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一颗心必须具有雪的光芒。白杨与峨边县城的距离决定了一个写作者有更多时间在孤独中存量语言的纯度与深入。2005年8月,周伦佐先生赴普格首先讲到的一句话便是距离与文明差异之地对写作的消磨与保留。他说我如果在西昌,甚至在成都,也许早和许多“第三代诗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原理是现代文明的许多不人文因素对艺术原质成份的消解与杀伤;除非是一个写作者进入中心(城市)之前他已具备足够的个性与成熟度,但如果心中不设下底线,同样会被搞得无影无踪。因为普格与西昌的文明发展程度相差15年甚至更多,而西昌与成都同样。九十年代以来中国的许多边缘诗人涌向所谓的中心(北京、上海等地),许多人现在都不知道写作是啥东西,因为生存、现实空间的许多黑素是个体人为能力很难抵御的。成长下来,继续保持个性与风格,那些少数的写作者,在见证超人的精神能力的同时,也在把写作的路走得更宽。现在回到白杨乡,这里有一个叫阿索拉毅的彝族现代诗人,在2002年与发星相识后爆发了惊人的写作实绩。彝族第一部现代史诗《星图》、长诗《鹰角度阐释》组诗《骨头诗章》《信仰的天空》等数千行,几乎就是2007年前近3年的光阴中如洪荒决堤的狂泄,排除拉毅自身因素,我从写作“距离说”的角度判断,呆在乡下的拉毅获得了“孤独”思考的空间与时间。虽然他在这里生活是十分简朴、甚至贫穷,但在自己语言建立的空间中他成为了一个“自由灵魂王国”的王,这在他的一生中都是挥之不去的烙印。而在他之前,许多彝族现代诗人在奔赴中心(城市)的过程中尽皆消亡,似乎这是一个定理:“写作者必须在边缘与孤独的角度才能使自己保持永远的个性思考与活力”。不管你是呆在乡下或城市。
拉毅始终是自觉的,23岁写出《星图》,24岁写出《鹰角度阐释》《大小凉山彝族现代诗论》《一个蛮人的自由言论》,26岁写出《彝国传略》,29 岁写出《致佳支依达的十四行诗》,其上升、多变、幻梦的写作时间持继了8年,其喷吐量与才力厚度是中国整个80后诗人中少有的,更是边缘民族现代诗写中的唯一。《独立》2003-2004年出现一个俊才集群的黄金时期,以郑小琼、阿索拉毅、鲁娟、羿子伊萨等80后为代表,书写了他们21-23岁年轻气盛的攻城拔寨。这也是中国80后诗人最早最有力度的写作集群现象之一。拉毅的双手写作(文论与诗)延续了伟大80年代那些先行者互补互修的写作华章,在整个边缘民族写作中,他达到一个自已的高峰;从地域(地理)上看,他站在大凉山系最北(峨边),与站在大凉山系最南(普格)的发星形成地理与诗歌精神、层次上的对视、呼应、交流,也可以说是黑色山系中的两个魂灵被互相摇响,这构成一种地理(地域)艺术的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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