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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当代大小凉山彝族现代诗歌长篇评论(2)

2013-08-29 09:2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阿索拉毅 阅读

  神巫——阿库乌雾

  也许是神渝,或者说神早已安排 ,爬过了九十九座山,跨过了九十九条河,孤独的使者感到寂寞,感到越来越离蛮国的中心有十万八千里,永远也达不到心目中的圣地了,面对黄昏的落日一股沧桑荒凉之感袭上心头,对自己诗歌朝圣的举动有种深深的怀疑,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迷惑而动听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哦——拉!”,这声音犹如天籁般的磁性穿透千年万年时光的阻隔飘来,仔细一听我心中窃喜,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巫阿库乌雾之音吧,一切的疲倦之意扫之而去,循着声音沿着一条土路开始了我的朝圣“土路上下/星落星起/人兽共处的洞穴/子嗣如烟/夜深/土路如玉的胴体婉约/舐犊之声静谧”(《土路》),这是一条壮观的上达天庭的土路,也是一条从远古走上现代的探索之路,只因我们曾和人兽共居,只因从一条条土路中开僻出了一条高速公路踏月之路科学之路……“土路/开始无终无极”(《土路》),在这无终无极令人迷惑不解的元体之上却站着一个神,“巫师在语言的石级上/轻捷而沉重地爬行/身边带着所有祖传的法器/以及厝火积薪的学徒/双目微闭造就一面土墙的罅漏/生与死的毡叶从此处切开/流出鬼怪与神灵的混血/全被眼前瘫软的禽兽吸食”(《巫唱》),无终无极的用语言构筑的土路之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个神巫,“双目微闭造就一面土墙的罅漏”制造生死制造鬼怪与神灵把禽兽喂养,在令人惊讶与冷悸之下制造着阿库乌雾式的诗歌恐怖或者诗歌神话,这就像是在黑雾的浓罩下进入一个童话世界后跌入毒蛇之窟,在蛮国高傲的头­上安装上一个不定时炸弹,等待着敢于探险的人去揭开引爆这古老的神话,但原始的传统力量富含着更大的能量,想突破传统的自然法则是乌雾骨质里久藏的阴谋,“最后一次突围/开始于午夜”(《突围》),不晓说他曾经头破血流地突围,但以前所有的突围被证明为是无效的,“突围 抵达于/岩石底部紧后的/洞穴”(《突围》),经过头破血流的努力抵达岩石的底部世界的中心,也就是说终于摘取了天上的月亮地上的葡萄之后,乌雾经历了一番苦难之后终于得到正果,“神示终止/所有的旗幡/毁于最后的突围/这是绝妙的方式/用木叶的 刃/割断大山的经脉/让从前忧伤的歌谣/从头唱起”(《突围》),原来以前流泪流血得来的所有胜利的旗帜都是虚幻的梦而已,岩石的底部没有珍珠,世界的中心没有火焰,那么像老实巴交的农民重新回归自己千年耕作的土地吧!站在世界的顶端放开心灵的翅膀重新去探索真理是乌雾给予我的另一个启示,我这样说人们也许会不明白,但是当我以蛮国另一诗界元老吉狄马加的诗和阿库乌雾的诗进行比较的话人们一定会一目了然,因为吉狄马加的诗首先是民族的然后才是世界的,而阿库乌雾的诗经过“突围”之后,他几乎具备了一种站在现代化的高山之颠对自己的本民族文化进行批判性的接受,也就是说他的诗首先具有人类的共性然后才是夷民族自己的,这就是他和吉狄马加的诗的根本区别,认识这点后再进入阿库乌雾的精神世界也就轻松的多了,那么我们不得不拷问阿库乌雾,从今后你要在蛮国进行一番怎样的精神革命,“在这片多情的土地上/神话重新上台演出”(《狩猎》),这就是经过千呼万唤悟透事物本质后在蛮国巨大的舞台上开始的另一轮神话重构,这样的神话重构并不是把陈旧的道具重新搬上荧幕就鸟事,也不是吃了一个洋芋就从肠胃里排出珍珠式的重构,而是运用本民族的精粹文化在现代化的工厂里经过千道万序的精心加工后的重构,绝对对的上现代人挑剔的胃口,“母语的灵柩通过城市下水道,进入网络中心。