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主义艺术的无望救赎
——从阿多诺的视野看一段艺术问题史
伍良胜 胡晓琼
（三峡大学 外国语学院 湖北 宜昌 443100 ）
内容摘要：阿多诺以对启蒙的反思为切入点，对资本主义现代性困境的根源作了深层次的解析。同时，启蒙的辩证法也是其文化工业的批判及现代主义艺术建构的根源。阿多诺对于理想艺术的构想也被认为是他的美学思想中建构性一面的表现。阿多诺对于理想艺术的要求颇高, 现实社会中只有现代艺术才能承担起对抗肯定的艺术和大众文化的任务。阿多诺的这种正面的理论观点具有一定的建设性,但这种正面的建议的力度远不及他的否定性的批判理论，阿多诺在否定的辩证法的基础上建构其现代主义艺术理论，而绝望是否定的辩证法的最后意识形态，因此他将救赎使命寄托于现代主义艺术，那必然是一种无望的救赎。
关键词：启蒙 否定 文化批判 无调音乐
阿多诺(Theodo,W. Adorno，1903一1969)是当代声名日益远播的思想家之一，是现代西方美学中最有影响的马克思主义学派-法兰克福学派的代表人物。作为该学派的代表人物，阿多诺的一生，贯穿了西方世界风雨飘摇剧烈动荡的时期，两次世界大战，社会主义国家的诞生，纳粹法西斯的暴虐，美国式的消费文化，这一切都在他的哲学思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祖朝志1997 : 21-24.）。
阿多诺习惯从哲学的角度来思索美学与艺术等问题，通过对文化产业、技术效应等重要文化现象的批判，分析和揭示了现代主义艺术产生的条件、本质以及社会职能等，这些具有前瞻性和后现代性的论述，在今天仍然具有深刻的启发意义。本文将从阿多诺的视野看一段艺术问题史。
一、启蒙的反思
(一)启蒙的涵义
“从进步思想最广泛的意义来看，历来启蒙的目的都是使人们摆脱恐惧，成为主人。”（Adorno,1995）阿多诺所说的启蒙并不是指18世纪法国的启蒙运动本身，而是指与自然相对立的人类理性文明，是人类改造自然的文明活动，是把人类从恐惧蒙昧、迷信中解放出来和确立其主权的“最一般意义的进步思想”。启蒙的核心在于用科学的、综合化的、工具化的理性来控制自然。启蒙思想家的启蒙是用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自由、平等、博爱的观念，去照亮由宗教蒙昧主义和封建专制蒙蔽的黑暗，是思想的启迪和解放。
启蒙总是致力于将人从恐俱中拯救出来并建立理性的权威，但为什么人类不是进入一个真正的人类的状况，而是沉沦到一种新的野蛮主义中去呢(Adorno,1995)?阿多诺以此为线索，展开了对资本主义乃至整个工业文明的批判，反省人类中心主义的物质生产发展中的真正病症，从启蒙精神自身内在逻辑发展的角度反思了启蒙。
(二)启蒙精神的异化
阿多诺一针见血地指出:“启蒙精神与事物的关系，就像独裁者与人们的关系一样。独裁者只是在操纵人们时才知道人们。科学家只有在制造事物时才知道事物。只有在这时，科学家才知道事物本身。科学家在运用事物的过程中，总是把事物的实质看成为他掌握的实体。这种等同性构成了自然界的统一性。”(阿多诺，1995) 在阿多诺看来，工业主义把人的主观性“物化”着，商品拜物教盛行于生活的每个领域之中，而思想本身则因此被摧毁了，人类在以技术理性为核心的理性文明的遮蔽下，重新构筑了新的蒙昧和迷茫，书写了新的神话。
阿多诺正是在反思启蒙精神的过程中，开始了对艺术和审美的思考。艺术作为一种对完善性的追求和表达，体现着人类进步的启蒙精神的正面因素。
