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轮上
?
甲板冷冰冰地睡在摇晃中;风用寒冷的?
语言交谈,一边喝着它们的酒?
四等舱里张口做梦的昨天的游客?
他们的呼吸和远岸的村落一般一阵阵远逝?
岸。一片大冰块下的阴郁和浊黄的孤寂?
纬线划出的季候里江波有着惊慌的表情?
天亮之前是没有什么热烈可指望了……?
旅人,喧嚣的梦境与浊鼾一块扭动?
整个植物性的四肢受到季节的冻伤?
只有她想着三小时以后的状况、想着海?
和漂在海上的她的自由……天亮以后?
说什么也要让那个没有性别的朝阳?
走进这块世界!(我想她准和生活
有一段蔚蓝的接触)?
海的岸!哦,盐的堆积和色的光源?
全部裸体的音响和轰鸣的石像?
太遥远了……谁能临摹这组化石体?
谁能在这富饶的卵巢中迎着魂魄健全的?
众多成熟的卵而背诵生命律? 帆在休止?
符号间驶向彼岸,还不能超越任何一个音?
信号原始型地分布在生物界;健美的浮力?
让人感觉着交响曲里的起伏……?
并受鱼类的感染游动起来,把臂伸直了?
视线印上翡翠色胸脯生长出爱的乳房?
因为这太骄傲了!梦里不曾有过任何启示?
欲望从温和感性中醒过来,作出隆重的?
状态……又愉快地俯在植物上?
补偿着冰冻过的时辰。浊黄的记忆隐退了?
星球式的海细胞把隆冬改编成?
一支支古典名曲;圆舞曲向正午飞去?
只有三个小时,还是这个世界这群风?
自由和画面统一后,你会觉得风是多么友爱?
波涛的情趣是多么引人遐想?
你会多么地多情地逗醒心灵中的爱?
你会希望三小时以前那位思念海的少女?
谈谈她的预感,甚至于谈谈蔚蓝色的轶事?
但愿在原始的诱惑面前省略那些细节?
奏起交往时刻最妙的色彩光荣地缠起四肢?
在起伏的翱游中寻找产卵的舞池……?
现在,该让我们治疗昨夜皮肤感染了?
撩开什么也遮不住的衬衫?
如果她同意人类的意见,那么我们就游向?
新海峡吧……
1984年12月写于上海?
1985年6月改毕于长沙?
?
岸
照片上女人的赤日般的喘息,冰川似的乳
这一切都是沉默已久的世界了
风的霉斑及树叶的湿气腐蚀着热情
往日吻过的肉上溃烂地裂开像骚扰
最早的梦还在腹内维持血型的色泽
沉淀不了也凝固不了最后将弥漫在虚无中
愿意听么?如果你也需要女人的呢喃;也
为她们坐上小小的孤舟捧着激动的红玫瑰
古老最浊的暮色会沿着你的进展污染你崭新的
时间。它们用烂铜烂铁的碎屑的声音影响
你的警觉;它们制造一片没有氧气的空间
企图使你在痉挛中放弃红玫瑰的馨香
你的春天会在它们的厮杀里分解成散漫的
气流。植物在你的眼里有魔变的阴森……
那群无知的鳄鱼们睁着巨大的眼珠发出腥光
贪婪之极足够吞噬忠厚的木舟;而彼岸
夕阳和赤裸的情侣们正厮混在沙滩上
雨季来临。四月的风会说淫晦的世界语……
红玫瑰在黑暗的波影里绝望地分肢
(传说它是丘比特一时兴奋跳舞时打翻了
神的琼浆玉液,把白玫瑰染上了情欲)
在恶作剧续续的地方,神圣也变得苍苍白……
有时候恶梦醒来两岸会组成女人的大腿
湿润的蠕动给予健美的错觉——遥远的岛
像性感的中央飘逸着安祥的诱惑力
你奋力的桨、你膨胀的三角帆;你红丝丝的
双目用疯子的呼吸野蛮地结合起来
你已经不能正常地保持旅人的风度。破衣烂衫
在野性间自觉地撕落,最后精赤条条地
发出阳性的光源。与烈日开始反射……
它以金的矿燃烧着,而你只有几百CC的血
你蜡制般地摇摇晃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只左手和一只右桨掉在沸腾的流域中