我的梦天彩旗飘飘......据悉,电脑终极康复软件在异地开发成功!”(《母语》),这是掌控真理的武器后出现的彩旗,是首次走向成功的秘密暴动,“母语的汪洋上,千万只纸制的航船已经起锚!”(《岛屿》),虽然不是用现代化制造出的核动力船,但是乌雾用魔幻般的法术将千万只纸制的航船将整个汪洋覆盖,这是多么壮观多么伟大的创举,可以在《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里记上精彩的一笔了,但这只是性交前的前奏,高潮还没有来到,“来自城市血库站消息:这座城市严重贫血!来自血液研究机构报道:血污染应在混血前结束!”(《血统》),来自蛮国异种人的毒血已经侵袭整个星球,人们在恐惧中生活,世界已没有一片净土,而创造这一切的就是现代化的悲剧,罪魁祸首是阿库乌雾在蛮国的黑水河沿头秘密地种上一颗现代化毒树的缘故,而人们还不得而知,这对于阿库乌雾的灵魂以及蛮国的人们都是一种空前的煎熬;是一种身心俱裂的极刑;但因为这是秘密地在令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深深地扎进了我们的骨头,所以阿库乌雾在一片黑雾之中看见:“你们早已将极刑变成性伴侣永结同心,寻欢作乐,开花结果;你们早已将极刑变成食物喂养了你们的历史;你们早已将极刑变成良药延伸了你们的生命;极刑,不过是那些深深拧进你们灵肉间的众多的螺丝钉当中的某一颗而已!”(《极刑》),把极刑当作朋友、饭菜、良药这是神巫阿库乌雾治疗本民族面对现代病的一种方式,但令我震惊的是这么一幅画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现代人其身体全部用螺丝钉所构成。我不得不问这样的现代化人类到底要不要?阿库乌雾是不想要的,但面对这无奈的现状,阿库乌雾用他多年穿越山甲的本能在现代化的铁梦里共荣共存,“那年冬季开始,我已不再入睡。一位老妪顶一头黄伞而来,冬至的第一夜。我美梦成真:大陆架与大陆架之间一颗扣结朽落海底,电视新闻在卷帙与卷帙连接处插上一把利刃。生命前定的极限失效!集体越轨令大师始料不及!……你们以枯枝占卜,探视山林新叶的吉凶;同时,以母乳喂养城市高楼,缓解与蓝天最初的敌意。你们穿越山甲的本领寄生城市多年。大限未到大限未到!”(《大限》),我想这就是阿库乌雾多年来倡导的所谓“审美重构”了,但是当画家画出一幅画之后就要对自己的作品进行命名,阿库乌雾对他“审美重构”后的世界又将怎样命名呢?“你的祖先/曾经是/迷途的羔羊/四面八方的确认/成为他们最初的功业/生你的女人/终将选择/自己的方位/你的命名/不能不用前人的弓箭/朝着属于你个人的方位/有的放矢”(《命名》),新的世界在阿库乌雾不断的命名中诞生,此类佳作在他的诗作里随处可见,如《毕摩》、《岩羊》、乌鸦》、《雏鹰》、《天马》、《日神》等等在此我不再一一例举,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会卖你阿库乌雾的帐呢?“你们必须有似懂非懂的语种将自身残云般的兽语连接”(《群兽》),这是在蛮国这片土壤上他对人们的诚实告诫,当然在这里还含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你们可以拒绝或者逃避他所命名的世界,如果有那个人选择了这愚蠢的逃避方式,那么你们就会看到“乌雾终归成为寄生虫,附着在城市的额头随季令的指使,自在地做窝产卵!……挂在另一世纪的面颊上,成为可有可无的暗疾!”(《逃避》),谁能够抵挡着寄生虫的进攻,更何况这是一只对现代化学药品有免疫能力的寄生虫;更何况这不是一只普通寄生虫而是千万只“性变”的寄生虫。所有的逃避所有的拒绝被断然宣布为无效。那么我们就只能像羊羔一样接近阿库乌雾这只令人闻风丧胆的嗜血的野兽,然后想法设法运用自己穿越山甲的本能和他共生共存。这就是神示的策略。
  
