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做为红楼青年是否合乎这样:
思考于“未名湖畔”
双手托腮的假象
三三两两依次结队
莺飞草长般身影
他们长衣布褂紧裹着灵魂出发
谁拎着大师的灯笼朝前走着
意气风发坐在灯下
彻夜辩论
为此不惜弯下腰来
数着古代丢落地面星星
把长发别在脑后或腰带间
这是浪漫的文人号令的觉醒
从陈独秀到李大钊再到毛泽东
大时代的北大露映红光……
二
外部事物正如书内下着细雨
从雨中依次可见的围栏、石桥、行色匆匆人影、“五四”人影
魂儿一般如雨燕划破空中闪电
有的雨吹落于街面,有的躲在树叶间
也有的展翅在大风的舌头尖
那无数个水珠串起的项链
雨中看却仿佛虚无的
但在大地上却是真实的
让行走的肉体体验它的孤独意志
在此你尽可能去想《资本论》、《矛盾论》并不是
童话伸来的火焰
然而在雨中的读书、写作
不是一件出自灵感坏想法
只有一个叫做“毛泽东”诗人能想到的
连教授资历的“陈独秀”都没这种经历
或许他的目光太近视了
就连耳朵都没听见来自雨天的枪声
这是怎样的读书经验
而当一种雨丝携带风暴词眼
使得书本发霉变质
肯定不是“革命党人”是读的书、辩论书
因此“陈教授”长褂只能在雨天反穿着
做为思考的纽扣
但,要将“马赛曲”中驶来的车轮
架设在“教授”鼻梁上
准是一副好的“金丝眼镜”
它能使事物更能清晰可辨——
无论来自美和梦
不是孤零的身躯
北大的才子们进入孤单
就连“国际共产主义小组”在中国也进入了孤单的幻景
还是回到另本书中去找吧
当哲学把没落的、腐朽城市
看作墓地飞出的翅膀
乡村才有可能是有救的
中国的问题就是以乡村的雨水
冲刷城市
才见其根须深处折射的宝石
一一个图书管理员尚有这等见地
北大能不奇怪吗?
三
“白话文”是对着担单的、牵马人、开染坊人说的
而“文言文”是对读书人谈论的
“胡适”先生可以不要这种母语
在他把“白话文”当作父亲时
才产生这高烧的体温
我翻阅了《本草纲目》药典没有能治疗
“胡适”先生的病
因为,熟读“白话文”的人读不了
这“汉语”浓重的乡土口音
这近代通婚的风俗
在民国中开始翻脸
想想“胡适”先生的药方
一不小心治疗了那么多民间的“夜盲症”
却改变不了“汉学”由此产生的
高度“眩晕”……
四
城内的世界一定能照亮城外的世界
比如:月亮升起
她一定先照亮室内书房、床单或一个人面孔
由此,你可以凭窗而望
远处流动水、野禽、遍布沙洲翅膀
连同风的影子摇动的天空
我们进入城内世界
由此耗费一生精力
从少年大理石的体制到老年花白
期间的争吵、恋爱、撤退
破坏着多少时间的秩序
从春天的一场细雨
大河深处埋着骨髓
到所幸胸口一丝燃着火舌
呵,高贵永远是由内向外翻开的白领
它的舞台
不只限于读书人永远朗诵的天气
“钱钟书”先生的目光停留在那里
一种怀旧时刻
我看见的男女都是暗藏开关的样子
走着自己晴朗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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