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在您的作品中,水墨的“当代性”,或者说对传统的突破体现在哪些方面?
中国水墨艺术更注重从自然中领悟获取人与自然的和谐,以本我和忘我进入道的广阔恒长。
在创作一幅作品的时候,我是可以完全地把传统的笔墨和构成放弃,进入当下的时空。当代水墨或者是任何的当代艺术,是艺术家背后的整体精神能量所决定的,这里面包括他个人的修养,见识,和对生命体悟的厚度,对人文的关怀;是需要具备独立的思想,坚持自由创作,不被商业所左右 。
一直以来水墨对于我都是自由而流畅出的情感,我不被形式所影响,内容所表达的主体有时是没有预知的,磨糊或淡化预先有的一个命题。我从没有任何负担,通畅有力地进入我的水墨王国。我觉得我在逐渐的忘掉过去所学,忘记功底,忘记所谓的法,这样我可以重新调动全部的能量以氣达其境,不被法所依,不被法所板。我不能重复自己,每一次都是对内心的一场交战,每一次的开始便是它的结束。只有忘我的自由,统领着排山倒海般喷涌而出的墨与线。
5. 您认为当代水墨与传统水墨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有时是一种血缘的关系,有时是区域与国际的关系,有时是饮水思源的关系。今天我们生存的语境完全是不一样了,新的视觉在挑战着曾有的记忆。对社会,人性的意见立场,是艺术家活在今天对人道主义的关怀。“当代”这个词语的本身,对水墨实验的探索,未必是正确的,因为“当代”这个词,本来就是一个外来语。今天水墨艺术语言的延深,丰富它与这个时代的关联,是一个艺术家必须要有的攀爬艺术山峰的勇气,是站在美术史高度上的跨越。
水墨艺术,作为我生命行旅的记录是对现实与理想的延深,我以诗意且狂放的表现态度,直面个人的苦痛与人生经验。在我记忆深处我始终保留着一片来自对大自然的敬意,它是神圣的,雄沉野逸,气韵流动。从抽象到意象,我实践着从传统到当代,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对我山水情怀,灵魂的超渡。
6. 在您看来,随着当代水墨的兴起,传统水墨是否面临着边缘化?
这是不可能的。当代水墨与传统水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创造和审美群体。在中国,传统仍然有它很大的势力区域和空间;这个文化平台品质参差不齐,解决了很多人的温饱;上百年上千年所养成的这种视觉的经验一时是不容易改变的。
传统作为经典的传承,是永载文明的史册的;今天的“当代水墨”,也会成为未来的“传统”。
7. 海外对中国当代水墨的认知与接受度是怎样的?
我作为生活创作在纽约的艺术家,感受到更多来自不同阶层的对中国当代艺术和水墨艺术的声音。在美国的学术批评界,他们愿意了解和看到更多的来自中国具有独立性的艺术家的作品,还有些人认为,是材料本身的不同,“布的材质比纸的材质要贵”,这是长期的误读;历史形成原因复杂。
就艺术的本质和审美上,任何艺术,包括带有地域性特征的艺术表达方式,都是没有边界的,它是人类共通的表达心灵的语言。在西方也有一些艺术理论专业人士,他们在对中国当代水墨的理解上,用眼多于用心,在这种情况下造成误读和偏差。
在中国的学术界和民间有一种错误的认知---西方大多数人他们看不懂水墨画; 这也是一种误读。
8. 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当代水墨?
当代水墨诞生于自由主义的现代精神,是人类文明在今天的必然产物。
现在,有不少伪水墨艺术家的出现,无知的不在少数,官方体制下圈养了一批假大师;个人,团体经济利益上的驱使,造假成风,与利益挂钩。换句话说,当代水墨的兴起,在某种意义的区域上,是一种假象。
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当代水墨,按学术比例少的可怜。当代艺术对大众来说,是看不懂的艺术,而所谓的传统的艺术,是看的懂的;当代水墨的花开,还需要很多的寒冬,而好的当代水墨艺术家有引领社会的责任,而当代水墨在西方能提升到更深层次上的接受,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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