  大裂谷夺魂剑——沙马

  沿着冬天的河流,沿着猛虎出走的脚印,走出阿库乌雾为我设置的重重迷雾,走出巫界,我来到南高原。南高原是火与神话的幻想;南高原苍茫只是一瞬间;南高原大裂谷以西众神之车停泊在大风的边缘;南高原的苍天之下歌谣在高高地飘起;南高原的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是野玖瑰;南高原的某个夜晚兄长冷笑着把刀插进弟弟的胸膛;南高原的荒屋里有个曾经象一朵野玲兰花一样的女人;南高原诺依河边洗衣的女子有一脸灿烂的笑;南高原沉重的山岗有一群彝人把许许多多美丽又忧伤的故事唱了一遍又一遍;南高原的高山之上,手持长剑的理想主义者孤独地漂泊在这个世界上,而这个人就是从蛮国的铜墙铁壁里冲杀出来的一员猛将——沙马,在诗歌江湖上被尊称为“大裂谷夺魂剑”。既然剑已出鞘,人已上路,那么就用高度灵敏的嗅觉和捕风捉影的本领,钻进沙马用诗词精心构筑的南高原彝人世界,这就是我进入苍莽空旷的南高原的唯一使命。而我知道沙马作为一位记者一位天天流浪在外的彝人,用文字来塑造人生的斗士,更多的时候与心灵相伴的是孤独、寂寞和回忆,但是作为寻梦的人,他相信“远离故土是命中注定”(《流浪的彝人》),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但是所有的梦都不过是虚幻缥妙的,因此他自言自语地说“除了口弦和酒/除了爱恋和回忆/你不可能找到更多的东西”(《流浪的彝人》)。但是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对一切虚无的刨根问底和对南高原的苦苦怀想,才造就了沙马诗歌的辉煌篇章。“是谁,把命运的琴弦拨断/沉默的羊群,缓缓向赭色的土地飘移/南高原,留存雄性与冷酷的面具/只有在那些流动的歌谣里,才能/找到遗失已久的渴望与柔情/山神石、盐、马鞍和土锅,以及/锈迹斑斑的狩猎工具,已经陈旧/如同新娘很久以前的嫁衣”(《南高原:火与神话的怀想》),时间在无穷无尽中幻动,事物在无以复加中灭亡和新生,过去就是现在的开始,现在又是未来的开端,千年来和彝人相依相伴的一切生活用具都已陈旧,唯有不变的是南高原还留存雄性与冷酷的面具,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是我不得不问我们这个民族是否已经显的太苍老,是否已被工业技术时代所淘汰和遗弃,这应该就是很多诗评家所说的沙马强烈的民族忧患意识吧?!但是沙马告诉族人“南高原,只停泊在忧伤的眼中/只能想象”(《南高原:火与神话的怀想》),并且用至理的名言说“至上的君主/善待万物又目空一切”“忘记残杀与迁徙,忘记黑雨”(《南高原:火与神话的怀想》),我想沙马是认为这一切都是至上君主冥冥之中的刻意安排,试图握着斧头进行反抗几乎是徒劳的,那么他就告诉人们只能安身立命于现状,那怕是“相爱的情侣洒干泪水从此天各一方”、“母亲把心爱的孩子扔在路旁”、“人们纷纷离开亲人的火葬地”、“兄长冷笑着把刀插进弟弟的胸膛”(《颂辞.山地故事》),人们也只能“祈求背叛和阴影消散”(《颂辞.山地故事》),“以珍惜的目光回报岁月的恩惠”(《倾述:在南高原大裂谷以西》),对于死后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够进入石姆额哈的彝民来说,这是一种难得的自我醉迷术;对于被工业烟雾入侵的山地自然社会来说,这是一种平和的心态。在这个缺少时代关怀的年份,沙马就象一位牧师站在南高原苍茫大地之上给人类精神以富足的安慰,在《火之鸟》里沙马就虚构出一只火鸟来象征希望给人以无比的安慰,在暖暖的《火塘》里在燃烧的火苗里沙马看见“那些人,蜷缩着身子睡眠/在梦里追逐着爱情和羚羊/一个梦境幻化为另一个梦境”,在这种令人情迷意乱的意象刺激下,在彝人生命的终点《火葬地》上沙马诱导我们的心灵说:“也许,这片向阳的山坡/瞬间就可触摸神灵的翅羽/也许,仅仅为了飘飞/才甘愿选择这简洁的仪式/那些人,他们始终相信/死者的灵魂/像一片浮动的叶子//月亮下面    神灵低语/倾听歌呤与哭泣/火焰吐出死亡的词/与火相融,化为灰烬/有什么方式/比这种更接近诗意//曾经简单地活着/就这样简单地完结人生/最后的美丽/作为彝人,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羊群、歌谣、鲜花遍野/亲人呵,在这里安详地离别/这是多么温暖的所在呵/谢天谢地!”,曾经亲听到一位教授对某地贫困的彝民生活现状感到冷漠、震惊与不耻,而我知道我的族人我的兄弟姐妹不想听到这样寒心的话,他们需要的就是沙马这种对生命的终极关怀方式,而这就是沙马的意义所在,在《灵魂的喧响来自远方》里他就清楚地表明说:“长大了,一个民族的命运会牵动我脆弱的神经,这是我所料未及的。在火塘、烈酒、兰花烟的氛围里,我企图去探寻一个民族的精神领域,在无数次的找寻中,我的眼眶常常无端地潮湿。这样的时刻,我写下了一些诗句:"彝人之魂在火中唱出史诗/泪水流出的是谣曲/鲜血流出的历史.。"”,而我相信沙马所有的诗是在这种无端潮湿的泪水中完成的,这就是夺魂摄魄的忧伤之美;是一千零一夜的哀叹;是枯萎的鲜花留有余香的奥妙;是美神维纳斯断擘的根源所在;更是沙马被诗歌江湖尊称为“大裂谷夺魂剑”的由来。
  
