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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在批判中闪光的平均主义

2012-09-28 12:50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一)对平均主义的批判

  说实在的,我们这一代人是不喜欢平均主义的。对于一大二公,吃大锅饭、吃饭不要钱,我们虽然有时候在向往,但大多时候却觉得好笑。大抵平均主义是专门养懒汉的吧,也就是说,平均主义并不能够充分调动人们的积极性。既然干多干少一样儿,那谁不愿意干少呢?既然干和不干一样儿,那谁不愿撂挑子呢?平均主义是一种小生产者的意识。小生产者总爱构建乌托邦的,而平均主义便是他们构建的乌托邦。不可否认,在平均主义的乌托邦里,有着小生产者最为善良的愿望,但是,把这种善良的愿望施之于整个社会,那就往往适得其反,甚至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我们是追求平等的,但平等并不意味着平均,平均也不等于平等,甚至许多时候,平均倒是意味着不平等。干得多和干得少的,所得一样,就会挫伤干得多的积极性。那么,如何才能调动劳动者的积极性呢?那就要克服平均主义,引入差别。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这样就可以把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因为这直接把劳动与报酬挂上了钩;为了得到更多的报酬,那只有多付出劳动了。分配可以影响生产,这是显而易见的;改变了生产关系,往往能够解放生产力。可以说,平均主义,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束缚了生产力的发展。把平均主义变成社会现实是很难的,然而,平均主义作为一种理想,又毕竟有它闪光的一面。我们知道,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必然会拉大贫富的差距。我们在主观愿望上,自然希望先富带动后富,大家你追我赶,共同致富。但是,社会的现实往往不以我们的主观愿望为转移。无论我们怀着怎样美好的愿望,大量的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里,又是最为基本的事实。我们挣脱了平均主义的束缚,改变了生产关系,解放了生产力,但却拉大了贫富差距,而这也违背了我们追求平等的初衷。虽然平等并不意味着平均,但是,如果贫富差距拉得过大,那也算不得平等。因为经济的不平等,必然导致政治、文化的不平等。相反,如果在经济上平等了,那政治文化上的不平等就会渐渐消除。我们知道,所谓的平均主义,就是为了消灭人类的不平等的。什么手段能够最迅速地消灭人类的不平等呢?那就是均财富或者说打土豪、分田地。可以说,历代的农民起义都是这么做的。农民当然是小生产者,有他们的狭隘性,但是均财富,打土豪,分田地,却并不错,因为这体现了社会的正义。老子不是讲过么?“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既然“人之道”违逆了“天之道”,所以农民就要起来,“替天行道”了。贫富差距拉大,决不是一个好现象,当然,我们不会回到平均主义的老路上去,但是,我们总要想办法缩小贫富差距,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现在,好像平均主义又受到了一些人的青睐,而这种青睐恰恰说明社会已经敲响了贫富差距过大的警钟。其实,对于贫富差距过大,历来没有好的办法解决。没有好办法,只有坏办法,那就是农民起义或者暴力革命。我们知道,文革时代的人们是比较平等的,而这种平等又恰恰建立在平均的基础之上。因为平均所以平等,这是符合我们的理想的;我们的理想可以改造现实,当然,现实也会改变我们的理想。我们放弃了乌托邦,放弃了诱人的终极理想,却回到了纷繁复杂的现实。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平均主义是不成的。现实有一万条理由去批判平均主义,但我们却找不到一条理由为平均主义辩护。我们只能说平均主义,曾经是我们的理想,但这种理想早就变得不合时宜。我想要让平均主义,大放光芒,也只有等到下个轮回了。但是,等到下个轮回里,我们能不能接近或者达到终极理想呢?这是不好说的,因为谁也不可能卜知未来。在平均主义的背景下,我们可能没有很高的积极性,但是我们却有一种非常稳定,好似一生都有了保证的感觉;但在现在的背景下,我们的积极性是上去了,但是现实的人生总给人一种动荡、没有保证、没有归宿的感觉。其实,平均主义,并不是一无是处;相反,我们失掉了社会的公平与正义,才是真正的可怕的。这也是我们所以讲在“批判中闪光的平均主义”的缘由。

