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狄马加《自画像》】
风在黄昏的山岗上悄悄对孩子说话,风走了,远方有一个童话等着它。孩子留下你的名字吧,在这块土地上,因为有一天你会自豪地死去。——题记
我是这片土地上用彝文写下的历史
是一个剪不断脐带的女人的婴儿
我痛苦的名字
我美丽的名字
我希望的名字
那是一个纺线的女人
千百年来孕育着的
一首属于男人的诗
我传统的父亲
是男人中的男人
人们都叫他支格阿龙
我不老的母亲
是土地上的歌手
一条深沉的河流
我永恒的情人
是美人中的美人
人们都叫他呷玛阿妞
我是一千次死去
永远朝着左睡的男人
我是一千次死去
永远朝着右睡的女人
我是一千次葬礼高潮时
母亲喉头发颤的辅音
这一切虽然都包含了我
其实我是千百年来
正义和邪恶的抗争
其实我是千百年来
爱情和梦幻的儿孙
其实我是千百年来
一次没有完的婚礼
其实我是千百年来
一切背叛
一切忠诚
一切生
一切死
啊,世界,请听我回答
我——是——彝——人
【玛查德清《自我介绍》】
传统的山风告诉我
我有很多模样
自已选择画像
是一种肯定
是一种骄傲
是一种清醒
但不是忧伤
我是古彝文字中留下的名字
是神鹰的另一种解释
是蒲莫涅日织布时的奇遇
是曾被遗弃过的婴儿
石窟窿里得到了龙乳的喂养
在灾难中得到磨练的英雄
神秘是我的历史
古老是我的资历
陌生的人都称我是戴弓箭的巨人
熟悉我的人都叫我支格阿尔
……
我出生入死一千次一万次
面向不能左睡的女人
朝着不能右睡的男人
因为,男人的右手应该操持刀枪
因为,女人的左手必需把握线坠子
我是天上的雄鹰
我是山上的骏马
我是古老的火把
我是愚昧与文明的搏斗
我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我是黑暗与光明的抗争
我是贫困与富裕的选择
我因为过分地悲哀过自己的命运
主持了许多隆重的葬礼
我因为喜欢忠贞的爱情
主持了许多热闹的婚礼
我虽然还保留着剪不断的脐带
但我早已举起那把峰利的剪刀
我看着昨天的骄傲和遗憾
总有沉重的感觉
我望着今天的欣慰和明天的希望
充满着无限的热情
因为
我是彝人
我是彝人
吉狄马加的《自画像》创作于1984年,玛查德清的《自我介绍》创作于2002年,时间相隔几乎有20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玛查德清的《自我介绍》就是吉狄马加的《自画像》翻版,而这种无创造性的模仿则是低级的模仿,我并不反对模仿,我提倡创造性的具有自己特色的模仿。君不知法国夏尔.波德莱尔把阿洛修斯.贝尔特朗的《夜之卡斯帕尔》称做“神秘辉煌的榜样”,并且从《夜之卡斯帕尔》的基础上创作出了《巴黎的忧郁》,而鲁讯从《小散文诗.巴黎的忧郁》中获得灵感创作出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野草》。而我试问玛查德清像的《自我介绍》这类作品怎么能够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考验? 怎么能够创作出他一再倡导的“创作出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呢?而最具黑色戏剧性的《当代彝族作家作品选.诗歌》编委员的顾问就有吉狄马加。我在这里说这些,并不是说我就是一个自命清高之徒,我也曾犯有这样的错误,但相对于玛查德清我认为我犯的是可以原谅的错误,我愿意把我曾写过的一篇拙作放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任人讨伐。当然我得说明我的这篇拙作是通过看了吉狄马加的《自画像》而产生的写法,那年我才20岁,还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叫玛查德清的彝族诗人和我犯有同样的错误。
【拙作《我是彝人》】
从手推磨房里推开历史沉重的大门,让一切失落的文明回归于自然。
我是在小时候听妈妈讲述洪水潮天的故事时,被时间遗忘在岸边一个失去了妈妈的孤儿。
我是充满着智慧头的毕阿诗拉则创造文字,杜鹃啼血在绿叶上极富传奇色彩的彝文琼浆。
我是我祖先的祖先,在发明了《十月历》后,注定要在龙月龙日出生的幼孩,一年中最难得的吉日。
……
彝人所有的历史,所有的辉煌,所有的灾难,都如一杯淡淡的浊酒,品尝后给人以无限的回味。
脱去黑色的披毡,松开奔驰的骏马,敞开心灵的窗户,从那个向往史诗,憧憬英雄的岁月里走出来。
哦,原来我是深埋在大地母亲身上一粒平凡的荞麦籽,在三绝庄里烘烤了多时的荞粑,一幅褪了彩的三色鹰魂图,一口溢不出去的井水 ......
当我在如诗的清晨醒来,知道拥有一束热情的阳光,一首高凯的乐曲,一个自信的名字,
我——是——彝——人
我也干的出这样的事来,这说明人无完人,体无完肤之外,吉狄马加的诗毒已经多么深入蛮国诗界。非非主义代表诗人之一蒋蓝曾亲口对我说:“吉狄马加带坏了很多的彝族诗人”。螺髻山下黑峡周发星也曾提醒大凉山彝族现代诗人们内部之间千万不要存有重复和模仿。这是警钟也是良言。希望蛮国诗人们都好自为之,不要再出现第二篇《自我介绍》,第三篇《我是彝人》这类垃圾中的垃圾吧!看看蛮国诗人鲁娟的《自画像》,欧尼牧莎斯加的《灵魂的色素》和《我》,阿苏越尔的《雪的自述》等等就比玛查德清的《自我介绍》高明的多了。周伦佑曾在《关于零度的写作可能》里说过:“和那些‘出版的越多越被人忘记’的文字不同,我的主要作品和文论,在正式出版以前就已在当代文学的变构进程中产生了积极而真切的影响。”我不敢认定玛查德清同志是那类“出版的越多越被人忘记”的那类人,但是我绝不希望他走入这样的误途,以免触动他在蛮国日渐扩大的名声和影响,我反倒希望玛查德清同志不必太执着地写出太多的诗作,而是写出一些经典的诗作让我们可以永远地景仰、学习,像《三色鹰魂》、《狗咬过的风》、《鹰影后面》、《我们是彝人》、《初恋》、《红色的百褶裙》、《凉山》等等佳作我还是非常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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