所生。杜局长的妹妹抱走了男孩。男孩的妈妈来寻儿子。又是可乘自告奋勇,帮助她要回了孩子。靓女要回家过年,请可乘扮老公。可乘答应了。后来假戏做成了真,他们正式结婚了。婚礼在观音殿里举行,是一次东西方教规和民俗的巧妙结合,很成功。(这里写了宗教的开放,宗教的世俗化。)张磊的俗世生活并不自在,几经磨难,坚持住了。当然,张磊是不是还可能二次出家,这是他个人的造化,我们用不着去猜测。小说写得有理有情,场面都很吸人眼球,有很强的可读性。与《嘴》一样,也很耐读。小说除了可读性,必须具备耐读性,耐读才耐人寻味,才厚实,才可能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好作品。
人性,或曰人的本性,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质的规定性。有人说,人性就是动物性,这是绝对偏颇之论。人与一般动物不同,人是有着高级思维能力的高级动物,人有七情六欲,人的七情六欲往往会受理性的制约。而且,人性是一个复杂的组合体,仅仅善与恶60亿人就有60亿种表现方式。《信河街》写了一群“好人”,他们一个个“因信而义”,他们的故事确实近于传奇。可是,其叙述方式并不十分成功。尽管我们看到了每一个人的表现,但是作为小说,它的结构形式有些勉为其难。
《人民文学》,在“文学”前面冠以“人民”二字,就注定了这个文学属于人民,它是反映人民的文学,是人民写的文学,是写了为人民的文学。正是从这个角度,我觉得小说家还是要走进人民,从人民那里吸取营养,丰富自己的创作。《人民文学》做得是好的,它长期以来一直关注民间,它所倡导的“非虚构”,以及坚持的现实主义办刊方针,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在中国文坛起了引导的作用。希望今后更加坚持这种风格,出更多厚实的乃至伟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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