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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群”论

2013-08-26 10:3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发星 阅读

  本文写作理由:请人们不要忘记,这片神奇的土地曾经走出这么多优秀的彝族现代诗人,他们的行为以及作品,将影响着现在与未来的中国现代诗歌以及那些热爱诗歌的人们。

  一、注解几个关键词
  
  1、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群体:即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形成的一个以彝族文化为根系创作现代汉诗的一个群体。他是中国诗歌史上第一个实力强厚的边缘民族现代诗歌群体。在民族文化与现代文化的探索上,他们取得一些成绩。在世界边缘民族日益稀少灭亡的今天。他们的这种作为意义非凡,边缘民族的文化其实是我们主流文化的昨天与明天。在现代文明出现暗影与痛苦的眼泪上,我们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一些思考。这个群体目前尚有一些痴情的诗人在坚守,像八百里大凉山,成为中国现代文化与现代诗歌上的一个奇迹。这个群体由以下诗人组成:吉狄马加、倮伍拉且、阿苏越尔、霁虹、巴莫曲布嫫、俄尼·牧莎斯加、马惹拉哈、阿黑约夫、吉狄兆林、克惹晓夫、阿彝、倮伍沐嘎、阿库乌雾、玛查德清、石万聪、吉狄白云、沙马、发星、阿索拉毅、鲁娟、羿子·伊萨、贝史根尔、奥洛可夫斯基等。

  2、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边缘,在主流之外,在地势上,就是那些平原尽头的野山与野地,这些处于边缘的山中住着有自身民族独立文化的边缘民族。那他们写作的现代诗故称为边缘民族现代诗。

  3、彝汉语现代诗:这种诗歌是以彝文化为根系依托语言的内核,但又是现代汉语的一种表达。与汉语现代诗区别在于,有一种属于彝族的现代味。其实就像杂交水稻一样,金黄的阳光中我们听见优势的混血碰撞的激情之美。
  
  二、三个历史时期的划分
  
  1、吉狄马加时期(1980-1992)[也称第一浪朝时期(上)]

  时代的机缘使吉狄马加这个现代的彝人之子在八十年代中国新诗潮的风云中获得生机与灵感。他与兄弟的汉族诗人们一道汇入激情的美丽之景,他后面的原生彝文化使他的诗歌具有神秘的根性。他的敏慧与才华决定了他年轻蓬勃的冲击具有一种使汉语诗歌语言溶进自然与文化古原血液的可能。我们说,黑门一旦打开,便飞出七彩神鸟,灵感之门一旦打开,便飞出崭新的词汇与语言。《古里拉达的山羊》《致美洲印第安人》《黑色的河流》《故土神灵》《黑色狂想曲》《彝人梦见的颜色》……像一座座黑色的山峦与宽阔深邃的河流,第一次把中国边缘民族文化与世界现代文化的距离拉近,也第一次拔高了中国现代民族文化诗歌的崭新意识。可以说,吉狄马加的出现,代表着一代边缘新民族文化诗人的崛起,他树立了一座边缘现代诗歌文化的里程碑。特别是彝族文化的现代转嫁与创造上,他第一次成功地溶入了现代意识与人类意识与世界意识。在《初恋的歌》《一个彝人的梦想》《罗马的太阳》等许多诗集中,他具有了艾青式的现实主义诗歌的深刻性与哲理性,具有了聂鲁达的大气性与歌唱性……。可以说,1990年以前的吉狄马加是一颗正在升起的耀眼之星,在现代民族诗歌文化的探索上走完了自己的第一阶段路程……。

  2、群雄并起时期(上)(1985-1999)[也称第一浪潮时期(上)]

  由于吉狄马加的声名鹊起以及他的许多优秀诗歌选入各种新时期重要诗歌选本,他的彝人兄弟倮伍拉且、阿苏越尔、霁虹、巴莫曲布嫫、阿库乌雾深受影响,很快在四川成都的西南民院与大凉山两地形成新一波的彝族现代诗歌热。倮伍拉且原先从事喜爱过绘画,他的诗歌中溶入了调色的直感与彝人粗短哲理的传统句式。其诗集《绕山的游云》更多抒发一种来自深山的清新与神性互绕的诗情。诗集《大自然与我们》则把大凉山这方纯净之地的文化原色以及迷人之处通过流利的诗散文叙述得以呈现。诗集《诗歌图腾》把诗歌的水份精粹,压缩在一种只有彝人才会写出的古意文化传承的图腾诗情。阿苏越尔其诗如他本身的性格一般是自由的,他是第一个彝族现代诗境中的彝之雪子,生命与血随雪凝洁、降临、溶解,他唯一出版的诗集《我已不再是雨季》落满了铺天盖地的大凉山之雪。阿苏越尔可以说是中国民族诗人中第一个找到一种崇灵之物并缭绕其呼吸并彻底歌唱的诗人。雪在彝人心中是呼吸、是血液、是生命之源头,雪可以化作十二支,纷呈他们魔幻的姿态与色彩。彝人的文化形态是自然灵物崇拜,这便决定了他们身上的诗性气质的纯净与透明。霁虹的诗歌语言是直白似的写作。这种诗歌的特点是其内涵在叙述与抒情过程中象山脉的走向,当你爬到高处便会看到什么,到最后为大凉山上一切植物都具有生命的神秘性而不得不佩服其诗性的游离与来到每人的灵魂之间。很明显,巴莫曲布嫫与阿库乌雾的诗歌写作都是受“朦胧诗潮”后以杨炼、江河、岛子、欧阳江河、廖亦武们的“文化寻根史诗”的影响,两人身后是彝学学者身份。他们的诗歌更多是一种古老文化与现代文化相撞后需要呈现一种文化的内涵与媚力之处。也许一个优秀的诗人是一个自己母语文化的学者在某些人看来是一种负担,但在我看来,这是一种优势。像阿库乌雾的彝文诗集中的到位与流利在汉语现代诗歌表达上就略显粗糙之美。毕竟这是一条探索的路,总有一天人们会找到答案。此谓“群雄并起”(上)时期,相对于吉狄马加时期来说,诗歌的大气、厚度、深刻变淡。因为吉狄马加的创造确实太高,难以逾越。从历史文化学的角度来讲,在处女之地上开垦的第一人都带有许多使命性与责任性,这便决定了吉狄马加为一个民族代言。历史,就是机遇,只此一回,没有第二个人与你同行。你便走成一座孤独的高山。群雄并起(上)时期诗人只是在个性展示与题材上有了宽度。像阿苏越尔,理应成为第二风景中最优秀的诗人。