  亡影之幻——王红彬

  带着灵魂的触动和心灵的震撼惜别沙马苦心经营的南高原我继续向南出发。座火车到彩云之南的永仁,因为郑千山在《当代彝族汉诗的兴起》里曾说过彝人后裔王红彬是云南“当代彝族汉诗”的领军人物,那么以我对诗歌的热爱我怎么能够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摆在我面前的就是《情岸》这部他所写作品中的精华中的精华集结而成的诗作,我怎么能够不去读读呢?我带着期待的心情随随便便一翻,翻到第31页,诗题为《七月》,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诗名呀!想当年山鹰组合乐队演唱《七月火把节》就名震世界乐台,看来王红彬这位我的同胞写的也绝对不同凡响吧!“是谁第一个手持镰刀/站在稻穗金黄的田间/收获的喜悦沫浴着他/沐浴着七月阳光的温暖/灿烂的微笑盛开在瞳仁/照亮她汗湿的面庞//……而铁锤,最终和镰刀站在一起/以一种新的形象新的涵意/组成一幅美妙绝伦的图微/飘扬一个政党的旗帜/辉煌一部古老的历史”(《七月》),我不对这首诗发表任何评论,不过我愿意借阿库乌雾早已经说过的一段话来进行说明,“各少数民族汉语诗歌由重“外在形式”的民族化,即“旧瓶装新酒”式的感恩文学已经逐步走向重本体创造,重“内部形式”的,构筑“少数民族汉语诗歌”……在这样一个发展进程中,一部分观念陈旧、思想呆板、知识结构不健全、文化意识简单的少数民族诗人,他们所唱出的新时代的颂歌亦很快成为他们的诗歌生命的哀歌,他们带着极其美好的诗的愿望走向了自己的反面、诗的反面。他们所留下的文字,我们只能将其视为一些很简单、很浅显的,任意在普通文献上可以找到的资料,而无法当作严格的、融入繁复的精神内容和独特的艺术形式创造的诗歌艺术文本进行审美解析”(《寓言时代——中国少数民族汉语诗歌当代形态》)。而在《情岸》这部集子里还有《镰刀》、《斧头》都是此类作品。本来想进入南诏国领略一下当地火热的彝人生活;本来想在大理三塔之下留下一个经典的剧照;本来想在元谋朝拜元谋人遗址;本来想在滇池感受一下支格阿龙灵魂的鹰影;本来想去看郑和想去听聂耳……但一切的兴致都灰飞烟灭,带着感伤的心情我重回南高原,沿雅砻江而上进入威峨雄壮的神性的贡嘎山。
  
