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讲维护正义,和我们一般意义上的有所不同。我们一般所谓的正义,是道德领域的,而这里主要指的防止贫富差距扩大。可以说,大量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这是不合乎社会正义的。其实,防止贫富差距的扩大,并没有太好的法子,因为我们已经引入了市场经济。市场经济确实调动了人们的积极性,但同时,也让人们丧失了计划经济下的安全感、保证感。计划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确实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而市场经济的引入也确实解放了生产力。但是,计划经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市场经济也不是完美无缺。在计划经济背景下,所谓的经济危机、金融危机是不可以想象的;但在市场经济的背景下,这些又是很难避免的。市场经济发展好的应该是美国,但是它也往往成为金融风暴的中心。最令人难忘的当然是1929年美国爆发的经济危机,它导致了三十年代初期的大萧条。可以说,在那个时候市场经济呈现了灾难性的一面;但是,与此同时,苏联创造的计划经济模式却让它成为工业大国。所以后来实施新政的罗斯福,便吸取了计划经济的许多优点,用政府干预市场。市场是看不见的手,而政府则是看得见的手,两手并用,拉动经济的增长。我们现在不早认识到,计划和市场并没有意识形态的内涵,而都是科学的管理方式吗?罗斯福的做法,确实非常高明的,他把美国从恐惧中拉回来,可以说再造了美国的繁荣。罗斯福最为精彩的,还是他提出的四大自由,即“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前两大自由,不过是老生常谈,而免于匮乏的自由是带有革命性的。因为原本的资本主义,奉行的是自由竟争。政府所要确保的就是机会的平等,但是,自由竞争的结果却是产生了垄断。而垄断也从根本上破坏了机会的平等,所以要反垄断,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公司被分解,即是明证。自由竞争可能成功,但也可能失败。如果失败了,则只能流浪街头,食不果腹。对于这些流浪街头的人,在罗斯福之前,政府是不管的。但是,罗斯福提出了“免于匮乏的自由”,这就要求政府从经济上去保障那些流离街头、食不果腹的人的基本生活,于是社会保障体系逐渐建立起来。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免于匮乏的自由,是带有革命性的。当然,这种革命性和马克思、恩格斯所讲的无产阶级革命是没有法子比较的。但是,我们现在是万里关山重头越,所以还是糊里糊涂的好些。罗斯福所讲的“免于恐惧的自由”,是针对着当时的大萧条讲的。他说,我们唯一的恐惧就是恐惧本身。那只有摆脱恐惧,才能重现繁荣。实际上,心理的恐惧也往往成为战争的根源,好在美国有了罗斯福,才没有走到法西斯主义的道路上去;可在德国,就不一样了,希特勒的上台最终把世界带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免于匮乏,免于恐惧,这是非常必要的。我们讲维护社会正义,也必然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所谓的免于匮乏,很类似于“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有衣穿,无处不均匀,无处不保暖”。可以说,平均主义是可以体现社会正义的。但是,平均主义又是很难实现的;如果强行去实施,往往也会带来空难。问题也只是,我们究竟应该怎样去维护社会正义。用平均主义的眼光、方法、手段,显然不行了。因为平均主义是根源于自然经济的,而我们所要的则是社会化大生产。社会化大生产不会导致平均主义的结果,它所能造就的只能是机会的平等。所以,维护社会正义,既不能靠“替天行道”的道德义愤,也不能任由贫富的差距拉大,而只能在社会保障体系的建立、完善中,做到这一点。道德的义愤,只能属于过去的历史,我们知道,即使在过去,道德的义愤也往往于事无补。历史的发展是不可能靠道德的义愤来推动的。也许,这会让正义显得非常孤立。但这,又有什么法子。平均主义虽然可以在批判中闪光,但这闪光,又只属于过去的历史。现在、将来,是不可能靠平均主义去维护社会正义的。平均主义不过是昨日的黄花,但是,我们在批判平均主义的时候,也不应忘记它曾经闪光过,发挥过革命性的作用。然而,这也决不意味着我们要回到平均主义,恰恰相反,我们要超越平均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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