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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群”论(3)

2013-08-26 10:3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发星 阅读

  霁虹
  
  大凉山出这么多很有影响的彝族诗人应该感谢上世纪八十年代主持《星星》诗刊的流沙河、孙静轩们对彝族现代诗的独具慧眼,先是发现并推吉狄马加;后来是霁虹,然后是俄尼·牧莎斯加。这三个诗人特别被《星星》亲昧,并由此影响着其它的写作者。这种诗歌现象在中国很少见的,值得深究。我想重要一点,由美丽的诗沟通着人内心共同的东西,这是主要的。霁虹成名较早,早在88年左右他的作品便在《星星》发表。90年左右是其创作的一个勃发期。他先后在《名城文学》(当时由袁勇主持设有一个“先锋诗歌专栏”)上重点推及。后来作品入选当时影响颇大的《青年诗选》(记不清是哪一卷)。后作品又选入《星星五十年诗歌精品》《中国·四川新时期诗选》等书。那时的他被当时的诗歌环境所激活着,他语言的朴质、现代性、民族性打动了许多诗歌编辑。90年代后期由于其涉及小说、散文的写作以及由于生存环境的局限,他的诗歌写作开始出现下滑并停滞起来。他与许多彝族诗人一样都走上了一条陌生诗歌真正精神的不归路。如果从地域上讲,他所居的会理县城汉文化气息较重,“酱缸文化”的原理使他身上仅有的山地彝民族色彩渐渐在城市的现代色彩中驳落,从现代生活上说是进步的,但从诗歌写作上来讲,这种庸懒无奈的沉醉闲逸主义是杀伤骨子里野性文化粗砺因素的慢性杀手。如何保持一个诗人的诗歌写作水准的持续力,以及如何在生存环境中保持清晰的独立品质,这是一个很难的现实课题。许多人都保持沉默。现代文明的所谓“进步”正逼进彝民族传统文明中优秀的城堡,我不愿看见更多的民族诗人脱化变质,这对一个边缘民族来说是可悲的,是应该警醒的文化个性腐败。当然,我这里说这么多话不是苛刻霁虹本人,而是由此及彼,请霁虹谅解。

  (霁虹小传:1967年6月生,1984年在《凉山文学》发表处女作,随后在《星星》《诗刊》《民族文学》《人民日报》以及海外发表诗歌、散文、小说500余首(篇),当过农民、矿工等。现在会理文联主持工作,有诗集《霁虹诗选》《沿着一条河》《大地的投影》等出版)。
  
  巴莫曲布嫫·学者诗人
  
  巴莫曲布嫫作为诗人的重要性在于她是彝族历史上第一个现代女诗人,且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前是颇具先锋姿态的与当时的中国现代女诗人们站在同一起步线上的民族诗人。她的重要作品《图案的原始》(组诗)充满了浓烈的民族文化现代性,与当时的杨炼、岛子、欧阳江河等的“寻根现代史诗”具有同脉性。她在80年代初求学之时,正是中国现代诗潮风起云涌的时期,那时的年轻学子们都以爱诗、读诗为时尚。她不约而同地汇入这一条充满媚力的河。九十年代初,彝学的田野考察以及学术钻研使她在诗歌上只是作为一种依附的精神,没有更多时间与精力站在真正的黑色之河做诗歌之梦。但在其深山的田野过程中莫不是充满了诗人的想象与浪漫情怀使她能渡过那些学术岁月。当然,此时的她留给我们的诗歌很是有限。她已全身心投入到复活一个民族伟大文化的使命中去。她在构建中国的“麦加”——大凉山腹地的美姑——彝人的毕摩文化宏大王国。似乎只有诗人具有一种天才的大命之责与美丽构想,和她那为彝人文化堆积金塔的父亲一样,一种黑色的遗血默淌心间。她首先是由纯洁如雪的诗歌语言构成,其次是这片神圣土地的泥巴、清水以及族人透明的眼睛。她像当初吉狄马加引领许多彝人汇入现代诗阵营一样,她如今引领着许多复兴彝族文化的痴梦者们开始了一种充满诗意的跋涉。作为诗人,只要其不定悠悠的行踪闪烁着蓝色的人类诗意的精神,就给了我们苍白的世界以浓郁的美酒。向巴莫曲布嫫这位可称先生的前行者致以诗礼!