  康巴彝人——俄尼.牧莎斯加

  进入康巴高原我开始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一副雄阔的身板,留着长长的头方,粗眉浓眼,十足一个艺术家的派头,以“康巴彝人”的名字痛楚而幸福地自居。他就是我在《星图》里提起过的“东方圣鹰欧尼.牧莎斯加”。他对我冒昧的造访也许会感到吃惊,但是遥想当年我初入诗门时他曾经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太阳,是我尽力追逐的偶想,我就不得不低下我平凡的头来。人们也许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糊涂话,但是你们不知道我曾因读了他的长篇诗组《灵魂有约》,而写过一篇长诗《千年灵魂》。还因看了他写的十首组诗《西部四川》,而疯狂地写过三十首组诗《遥远的部落》。你们就不应该抵毁他在我心目中的神圣地位,虽然我的那些拙作都已成为风中的垃圾地上的牛屎。但是那种受到光明的指引认为已经找到幸福的奥秘,认为已经进入了梦想中的天堂的那种幻觉感是我无法相忘的。现在我已挣脱了那种被光环笼罩的幻觉;现在我将用审视的目光重新检讨自己当初的冲动,看看这只东方圣鹰在蛮国诗界具有怎样举足轻重的份量?这才是我此行进入康巴高原的目的所在,相信很多人也抱有这样的想法吧!如果说吉狄马加的诗加有一些现代诗歌的技巧原素,那么俄尼.牧莎斯加的诗歌创作方法是倒退的,是原滋原味口感良好的彝家酸菜汤。他所写的大部份诗歌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彝人所写,但是千万不要认为他所写的诗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恰恰相反这就象是山中的妙龄女郎让人有偷窥的欲望。更何况俄尼.牧莎斯加是蛮国绝对顶尖的抒情王子,从《灵魂有约》《康巴女友》《情诗与梦幻》《情人的礼物》《西部四川.泽仁志玛》《西部四川.初恋》《俊娜拉》《没有你的日子》等等诗中我们真实地感受了其扑面而来的真炽奔涌的情感的火山,是我不得不说一声“爱情永远是诗歌创作的理由”,象八百里大凉山暗藏有多少风月故事那是永远也道不尽的。当然俄尼.牧莎斯加相信抒情并不是他“最后的辉煌”。他要改换一下他抒情王子的身份以适应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他的第二部诗集《部落与情人》就是从抒情进入彝人心理本质上去的一种尝试。像组诗《神话与历史》就是其中难得的极品,这不是说其它的就不行,我认为这组诗好是因为这组诗真正有一种彝族的风格的在里面,看每组诗的诗题就已经俘获了我们的心灵,这不是我们所熟悉的神话、人物传说和习俗吗?在这个被工业文明绞杀的时代敢干重新举起传统的大旗向现代化进军这不是很让人可敬吗?更何况俄尼.牧莎斯加运用高超的诗歌创作手法将这组诗不留痕迹原滋原味而不失现代地奉献出来,使的白蛮先生看了就直说这组诗具有史诗的品格,在当代真正意义上的史诗文本还没有出现,所以史诗应该怎么写还待定论,但是俄尼.牧莎斯加的这组诗具有“史诗的品格”这一点我也认为白蛮先生的话是不假的,这组诗可以给蛮国诗歌俱乐部的会员们具有一定的参考思考价值,这当然是我自己所认为的,俱乐部的成员们可听也可不听,反正对我是受益非浅,不过俄尼.牧莎斯加近几年已没有了先前创作《灵魂有约》诗集时的那种自信、狂傲和多情,他已经很少提及作为一个“康巴彝人”而存在的生命个体,不再“豪情万丈地自称康巴彝人”(《金河》)。他曾在98年《诗品与人品》中说“诗品与人品,是太阳与地球的关系,是灵魂与肉体的关系,是阳光与雨露的关系”。而最近在“彝族人网”中看到该网把俄尼.牧莎斯加所写的《东方圣鹰》和《祖国,我的祖国》也列为其代表作,对此我是保留着意见,估且不论代表作的真正意义是否真的可以作为代表本人写作上的意义,我一般都认为写作是个人意义上的写作,写作无关于发表无关于得奖,我最恨一首诗吃一辈子的现象,这在蛮国内外的诗歌界都是存在的,而上面提到的这两首诗我认为并不能代表俄尼.牧莎斯加的代表作,虽然《东方圣鹰》得到了大奖,全篇看来并无瘕毗,《祖国,我的祖国》发表在《诗刊》里,也算是难得的佳作,但是我认为这两首诗都没有彝民族特色,也没有俄尼.牧莎斯加的写作个性,也就是说并没有达到诗品与人品的和谐统一。是否他已迷失在茫茫的弋壁沙漠而找不到最初的路了呢?我想俄尼.牧莎斯加是清晰的,这从他接连不断地写出《高原上的土豆》,《女妖》,《彝胞的大凉山》和《部落与情人》等诗集中可窥见一斑,相对于他我不过是以芝麻的愚见与他这个金子的智光碰撞而已,无关乎痛痒。2001年,他参加了“第十七届青春诗会”。这是继吉狄马加之后蛮国诗人中参会的第二人。至此之后,俄尼.牧莎斯加这个名字就真正地在蛮国内外的诗界里响亮起来了。在蛮国的底层我作为时刻关注他的一员对他的成就感到贺喜。但因为对他有更多的期待,我总是希望他以更好的完美呈现。最近他剪去了他那具有艺术家气质的长发,我感到深深的惋惜,这是否表明他已失去了刀峰的锐气,或者脱胎换骨准备在蛮国诗界掀起另一股康巴彝人式的狂潮。不得而知,但是祖国和人民是期待的,我也是期待的。