艺术在启蒙中诞生，又在启蒙中发展。而今天，启蒙已走到了其反面，成为新的神话。由启蒙精神发展而来的艺术，最终在这个为启蒙所蒙蔽的社会中找不到立足之地，走向死亡和终结。正如阿多诺所言:“艺术，正如黑格尔所估计的那样，可能很快进入其终结或没落时代。”（Adorno,1984） 阿多诺从现代性异变角度展开对启蒙的反思与批判，揭穿了启蒙向神话、理性向非理性转化的必然性，阿多诺又从对资本主义社会的一种新的文化现象------大众文化(文化工业)的解析与批判出发，从另一方面寻求艺术已进入它的没落时代的根源。同时文化工业的弊端也是阿多诺将救赎使命寄托于现代主义艺术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从阿多诺的视野看一段艺术问题史，我们不能忽视否定的辩证法。
二、否定的辩证法
什么是否定的辩证法呢? 阿多诺似乎也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定义。因为在他看来，否定的辩证法以否定面对一切，而下定义本身即是肯定-----这已经违背了它的精神。否定的辩证法的表达违背传统，它的企图之一就是把辩证法从肯定的本质中释放出来，对它的悖论式的标题加以说明。否定的辩证法始终是对非同一性的意识。他认为，否定的辫证法力求摆脱任何肯定的特征，最终使之成为否定的。否定的辫证法作为否定的东西，将在最后一次运动中否定它自己。因而，绝望是否定的辩证法的最后意识形态（易存国，1994（2）: 101-103, 111.）。
(一)否定辩证法与传统辩证法
阿多诺在《否定的辩证法》中宣称: 否定的辩证法的表达违背传统。否定的辩证法与传统的辩证法是根本不同的。传统的辩证法，不论柏拉图的辩证法还是黑格尔的辩证法，都试图通过一种否定的思维来达到一种肯定的东西或认为否定的否定是肯定。而否定的辩证法要从肯定的本质中释放出来，它不承认否定的否定是肯定，否定的辩证法只是否定。否定的辩证法与传统的辩证法的根本区别在于:传统的辫证法只研究概念、总体，一般普遍的东西，它把辩证法仅仅当作一种方法来理解，认为矛盾双方存在着对立统一的关系，认为否定之否定等于肯定。而否定的辩证法只研究非概念、个体、个别特殊的东西，它把辩证法不是当作一种方法来理解而是看成理性批判的谋介、表达矛盾的方式。它认为矛盾是不可解决的，不承认矛盾双方的对立统一，它只承认否定而不认为否定的否定是肯定（刘小新，1999(2): 73-78.）。
(二)同一性与非同一性
阿多诺在《否定的辩证法》一书的序言中，开宗明义地说:“否定的辩证法是反体系的，要用非同一性的思想代替同一性原则，以便使辩证法摆脱肯定的特征，成为“否定的”（ 阿多诺，1995）。后来他又说，辩证法是对非同一性的前后一贯的意识; 否定的辫证法的要旨就是力图赋予概念一个面向非同一性的转机。可见，非同一性原则是否定的辩证法的立论基础，其一切规定都是以非同一性为前提的。
阿多诺的“同一性”概念在一定程度上是对黑格尔“同一”概念的改造。他把“同一性”理解为无矛盾的等同，解释为主观抽象，认为同一性只存在于思维自身和思维的纯形式之中，“非同一性”则是“同一性”的否定。阿多诺即是从这一“非同一性”哲学出发，去否定概念与事物的同一性，而强调概念与事物的“非同一性”，并把“非同一性”作为其否定的辩证法哲学体系的理论基础。阿多诺在这种“非同一性”理论的指导下集中批判了哲学对“同一性”的追求。在他看来，主体和客体都是反思的不可分割的部分，都不具有认识论的第一性，每一方都靠另一方来中介。总之，阿多诺认为总体、整体、同一性等是虚假的抽象的社会存在的幻影，是强制把现实社会中无法统一的个体性与差异性一体化，整体化，硬要求不可调和的种种现实矛盾的和谐统一。
(三)辩证否定与绝对否定