(二)“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要追溯平均主义的渊源,那自然要从孔夫子所谓的“不患寡而患不均”说起。也就是说,物质财富少点没有关系,怕就怕不能平均分配。在物质财富的分配上,理想的标准自然是“一碗水端平”,也就是说平均主义。人人得到的一样,没什么差别,那大家自然说不出来什么。可以说,绝对的平均通向绝对的平等。然而,无论是绝对平均也好,绝对的平等也罢,都是不存在的。但是,这种不存在,在有些情况下,又是可以存在的,譬如在物质极度匮乏的时候。在革命战争年代,物质的极度匮乏是可以想见的,但正因如此,才诞生了接近于绝对平均的军事共产主义制度。毛泽东对于这种制度是非常怀念的,而他所要走的五·七道路,也正是这种制度的普及。但是,我们知道,平均主义只有在物质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才可以存在,才具有合理性。然而,物质财富丰富起来,这种平均主义的做法,就不成了。从某种意义上讲,物质财富的分配不只是满足社会成员的生活需要,更应该充分地调动他们的生产积极性。如果绝对的平均,干多干少一个样儿,干与不干一个样,那就不利于调动积极性了。但是,我们要引入差别,多劳多得,又势必引起贫富的分化。实际上,贫富的分化,决不只多劳多得这一个原因,更的原因还在后面。因为多劳多得这一个标准的贯彻,是依赖于官僚机构的。所以,物质财富的分配又会与权力结构、等级制度相挂钩。正因如此,毛泽东才会对干部特殊、官僚主义、等级制度十分不满。他指责说:发薪水要等级,衣分三色,食分五等,办公桌、椅子也分等,结果是脱离群众,兵不爱官,民不爱干。他还把“等级森严,居高临下,脱离群众,不以平等待人,不是靠工作能力吃饭,而是靠资格,靠权力”这样一些现象,看成是“资产阶级法权”。他说:这种不平等的干群关系——猫鼠关系或父子关系,必须破除。我们今天看毛泽东的这些论述,确实能够感受到它所散发出的真理的光辉。这样讲决不是错误,而恰恰是带有极大超前性的正确。毛泽东在逝世前愤慨地讲:“一些同志,主要是老同志思想还停留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阶段,对社会主义革命不理解,有抵触,甚至反对。”他认为:“为什么呢?作了大官了,要保护大官们的利益。他们有了好房子,有汽车,薪水高,还有服务员,比资本家还厉害。”从这些话,我们可以看出毛泽东给自己的定位,也就是说他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做官僚机构的一员,他始终是站在中国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立场上的。也正因为如此,对于整个的官僚机构,他极为地不满。虽然当时,“当官做老爷”的做法,也只处在萌芽状态,并没有泛滥开来,但是毛泽东就是要防患于未然,从根本上杜绝官僚主义的可能性。有人说,如果用现在的标准衡量毛泽东时代的干部,那个个都是清官。这样说,其实很让人寒心的。我觉得,我们也不能只看到平均主义的不好、错处;我们还应该看到另外一点,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平均主义在历史上,尤其在毛泽东这里,是带有革命性的。很可惜,我们现在只是指责平均主义荒谬绝伦,而忽略了它最为根本的革命性。从某种意义上讲,平均主义是革命的起点,也是革命的终极。我们知道,中国革命就是从“打土豪,分田地”开始的,这就是平均主义的做法,难道错了不成?难道只有大量的财富集中官僚、地主、资本家的手里,那才是天经地义的,绝对正确的?可以说,与平均主义尖锐对立的就是大量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平均主义就是为了造就平等。平等,是平均主义的终极。平均主义,有着人们最为善良的愿望,但是社会的发展又往往违背这种愿望。尤其在社会财富大量增加的时候,就必然地由按劳分配走向贫富分化。就像我们现在,对贫富分化,也有许多不满,但却依然地批判平均主义,那也只是因为这贫富分化并没有危及到我们的生存。而只要我们能够生存,对于贫富分化也只是警惕一下,或者在道德上义愤一下就罢了。但是,这也并不影响我们认识到,平均主义在历史上起过革命性的作用,但说实在的,我们并不愿意让它在未来也起这种革命性的作用。

(三)超越平均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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