  史洛河的水清又清,土墙石板房门口的彝人阿嫫们捻着羊毛线,我真正地进入了康巴高原俄尼.牧莎斯加的小金洛姑,而我的到来全部都在俄尼.牧莎斯加的“灵魂有约”之中,他说他在我未到之前“唤来所有饲养肥了的大鸡于身边,和它们商量好了谁来迎接你;我蹦蹦跳跳地走到羊圈边,最肥壮的大骟羊承担了招待你的重任;我又答应了因我没有主动找它而噘着撒娇的嘴来到身边请命的大肥猪,让它滋补你的消瘦”(《灵魂有约》)。那么我没有理由再三推辞。我已经淹没在康巴彝人的豪情盛意中,我总爱和他们一起“跳起康巴快乐的锅庄/踩着康巴华炜的弦子/扬起康巴奋进的踢踏”(《吉祥舞》),每日每夜我都会“喝下溶满康巴人民深情的青稞酒”(《吉祥舞》),还有那藏地特有的润入心肝的酥油茶。爽啊,这才是人间的天堂。难怪俄尼.牧莎斯加笔下的康巴高原总是给人以无限的暇想和期待。等我醒来之时已过了九天九夜。这恰好说明这九天九夜里我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我被康巴高原的热浪所淹没。假如还有机会,假如还有来世,我一定会再来。
  
  夕阳魂鹰——玛查德清

  孔雀东南飞,十里一徘徊。 依依不舍地离别令人魂牵梦绕的康巴高原。在时光遂道里跨越无数个世纪,进入用激情之火点燃的玛查德清三色鹰魂世界里,那就是另外一个我们非常陌生的诗世界或者诗概念了。愿我能尽一点绵薄之力把真实的玛查德清还于凡世,阿门!当然讲玛查德清那么应该讲它已出版诗集七部,长篇小说三部,专著一部,散文集2部,特别是《厚墙裂土》和《诺日河》两部长篇小说是解放以来凉山人写凉山人的长篇小说先河。在蛮国大地上具有这样气势磅礴的写作才华的人我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而且他还提议拟建“凉山诗书画院”和“凉山彝画院”,提议建立“当代彝族文学创作中心”和创办《中国当代彝族文学》文学刊物,对于这样的好同志我无话可说,那么我也不必在这里大加歌唱福音颂了。不过对于我这样一位爱打麻将,“抽”金花,以赌博为乐的并不算太好的同志来说什么话说不出口呢?把玛查德清的所有诗歌进行了一番巡视之后,如俄尼.牧莎斯加所言“豆腐里挑刺”,从玛查德清洋洋七部诗集里我终于挑出一根刺,这根刺叫《自我介绍》,2002年发表在《凉山文学》第六期上,2003年选发在《当代彝族作家作品选 .诗歌》里,看来这类作品肯定是玛查德清同志的代表作之类了,如果我不仔细地精读那就对不起这位老同志的劳动果实了,而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通过我的精心细读我发觉这不过是一篇泊来品,是通过偷盗别人的劳动果实(换汤不换药)后的包装出售,而这个别人其实不是别人而是吉狄马加,是吉狄马加的《自画像》造就了玛查德清的《自我介绍》。文学界用一个时兴的词叫比较文学,那么我现在把这两篇经典诗歌挑出来以飨读者。当然我更希望读者们都有一双火眼金晴,作出比我更好的判断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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