三角帆付之一炬,残骸飞落……
那恍惚的群岛上,舞蹈正方兴未艾。肉体
雪白地颠簸。日光浴一片素色
七月快结束了,故乡的野鸽浪游归来
信笺上火红的吻和阳光恩赐的笑语
命运逻辑太传统你一年四季错觉过剩
这样地用伤臂划着进入齿锯型的岁月……
许多地方,时间是空白;只有薰风深蓝的线条
缠在人的脸上“嗤嗤”地长着根爪,它们吮吸血
排出大量的衰气……瞳仁逃避着、惊慌地
在球面上推捅潮汐。经纬线上到处都是
尊严脱下的破履,奔向最后的一片海滩时赤着足
这些谁也不能临摹的内心世界有极大的比重
青春的保护云渐渐西落。暴雨传来回声
脆薄的纸张怎能记录时间呢……
九月是这般无辜、十月也是这般静谧,雨在奔驰
插图超在前面贴在野外。世界晒干后等待你
(我就是从盐的晶莹里找到她的。像是刚晾完
衣衫转过身体,赤裸得美不胜收)
(我先吻着她的足趾、小腿;颠颠地摸索她最
美的一角。乳房像沙丘一般,指头踏着陷下去)
(我找到了园地,种下寂寞已久的根……)
你听着,这是岸上的坟墓
你被囚在呢喃中,漫游的兴趣使你憔悴
所有的疲惫掩盖你的目光你在插图组成的
洞穴里慢慢地跪下;变形的一切
躯体和灵魂之间的木桥断裂了……
早潮
赤舟在地震的掩护下载来他们的天空
天之钨叠成剑群。刺破朝霞的贞操血淋淋地
坠落于涯岸大地的子宫,击碎产床上绿宝石
在这里,即将诞生一个雄性体巨卵(如)
可怜碎毁的石卵浑身透明的潮汛及符号
一个雌性体走来,带着夏季的性别与粘稠
拖着脐带和血痂……脐中寄生着发芽的松籽
她悄悄地捡起毫无药救的石块。……授精一般
产卵的洞穴吐出磁性的贪舌……一声沉闷
舟在徜徉。白隼似的盘旋声
空荡荡的岸上白沙描绘的早晨胎盘般隐匿
野外风景化装成一声尖叫……
石块终于露出弧光辐射的矿脉的水毒与奥秘
那个有孕之女神已经抛弃了它是因为中毒么?
撩开情欲的地址到处滴成授精的花
在另一侧,樟树的轮廓绿得混浊而发痴
树洞幽幽的沉吟间石化的卵细胞发着光
正是生物律表达的此刻!盐液流过……
这块土地注定要作为死亡面具逥避阳性光临的
阴间似地蔑视我们和记恨;惨淡地笑笑沉下去
沉入盐水的巨浪之下与大地的金属进入音程
太阳游过海峡。整个面部都煽动红腮
衔着一枚拖地的黄项链……辽阔地游
正午的鸟群与红云争夺天门,两败俱伤
猎鹰的拳击精彩已极……羽毛漫天
忘记那些死亡请柬么?唉!世界正好玩嗷
扒在岩石上不愿意飘向正午如鸟群陨落
徒劳,石英发热的信息已影响一大片时辰
虽然早晨还是宫腔那样完整和处女哨音
别忘了惨淡刚去不久还有黑暗中碧青的记恨
四处在躁动哦!生物钟数据重叠大背景
还是那座古钟老朽懂得唾沫的涩味呵
化装舞会不是还未散?嗷……
脱完了与野性裸体派混在早晨中吧
(她叫什么?西尔维亚·普拉斯?好女性
一丝不挂地疯狂摹仿母牛的步子)
谁在指责我们?谁!!在这血凝的早晨
当女神死去,她把乳房和腹部和诗集当作
遗产分给我们……因为赤舟飘浮在那里
因为白沙约会。因为发现意外的生态
因为洗澡之前卧佛微喃……头朝天
最后我们全体向陆地赠送一连串屁
赤舟还要在地震前夕赶到北方!再见
谁稀罕那座大厦!那无聊的红字块
走向天主堂
——给失贞G女性
婴语从空漠传来;拐弯的回声?
我走进小巷时它追上已故的命运?
你可不要再闹?
裙子比贞操贵重得多。那滩血?
是古人类的遗产,耶稣知道享受十字架?
你呢,经历暗淡的性痛苦后?
就是一支点燃的蜡烛了?
我在望着你的隐隐之憔容?
想起你曾穿过的白裙子?
在脏酒吧,在无人的夏天澡堂?
你掀开过裙子?
我为见过你秘密的黑痣而踌躇满志?
今天。耶稣生日?