阿多诺在《否定的辩证法》中明确宣布，“该书的宗旨就是在于力求使辫证法摆脱任何肯定的特征，最终使之成为否定的”。他说:“辫证法的脉络在方法上是某种否定”。无可否认，“否定”确是辩证法的灵魂，离开了否定，也就谈不上什么辩证法。马克思主义承认，“否定”是推动一切事物和现象运动变化的根本环节，没有内在的否定方面和不断的否定过程，就不会有辩证的运动，也就没有辩证法。但是作为辩证法的特征和本质的否定，并不是简单的、绝对的否定，而是作为事物发展过程间的联系环节的包含着肯定的否定，是把非同一性与同一性统一起来的有规定的否定（易存国，1994（2）: 101-103, 111.）。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第二版“跋”中再次申明:“辩证法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和革命的”（马克思、恩格斯，1965）。
在阿多诺看来，否定就是绝对的否定，它是否定的知识的集中体现，它决不容许任何其他的东西与自己并列。阿多诺更明确地承认，由于绝对的否定，使他们的辩证法“不得不作最后一次的运动……它甚至必定又转过身来，反对它自身。”阿多诺强烈反对黑格尔与马克思的那种包含着肯定因素的否定，辩证的否定。否定一切是阿多诺否定辩证法的核心和实质。
三、文化产业的批判
文化工业绝不是一种从大众本身，从流行艺术的当前形式自发地产生出来的文化，而是20世纪以来，西方资本主义进入到发达工业社会的时代产物，是资本主义制度整合过程中出现的一种新的文化现象。阿多诺敏锐地感觉到，现代社会对个人的控制程度远远超过以往的任何时代，并且这种控制不是通过暴力和恐怖实现的，而是由意识形态进行的，这就是把技术理性和消费至上原则结合起来的文化产业（刘小新，1999）。
(一)文化产业的实质及特征
艺术作为人类文明的精华，与科学(理性)一样都是启蒙精神的表达。但是艺术在启蒙精神的推动下诞生时，它在给予人们自由和欢乐的时候，也蕴含着理性文明的负面因素。随着启蒙的实现，艺术最终在这个为启蒙所蒙蔽的社会找不到立足之地，而面临绝境。
启蒙压抑和扼杀了由它自身孕育出来的艺术的自由精神，使艺术走向衰亡。今天以艺术之名出现的东西不过是文化工业，文化工业实际上是启蒙的理性文明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恶性发展。交换原则成了文化产业赖以运作的根本原则，“文化产业的产品并不是艺术品(那时艺术品已变成商品)，从一开始它们就是作为在市场上销售的可替代的项目而被生产出来的……文化产品之被创造出来只是为了交换，而不是为满足任何真正的需要。”（Adorno,1991）交换价值成为艺术的唯一价值，艺术完全丧失了作为艺术的自我本性，堕落为工业形态的大众文化。
“艺术品是按照工业生产的目的，由工业生产所控制，符合工业生产的一类商品，是可以进行买卖的，是具有效益的。”（Adorno,1989）在这种情况下，资产阶级为了自己的利益必须有意识地为广大消费者提供适宜于心理机制的作品。“这种供应的标准，最初是由消费者的需求决定的。”（Adorno,1989）文化产业不管它本身是无能的还是万能的，它的力量表现在它与所形成的需要一致时，而不表现在它与需求完全对立时。这样由于出现了大量的廉价的系列产品，再加上普遍进行欺作，所以艺术本身就更加具有商品性质了。
文化产业的统一和标准化，使自由创作成了幻想，艺术个性和艺术风格也彻底覆灭了。艺术品的生产过程中，标准化的复制完全取代了个体化的创造，文化市场上充斥着貌似五彩缤纷，实则千篇一律的东西。文化作品完全是通过大量的再生产来进行重大的更新的，它的完善都是技术理性的功劳，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艺术价值。据此，阿多诺指出，文化产业已丧失了艺术的超越性精神。在文化工业提供的令人轻松愉快的误乐消遣中，艺术的精神和生命已经灭亡了。
(二)艺术堕落的原因及出路
艺术生产变成纯粹的商品生产之后，文化产业取代了真正的艺术，而作为虚假的艺术操纵了现代生活“因为这些娱乐消遣作品充斥了整个社会过程，消费者已经变得愚昧无知，从一开始就顺从地放弃对一切作品(包括极无意义的作品)的苛求，按照它们的限制来反思整体。”（Adorno,1998）