  (巴莫曲布嫫小传:1964年生,大凉山越西县人,中国社科院民研所博士,为组织、策划设立“中国彝族毕摩文化研究中心”的重要发起者之一,组织、策划“第四届国际彝学研讨会”在大凉山隆重召开,著有《鹰灵与诗魂》(文化专著)《图案的原始》(诗集)《神图与鬼板》(人类学田野随笔集)《彝族风俗志》(多人合著)等。)
  
  阿黑约夫(马晓河)·克惹晓夫·诗歌兄弟
  
  晓夫·晓河曾是两个亲密无间的诗歌兄弟,这是他俩在1988年至1991年在成都的西南民院主持《山鹰魂》给我的印像。从我目前手上仅有的《山鹰魂》8—10期看,这本以民族诗人们为主阵地的校园民刊是当时中国所有院校中作为民族诗人民刊中办得最有气势、水准与连续性的可进入民族文学史的优秀刊物。虽然他印数只有几十份,经费缺少,有时甚至是用穷学生生活费中省出的钱攒积来印刷…。但都不可回避其刊物本身的质量。自由、青春、容纳、讲究民族个性、朝气。他团结与凝聚着当时的志同道合者们。后来的许多在大凉山文坛极有影响的作家、诗人们都在上面留下痕迹。(如:晓夫、晓河、加拉巫沙、阿库乌雾、巴久乌嘎、马惹拉哈、阿苏越尔、依乌、发星等)。可以说,这一切功劳都是这对诗歌兄弟的功劳与心血化成。我认为二人执掌的《山鹰魂》时期,是《山鹰魂》的黄金时期。随着二人的毕业离校,这本刊物的命运不知怎样。我想如中国的许多文学现象一样。1992年的“南巡”之吹经济狂潮风,一夜间“文学”(纯文学)之花凋落何止千万朵啊,二人离校时为1991年7月,不久全民进入另一个思维空间。2004年春节后,我在民院阿库乌雾处谈及《山鹰魂》的今昔以及民院如今的诗歌形势。乌雾只拿出彩印的几张《山鹰魂》报纸给我看。虽然印刷精美,但已没有更多的新鲜写作人才的资源以及从前那种气势了,我二人只能相视而沉默。仿佛《山鹰魂》的历史意义与使命就像中国许多民刊一样是特定时期的产物。作为个体诗人,晓夫、晓河二人我认为是除吉狄马加、阿苏越尔之外最有潜质与写作才华的。二人的组诗都相当不错,且又功于文论。晓夫毕业后在西昌师专谋事,在1992年至1995年这几年,其文论、诗歌在大凉山影响颇大。后去北大作家班学习回来,他调到《彝族文学报》干了一段时间,又调到《凉山日报》。晓夫君遗憾的是许多诗作、文论没有整理成册,遗失颇多。晓河毕业后自印诗集《雪族》,赠我一册,他的诗歌才华横溢。可惜当时的大凉山文坛没有开放自由的环境让其成长。一个优秀的诗人从此消失。

  (晓河小传:1970年出生,大凉山普格县拖木沟区(现改为螺髻山镇)人,曾主编《山鹰魂》,有自印诗集《雪族》问世。)

  (晓夫小传:大凉山甘洛县人,曾主编《山鹰魂》,现《凉山日报》记者,1995年后淡出诗界,但其诗性的行为与思想进入新闻文化媒体,曾激活与创造了新闻写作的范式,其与何万敏主持的《凉山日报·周末版》“文化专栏”在本地文化建设与彰显民族个性文化闪点上曾引起并继续影响着大凉山文化界。)
  
  吉狄白云·少年诗人
  
  和白云相识是1988年我在普格办《温泉》诗刊时,那时他在昭觉凉山民师校读书。选在《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选》的作品是他在18至19岁所作。从这些充满青春、爱恋、伤感的诗句中,无不感觉诗歌自然的天份。如吉狄马加、霁虹很早(年龄尚小)便开始发表作品、出名一样。大凉山这块土地盛产天资尚高的诗人。他们在少年时的作品便让我们吃惊。彝族是一个保持文化古韵很好的民族,相传的文化血脉以及氛围,使族人自生下到死便处于一种神性文化结构之中。诗歌也是一种神性的文化。所以只要有创作的契机,便诗如涌泉。学校时期,没有社会的真实压力。梦的季节,可奠定与形成许多理想作为。西南民院时期的晓河、晓夫的才华横溢到吉狄白云,都可归集为“青春写作”阶段。所以许多诗人在这一阶段雄姿英发,是青春的彩梦与雄性荷尔蒙在作用。社会是一个巨大的天地,许多诗人容易悄悄失灭。因为现实的许多生存的具体问题不是诗,是枯燥与苍白,如何转换与坚持是一个难题。所以想起白云,想起另外一些朋友们的学院时期是一种甜甜的回忆。谨记下一段诗歌的历史与感悟。

  (吉狄白云小传:又名付荣元,大凉山会理县人,曾在《凉山文学》《民族文学》发表作品。)
  