天主堂你的地位照亮我苦恼?
那条裙子遮在耶稣身上?
《圣经》记载我们的理性?
袭人的是你血泪如注……?
我曾经住过小巷,那时的感官刚萌芽?
在西部荒原我纵情地发育?
孤单时梦着发育完毕的你?
你被拐弯吸引了。是太想我才忘却了我?
现在,处女地野花盛开;我惊喜地迈步?
你被开垦得像乐园?
是我打搅你的酣睡让你醒忆……?
我要求供奉,在你跑不动时候太阳下山前?
我高喊这一切因为没有荒芜而鲜美?
你应该捏着红杯为我洗去西部寂寞?
我陪你走向天主堂……?
我的瘦腿颤得骇人。给我祝福的天主?
请谅解我的疯话?
我浑身发热,满耳婴语?
我释放了泛滥的目光引起舞会大哗 ?
又在小巷追你,拐弯,拐弯……?
你把红裙掀起来!我带你走向?
天主堂。我为黑痣漾溢着疯趣?
你的红裙里藏着我?
无字《圣经》……?
东方,生命奇观
巨龙。飞跃的尘星疯行的刹那?
自东方一场寂静的典礼?
大佛涅槃于空旷
六条褐龙游往神庙?
那一天宇宙开始造型一种母体?
分娩出属龙的男孩……?
太阳的金辇驰骋在蓝风之上?
光明的主题唤起一片思维 ?
东方神秘得更神秘?
逍遥千年是龙的时辰?
(那时候只有龙的驿道)?
鸟从它们脚下变出来……?
那时候面庞是绽开的花蕊?
微笑是浮雕?
处女座旁龙孩光泽辉煌……?
十字星如钟鸣?
一响就是暖暖的原始早晨?
人类的石窟黑暗的一天。开始?
龙群逍遥离去?
比东方更远的东方仍是龙的?
卵巢……?
为首流浪的首领嵌满星子?
信息繁殖出天文符号?
红翼上羽毛能扩散信风
?
1985年12月作于展览馆墙外?
1986年2月改毕西郊??
爆裂的主体
已经湮灭。球体轻飘飘?
信息波淬着粉末?
知识是哗变,空间受冲击?
受音乐界的颜色侵袭?
戏剧性地包围每一组原色?
我们还在制出游艺场的竣工图?
核子与细菌物质纷纷而起?
人脑之中淋巴凝结的哲学?
以及哲学的向导?
出现血小板……?
但失去方向。朝另一个方向?
而且从一开始就遭毁灭?
包围竣工图?
孤立的苍茫被精子跟踪?
这是纯洁的阴谋之夜?
爱的葬礼如夜的形体?
人间只留下香喷喷的酵母?
就像知识一样长出瘤或疔?
成功即爆裂!接吻?
实体化成所有的幻象?
欲望毁了我们?
遥远
?
某种岸的延续引起你失眠?
一次惨白的钟声?
视线断在梦域;那片岛沉下去?
与你一起耸立的大树?
不翼而飞!岩石托你兀立于?
白昼。四周是冬季?
寒风之绳勒住你的回忆?
你没有血?或者血色异变?
升起属于冬天的雪白的太阳?
它冷若冰霜?
你想疯?
你的残骸是静物写生?
背向木刻的天空?
岸的信寄出却流向南方另一条?
蓝色的直达东方的河?
你太冷了!遗嘱是冰川?
风吹得语言成了视线?
它流不动了……?
你沿着大树站立所剩的界碑?
阴暗的门上一把铜锁?
记忆和时间闷死在里面?
门前一座祭坛是你的?
床?
因为你拒绝入睡……?
岸上有一双男人穿的鞋?
(它对于等待有极大的耐力)?
小岛。(那座岛已不存在)?
有它的戳印?
而它的视线又粗又黑?
如一次叛乱?
发生在海滩……?
暮阳
荒原的金子流动山脉?
夕阳及流浪的孩子?
男人也需要女人的背弃?
绝望似地才宁静?
黑色的进行着输精的萌芽?
种子以这片荒情?
扭动少女发育出汗的手?
那双捏过乳房的爪子?
却是青春期的飞幡?
黄昏重温失乐园最后一次厮吻?
流浪的孩子走出?
金子与山脉被女人的哀叹?
吓得发暗……?
三原色迷失了源巢?
世界糊涂得像苦恼的伤疤
抬着头?
明朝亦如此!我们相识?
所以时间的铁链?
断得轧轧响?
……在荒原。金子流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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