在文化产业的控制、影响下，再已没有个人自己的思考与判断、选择和拒绝。
人在文化工业的熏陶下，已经消弥了个性。文化产业不仅扼杀了艺术创作的个性、自主性与创造性，而且扼杀了艺术欣赏的自主性与想象力。文化产业使艺术的创造性受到限制，导致经常重复生产无创造的同样东西。文化的生产和消费呈现出伪个体化和非个性化倾向，个人自主性的丧失和个性的泯灭意味着批判精神和否定意识的消灭。
阿多诺特别指出，文化工业通过文化的形式实施的实为权力意志对人的拉制。文化工业充当了资产阶级统治的主要支撑物、成了巩固现有秩序的“社会水泥”。“文化工业通过娱乐活动进行公开的欺骗。在文化工业在娱乐的掩盖下，对人施予了奴化的意识。“文化工业不仅说服消费者，相信它的欺骗就是对消费者需求的满足，而且它要求消费者，不管怎样都应对他所提的东西心满意足。”（Adorno,1984）但实际上人们的情感与其说是被满足了，还不如说是被榨取了。
阿多诺从对大众文化本质的考察中，发现的是艺术的堕落和个体的丧失，在文化产业的谎言的光景中，大众意识被操纵和扭曲到了极点，批利的思索有被根除的危险。文明的发展给人类带来的不是超越和胜利，而是控制和束缚，文明的启蒙从征服自然出发，走到了对社会对人的控制，从而也由理性的智慧走向了智慧的失落与自身的反动。
启蒙的裂变呼唤新的启蒙，阿多诺意识到了以新的启蒙救赎这个世界的必要性。他在《最后限度的道德》中指出，“在绝望面前，唯一可以尽责履行的哲学就是，站在救赎的立场上，按照它们自己将会呈现的各种样子去沉思一切事物。”（F, Jameson,1998）
四、用耳朵思考的艺术家
阿多诺在“文化批评和社会”中用了这样一个说法：“用耳朵来思考”。这似乎正是在说他自己，因为他正是在音乐中开始他的哲学思考的，而且，这种源于音乐的美学旨趣一直伴随着他后来的全部哲学思考。对于这一点，至关重要的乃是：勋伯格和黑格尔在阿多诺那里发生了一种奇妙的结合。这使得阿多诺能够以一种无调音乐的方式来阐发他的辩证思考，通过这种无调式的辩证思考，阿多诺恢复了辩证法的否定性，或者说，恢复了被黑格尔所中断（cut short）的辩证法，因为无调性瓦解了黑格尔的同一性（李进书，2002(3): 73-77.）。
如同无调音乐，一个调子被奏出来的同时也就被否定掉了，因为这首曲子并非就是这个调子的。因此，我们不仅要注意阿多诺哲学思想中的美学旨趣，而且要在他对美学的论述中体味他的哲学思想，这就像他的文字，一方面是辩证法式地展开，另一方面又含着音乐性的节奏与韵律。事实上，这不仅与非文本化的哲学史相关，与时代本身的问题相关，而且也与阿多诺本人的禀赋有关。如果说阿多诺是一个善于用耳的人，那么我们有必要提一下那两位引领他以耳倾听的女性，一位是阿多诺的母亲卡尔维丽，她是职业歌唱家，另一位是阿多诺的姨母阿伽德，她是一位颇有天赋的钢琴演奏家。这对姐妹对小阿多诺的音乐熏陶影响了他的整个人生。
在传统的辩证法中所发现的只可能是调性体系，就是说一方面它们通过各个音之间的辩证关系将整个乐曲引发出来，另一方面这个被引发出来的乐曲最终被归结到某一个调性之下，换句话说，乐曲中的每个音看起来是在彼此否定，但最终是要达成一个肯定，即对某个调性的肯定。这种肯定给耳朵带来了它所欲求的舒适，因此它被称为和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无调音乐是不和谐的、是刺耳的，因为在勋伯格那里，由调性的等级和秩序所维护的那种同一性体系被颠覆了。
五、结论