  玛查德清·激情之火
  
  玛查德清是目前大凉山彝族诗人中推出作品最多的诗人(诗集7册,长篇小说3部,专著1部,散文集2部),时间跨度自1991—2005年。其巨大的才情与宏制值得推崇。因为14年来,他已成为凉山地区乃至整个彝区的一个特殊的文化符号,积极地影响并推动着许多彝人子弟走进诗歌乃至文学的殿堂。在这里主要谈谈由他身上折射出的二种特有文化现象。①激情之说。从诗歌写作乃至其它的艺术门类如果缺少激情将是难有持续与坚持之力的。特别是“青春写作”容易在走上社会的实际空间中消失自己。因为现实的给人的活体(诗人自身)很容易脱去天然的激情。目睹生存现实的一切不是诗、不是梦,诗歌被苍白与枯燥与实用性深深击伤,谈何激情,谈何诗歌。在这点上,玛查德清身上基本就不存在缺失激情。长期以来,激情推动着他的敏锐思(诗)维,在不断地向外喷射。似乎应换一个角度,是本民族的文化原色的自然以及这块土地的一切构成一种场在他心中形成了一种永不会消失的激情源(像由荞子、阳光、透明溪水组成的钙质营养一样不断地给出一种自然本原的创造之欲)。所以,激情即是他本身的自然之源,又是他生存的自然之源。二者已构成一种和谐互融的境界。②爱情题材诗。这种类型的作品在他的诗集中占去厚厚两册,其它诗集及长篇中也有涉及。由①的说明可看出,爱情一样是,必须是需要激情浇灌的。人世间,如果没有激情,多没劲;如果没有爱情,多没味。二者像是兄弟,又是姐妹。玛查德清的爱情诗是一个诗人对世间美好的东西充满善良与憧憬响往的一种自然表达。由于诗人是具有激情之思与敏感神质的人。他们比常人更多梦与更多纯洁的作为。似想,如果世间没有诗人的歌吟,我们这个世界岂不是沉闷的黑暗与庸俗的死沉。所以,从玛查玛德清的自然、清新、朴质、滚烫、执著、含蓄的爱情诗语间,我们看到一种真诚、纯洁的倾吐,美好的祝愿与不竭的感人的激情。如今时代,我们更需要激情、爱来呵护我们康健的身心,修为我们容易被世俗迷茫的庸俗。

  (玛查德清小传:1952年8月生,大凉山普格县人,曾有作品发表在《民族文学》《星星诗刊》《香港文学》等刊。曾获四川省民族文学奖。现为凉山州文联主席。已出诗集7册,长篇小说3部,专著1部,散文集2部)。
  
  倮伍沐嘎
  
  彝人现代诗的口语写作目前只有倮伍木嘎、吉狄兆林、吉木狼格。吉木狼格的东西是汉语口语写作,缺少根性文化性,这里不谈。吉狄兆林的口语写作目前仍在坚持,且已到成熟阶段(他是目前彝族文化色彩口语诗人中硕果仅存的一位)。倮伍沐嘎的写作时期在上世纪九十年左右。且以其唯一出版的诗集《通往子子朴巫的路上》(1992年·文光出版社)告一段落。这本诗集是对彝族现代诗中重大文化历史题材以及深沉重量级鸿篇巨制(史诗)的一种背离与反向。他采用简单的彝人事件、图符,用白描(或曰大白话,即轻松的口语)来写作。透过这些透明、朴质、小的语式,你一样能看到读到听到一个民族的欢乐、苦难、梦幻。以前吉狄马加成名后,许多彝族诗人竞相模仿,结果彝族现代诗充满了垃圾与重复性的才华废置。倮伍沐嘎是清醒的,他敢于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与独立写作自己的东西。许多人读了他的东西认为没有深度、白。这些人因为读惯那些语言密集、排列厚重的“大”诗。当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如果静下心来细读倮伍沐嘎的作品,你一定会与我一样惊讶。口语写作其实是一种反向哲理写作(即写作语言与诗核不是你一眼望破,通过一些淡然、不起眼的东西轻松的铺排、到诗的中段至尾,你已在诗性的口语简洁张力中获得读大部头诗歌一样的快感,因为口语以外的写作是直入题目,口语不是,在不注意、随散中你已落入“陷阱”)。可惜倮伍沐嘎后来停止写作转向另途。但有他的一本诗集还是欣慰的。还有现在我们有吉狄兆林这个山中土著,为我们保持着彝人现代诗珍贵的口语写作,说明他存在的价值以及意义。因为彝人文化中幽默、轻松、天真、益人的口语文化资源很多,是应该有人用现代诗转接传承的。

