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心翻阅眼前的挂历
倾听室内的钟声
再次低回响起
只要在那狭小桌前得到震荡
他觉得体内有一种汽笛“突突”开启
——此生,一个巴掌大的区域
就是他的出发地
他要让那些画面中的人
重新活着灯下热烈之地
——这种“黑白进行时”的记忆,是他
焚烧的目的
他的存在,就是为他们而存在
他的笔,永远如一把匕首插向那里
只有在那里,他的魂魄更象一支笔
一把内心猎猎作响的红旗
席卷那些玫瑰之类的东西
说吧,青春曾经绽放过的某种“茉莉”
说吧,那“茉莉”曾凋谢某次细雨
说吧,他的青春是何等的荣誉壮丽
展现着一种孔雀开屏的舞姿
说吧,一个曾有过某种意义的雕像
却要为其终生相许
遥无泪水的记忆,遥无等待的日期
别再放映大脑中影像机
有关美人的指甲、眼神、风衣
都会被作为批判式的词语
一颗纽扣从衣服之上脱落
纯属事故外分析
而,谁的拇指指向那里
就是带有肉欲气味的小资产阶级
昨夜,有一支喇叭藏在一个人袖口
他,从批评者那里证实了这一消息
革命者,从来都是绿色的外套
他们拒绝外来的“卡布肌”
和身遭波浪式发肩人高跟鞋
一种路面敲击
“精神对于物质”
青春,从来都是眼屎
而扮演青春角色的人呢,他
时刻有胆小的怪癖
他所要找的证人,杳无信息
他的悲剧成为一个时代的液体
但,美名留存于上万个阅读者心里
上哪里去找那些混乱的记忆
铁镐、木梯、油漆
以及乱的书籍,一页翻去
虽然流传是“思想问题”
但,可以作为一幅画来修理
他的缺点是将大人物处理成小人物
数字的不断相除
有人将一个逃兵归类于
相似的“伟人”逻辑
致使他一生亚于一根断弦比喻
他画了一辈子“红色记忆”
却为夜半一声高音喇叭为汗滴昏迷、喘息
—革命就是培育良种母马的教育
—革命就是让一些人把高吊的胃口
轻轻放下,顺从民意
顺便让一个教授接受草根的洗礼
维护现实朝气
一个红似太阳者身躯
连同他一再倡导的足迹
人说,他老似过去
挑战一个官吏似皮大衣
一辈子扛锹除雪
劳动不完的工计
没使他的腰开始弯曲
……纸条的、眼神式手势告密
他,视其为“夜壶”中的尿滴
由此,一个教授的危机
总是把“光棍”当作旗杆来处理
注定身边是飞雪满地
这些不是酒令
更不是他无法控制诗句
他一生的欢喜
四处将羽毛制成为行走的掸子
插入古怪花瓶里
肉体抗拒尘土的迁移
何时,白发真是一把扫地的扫帚
不断扫体内的土、身边的土
何时,眼睛在昏花中常常为事物
眯缝成一根针
在不断放大倍数
镜片中求得深入人心
取裁自“平稳”一词
努力中的人,他要扮作“神”
而不是“人”
小心中保存着石破天惊身影
不变之中求变
有人告戒:昨夜的电话
隔墙都有耳朵的偷听
因而,他更怕半夜响起的铃铛
本月他为“王”
等于说看见过诸多场景
比如:美女变脸,蛇落床边、弱势者
被富有者嘲弄,连同
雨水吵翻了天
世上不需要什么单只望远之镜
预先也没什么订单
一个胸怀天下者和一个无胸襟的人
瓜分着行走中的风景
消失的历史残局他为“王”
一副扑克牌摆放中间
敲打着他的黄金、碎银
带腿的,统统向他靠拢鼓噪
唯独,他不向一个独眼巨人现身
巨人只剩一个不断瘦身肋骨
在他想象中
现在,昆虫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来解决
人间那些飞腾术:高处向低处
再由低处向高处布置着黄金
“凡是革命的都是一家亲”
“凡是钞票的不再指认什么兽脸”
天下的“创可贴”都是乡党人发明的
如今,它们不在他的额头之上
压根不在他的唇齿之间
本世纪,瞭望者为“卒子”
小心翼翼过着河
他是木棍插在水中倒影
本世纪他为“王”
他,把美人送入迷雾园奇案
接着,又把好汉带入快活林
唯独把一支柔软画笔留在了心里
九九八十一天
他,天天重复这样的规律
直至,体内烧红的钨丝集体亮起
如今,他真的成为一个“独眼巨人”时代
谢客于自己的画室
烦躁之际,他展开自己的纸张
看美女们翩跹的舞姿和众多好汉们前来请安
真的,他再也不想将尺长胡须剪落于地
他的最后一挥留在了“湖北”和“广西”
此生莫大欢喜
他同四种扮相的名著走到了一起
因而他成为“古人”的一出戏
那些雕梁画栋的影子和他一道
搬运着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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