本文通过对阿多诺启蒙的反思、否定的辩证法、文化产业的批判以及在音乐中的哲学思考这几个方面分析了阿多诺对艺术的看法，这位辩证法大师注意到了多样性与同性之间的内在关联，他说：“通过溶解于多样性，作品失去了那使得特殊性真正与众不同的任何意义。我们在面对后现代主义艺术作品的东西时，似乎正有这样的感觉，一味的多取消了真正的差异。或者，用伊格尔顿的话来说，“纯粹的差别就像纯粹的同一性一样空洞和沉闷。”在这里，我们不妨想一想海德格尔的那句中肯的话，对一个形而上学的命题的颠倒依然是一个形而上学的命题。从哲学开始的地方，从人开始运思的地方，一直到将来——或者像海德格尔那样更为有意义的反过来——，救赎就在人的苦难之中（祖朝志，1997）。阿多诺再次将救赎以审美的方式置于乌托邦，这不是革命与解放，它是一种希望——如他的同胞布洛赫所讲的那样。
阿多诺对艺术的基本观点是十分清楚的:艺术必须通过它的真理内涵体现对社会的批判性反思的辩证法，于是在否定的辩证法的基础上建构其现代主义艺术理论。而绝望是否定的辩证法的最后意识形态，因此他将救赎使命寄托于现代主义艺术，那必然是一种无望的救赎。
参考文献：
外文部分：
1）Adorno, Kierkegaard: Construction of the Aesthetic,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Minneapolis, 1989.
2）Adorno & Horkheimer, Dialectics of Enlightenment, Verso, 1995.
3）F. Jameson, The Cultural Turn, Verso, 1998.
4）Adorno, Aesthetic Theory, Routledge & Kegan Paul, 1984.
5）Adorno, Minima Moralia: Reflections from Damaged Life, Verso, 1985.
6）Adorno, The Culture Industry: Selected Essays on Mass Culture, Routledge, 1991.
中文部分：
1）祖朝志：无望的救赎:评阿多诺的文化批判理论[J].求是学刊, 1997(5): 21-24.
2）易存国：阿多诺的否定观及其美学思想——阿多诺美学思想序列考察之一[J].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 1994(2): 101-103, 111.
3）刘小新：阿多诺文艺思想析论[J].华侨大学学报(哲社版), 1999(2): 73-78.
4）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年。
5）阿多诺：《美学理论》，王柯平译，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 年。
6）李进书：最低限度的和谐——论阿多诺的美学思想[J].河北师范大学学报, 2002(3): 73-77.
7）阿多诺、霍克海默尔：《启蒙的辩证法》，洪佩郁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993 年。
8）阿多诺：《否定的辩证法》，张峰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996 年。
作者简介： 伍良胜（1970-），男，湖北宜昌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语言学与外语教学，文学理论研究。胡晓琼，女，湖北宜昌人，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英语、语言学与英语教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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