  3、群雄并起时期(下)(1988-1999)[也称第一浪潮时期(下)]

  自1988至1999年间,“彝族现代诗潮”热浪仍在继续。克惹晓夫、阿黑约夫、阿彝在西南民院的民刊《山鹰魂》上脱颖而出,倮伍沐嘎推出诗集《在通往滋滋甫武的路上》,俄尼·俄尼·牧莎斯加相继推出散文诗集《灵魂有约》、诗集《部落与情人》。马惹拉哈、石万聪在发星编的《彝风》上崭露头角。玛查德清推出诗集《一个彝人的世界》等5部。他们构成群雄并起时期(下)。这之中,克惹晓夫、阿黑约夫、阿彝由于阅读的宽度与目光,他们三人的语言具有“彝族现代诗歌”的学院气质。在《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选》(发星工作室编,中国文联版2002.12.31)一书中,克惹晓夫的《明天的雪》(组诗)便有很强的汉唐宋诗词意境加上现代诗意境加上彝族味的探索表达。这种诗歌是一种在既有文化材料上的再造,很具民族文化的融合性。其流利、潇洒、浅伤的语感与诗情使每一个阅读者过目不忘,而阿黑约夫的《雪族》《黑色岁月》两组诗,和克惹晓夫的诗歌一样,都是在摆脱了吉狄马加时期为民族代言语境之后,在才情、个性、文化宽度上的探索之作,和阿彝的诗歌构成语言的现代密集节奏与熟练与自由抒情。而俄尼·俄尼·牧莎斯加的《灵魂有约》则在诗歌散文句式上尽展其才,属青春期写作的一个高度,后来的《部落与情人》则在民族文化中继续寻找矿藏。马惹拉哈的《雪族系列》则是阿苏越尔“雪诗”的延伸,其语言的现代性值得推崇。因为马惹拉哈受吉狄马加的影响较重,语言中自由性越来越少。浓缩与精炼有时是一种杀伤,即杀伤宽度。但这组诗理应成为九十年代中彝族现代诗中的优秀之作。石万聪在1995年左右写出许多较好作品,那可能是其一生的高度,后废在酒中,不能自拔,许多痛苦的现象在我周围徐徐发生。玛查德清的写作才情值得敬佩,他目前是彝族诗人作家中出版作品最多者之一。

  (以上第一、二风景时期构成“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第一次浪潮”)

  4、黑风正健,当下时期(2000—2005)(也称第三风景,或“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第二次浪潮”)。

  这一时期,在主流渠道上,俄尼·牧莎斯加特别抢眼,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其诗歌受孙静轩、雷霆、李小雨等著名诗人推荐,在《星星》《诗刊》发表,并荣幸参加“全国第十七届青春诗会”。倮伍拉且、玛查德清还在写作,但势头比以前弱。克惹晓夫、阿苏越尔、马惹拉哈、石万聪、霁虹、吉狄白云、阿黑约夫等或者停笔,或者转向,或者写得很少。整个大凉山彝族现代诗在新世纪呈凋败、单打独拼,形不成合力的景象。2002年12月31日,由发星编辑的《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选》(1980—2000)出版。这本书在编辑过程中以及出版后,发星开始认识吉狄兆林、沙马、阿库乌雾、鲁娟、阿索拉毅、贝史根尔、羿子·伊萨等处于边缘民间的写作者以及大凉山更年轻的一代诗人。他们聚集在发星主持的民刊《彝风》《独立》上,并在全国诗界发生积极影响(见三个历史时期的诗歌成果及影响)。他们构成第三风景(或“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第二次浪潮”)。这批人尤以长诗、组诗见长。年轻一代阿索拉毅完成彝民族历史上第一部现代史诗《星图》1584行,创造了一个奇迹;鲁娟的彝族女性独立意识在民族诗歌中别具一格。阿库乌雾完成长篇散文诗《密枝插进城市》,发星完成《大西南群山中呼吸的九十九个词》(第一、二、三部)(长篇),吉狄兆林写作进入新一轮爆发期,沙马推出《南高原的祈祷词》等几组诗歌,羿子·伊萨出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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