  (倮伍沐嘎小传:1966年生,大凉山普格县人,现在西昌凉山彝族奴隶博物馆。)
  
  俄尼·牧莎斯加·康巴彝人
  
  大凉山九十年代以来的主流诗界在山外(以《诗刊》为代表)最有影响的当属斯加。斯加在学生时代(九十年代初在西南民院读书)时便出版了充满朝气与青春狂荡色彩的诗集《灵魂有约》(1994年,四川民族出版社)。此诗集中散文诗别具一格,尤其那些充满情意的滚烫之语。《西部四川》(组诗十首)显得大气、宽阔、气势宏厚。我和斯加见过几次面,知道他爷爷是族人中的神者。所以他的诗歌中彝族的色彩是其语言之后深沉诱人的美丽底色。诗人在世间是浪漫与美的代名词,斯加这个康巴彝人[因其家居是甘孜九龙县(邻近大凉山冕宁县)的彝人]为了一个心爱的女孩追到大凉山的西昌来寻找真爱。所以在第二本诗集《部落与情人》(1999年,作家出版社)中与第一本诗集一样,除了充满民族文化根性诗歌的现代抒情外,就是浓得感人的爱情诗句。1990至2000年这十年时光,用两本充满才气与水准的诗集,斯加向我们证明着他幸福的生活以及对诗歌的不懈追求。幸运的是,他的诗歌得到著名诗人孙静轩、屠岸、梅绍静的赏识,使之在成功的道路上迈出了极重要的一步。2001年,他荣幸参加了“第十七届青春诗会”。这是大凉山继吉狄马加之后参会的第二人。足见对其创作实绩的肯定与赞许。其实,斯加这十余年还写有《女妖》《彝胞的大凉山》等诗集与电影剧本《支格阿尔》(30集)等。由于没有合适的条件,现在还没有出版的机会。考察其巨大的写作量与才力,是继玛查德清之后第二人。

  (俄尼·牧莎斯加小传:1970年生于九龙县小金乡。祖籍大凉山瓦来拉达。曾在《诗刊》《民族文学》《星星》《诗歌月刊》《文汇报》等发表作品。作品入选《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诗选》《散文诗精选》《2001年中国年度最佳诗歌》《21世纪中国诗坛》等选本。曾获《诗刊》社“金鹰杯”三等奖,四川民族文学奖等。文学事迹被写进《世界华人文学艺术界名人录》《彝族当代文学》等。现在《凉山文学》任编辑。)
  
  沙马·南高原的自由之魂
  
  当2003年的春天与沙马联系上,并收到他寄来的诗集《梦中的橄榄树》,才知由我主编的《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选》遗漏了一个重要的诗人。虽然沙马生长地在云南楚雄,但其工作成长的攀枝花市是大凉山山系的范围中,由于行政区划不属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但从地域文化传承上,理应将之归入为凉山彝族诗人。因为在他从事诗歌写作的成长过程是受吉狄马加为首的大凉山彝族诗人们的影响。而他的许多优秀作品皆是在这块独特的地域完成。攀枝花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涌现出彬彬、曾蒙等知名汉族诗人,曾办过颇具实力的民刊《裂谷流》。这里出产矿藏的原因是由于处于横断山脉的一块亚欧两大板块相撞而裂的大裂谷中。从诗意上讲,灵敏的诗人的耳朵能听见地球心脏的声音。在我的想象里,这更是一颗诗心永不停止激情与奔越的一种特殊方式,仿佛火焰窜进天宇,印刻下灵魂的炸裂与呐喊,一种生命强劲的回音悬在时空,催促那把寒光之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钢骨铮铮,堂堂正正。沙马是在大凉山诗坛略显式微,缺少大将的年代中斜杀出的一个坚持出成果的诗人,他的诗歌是南高原山地气质(彝文化与山地文化)在现代钢铁之城的一种纯洁保留,像那条母系之根从云南楚雄长进四川大地,在大凉山这个地方得应充足的阳光与水份。大凉山的彝文化在原味与古朴上是整个彝族地区中保持最好的,这在沙马的诗歌中便是明证,彝族现代诗中独特的散文化句式流利的抒写是沙马诗歌语言的一个特征,使人想起那些山涧溪水与宽远的绿色草原。他的写作思想与语言风格已经被这方水土诱化,这是很好的事。大凉山是出优秀诗人的。如果你坚持探索,独立地走自己的路,南高原大地一定有你幸福的位置。

  (沙马小传:1965年生,曾在《中国作家》《散文选刊》《星星诗刊》《诗选刊》《诗歌月刊》等发表作品,诗集《梦中的橄榄树》获全国民族文学“骏马奖”与四川省民族文学奖,现居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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