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未竟之业
菲利普·拉曼提亚
与超验现实相较，屋檐下的
洞穴世界黯淡
但色彩、标记
五种感官与第六感，它们的净化者
被想象之羽轻触
灵魂在水中飞翔，视觉、听觉感知的
流动
美在心之所欲处降临
将快乐中的快乐提炼成鸟儿
有想象力的象征
雀鸟变幻色彩的队列，合唱般的光芒
这些和我们细虑的阴影
我，身在狂放中，心则飞天际
超越就是精神舞蹈，而一瞬间，如
亲爱的布赖恩特重返岩石[ 布莱恩特指威廉·卡伦·布莱恩特（William Cullen Bryant, 1794–1878）美国浪漫主义诗人、记者和编辑，以其自然主题的诗歌如《Thanatopsis》（《死亡冥想》）而闻名。他的作品常探讨自然、死亡和人类与宇宙的联系，强调自然界的永恒与人类的短暂性。]
星夜，冥王星的镜子
你能讲述的人生道路，显微镜下木匠地板下的
碎片，呈现完美对称，或者更好的，目力可见的
刨花，但从不是工具。
一些无形的东西或可穿透更高境界的黑暗
空间
整片森林变幻之前，人间天堂[ 人间天堂（Humanisphere）典出法国作家约瑟夫·德雅克（Joseph Déjacque）的乌托邦小说《L'Humanisphère》（人间天堂），小说描述了一个后资本主义社会，在这个社会中，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潜力，生活在一个没有贫困的后稀缺时代。在这个虚构的社会中，商业和私有财产被废除，人们自由地生产和消费他们需要的东西。]的自我折磨
是必然的以便签署必要的生态共识
霍皮人[ 霍皮人（Hopi）是北美原住民部落，以其独特的文化和生活方式著称。]生活哲学的分离公社人数不能
超过三千
戴安娜[ 戴安娜（Dianas）此处拼写并非标准的英语名词或专有名词，可能是Diana的复数形式或作者故意创造性地改变拼写，以适应韵律、节奏或特定的表达，Diana是罗马神话中的狩猎、月亮和自然女神，相当于希腊神话中的阿尔忒弥斯（Artemis）。]从盖亚[ 盖亚（Gaea）希腊神话中的大地女神。]洞穴走出
这扇窗在即将到来的前工业时代不会消逝
在狭窄的浅滩上找回，狂喜中被给与一根海鸥羽
仪式上翻转疯狂的尸体
治愈的祈祷合法化以驱逐存在的污点
死亡在看到雌雄同体共和国时死去
魔法鼓，药膏，
被困在此
回到中间停顿、旧金山某天的断裂带
它洞穿禽类的思想
每次我想切断主静脉，日常事务
启动脚本（社会现实关联平庸）
你切割之处，不同于深奥的术语
但语言更深入其中，如有关神圣科学的“切入”
……这种思维流动对超现实主义者比理性主义顽固派
更不同
即，我拒绝“恢复理智”，因为我已在其中
情感标志着这种痛苦你处于终极综合症绝逼的
隧道转向内在重新带来新超验
世界（它从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你为何不仔细审视你
整个死亡的躯体？
并
重新引导听者进入如此神秘的灵知它抓住的树皮拒绝刻写白色
与至高自我合一
鸟类层面再无什么更
优雅
颤动的下颚安排居所
并从盖亚的所有馈赠中，奔赴本源：
在我梦中，女神在地球上的天宫
一种玛丽温泉镇[ 玛丽温泉镇（Marienbad）指捷克的温泉小镇玛丽亚温泉镇（Mariánské Lázně）。]般的月光
她身着银色长裙，略显低胸
让我观看星辰之镜
七姐妹星团[ 七姐妹星团，原文为Pleiades，即昴星团，是一个著名的星团，在许多文化中都有重要的象征意义。]以八的节奏运行
总之跳起星体之舞
（我告诉你，非常坦率，这个梦虽历经多年却
自己奋力讲出来）
于是开始，爱，她与菩提树花园中的化身
并从我此刻身处的远西[ 远西（Far West）指北美落基山脉地区以及太平洋沿岸地区。]细思
雷电海岸的绿色闪电
向东眺望古埃及，西方的起源
松林中的盆景树
天鹅在雾气中的光明力量
被诅咒的红杉阴影
不朽的世界，因爱编织出清晰如镜面的
织物
这座城的双翼
一片被诅咒的山景
终极的YS[ 终极YS，此处YS无法直接判断是什么。最有可能的是在法国布列塔尼传说中，有一个关于“YS”（发音类似于“Ees”）的故事，这是一个传说中沉没的城市，类似于亚特兰蒂斯的神话。此外，也可能指代一个城市、地区或特定的地点，如“Yellow Springs”（黄泉）或“Yosemite”（优胜美地），也可能代表某种自然的、历史的或神秘的力量或源头。]
旧金山曾被古老波浪覆盖
数个劫之前失落的亚特兰蒂斯
它七座山想象着爵士乐古老的传统
和谐是那秘密
穿越死亡的机器即是那机器
野性微滴
太阳照耀下的雪一个笨拙完美
心智光体谜题
当音乐与意义结合
那橙色
几乎带着红条纹的冠冕
放大了谷物
以标记时光流逝：
鸟类
黄金
抛物线[ 鸟类／黄金／抛物线（Ornithos／gold／a parabola）Ornithos源自古希腊语，意为鸟类或与鸟类相关，但在医学术语中Ornithos指鹦鹉热（一种由鸟类传播的疾病）。]
宝藏是你和我，爱
一只穿过绿窗户微小的火焰之舌
形式是
婚礼
在啁啾间迸发意义的托盘
长笛获得词语弦外音
在泻湖上穿越彗星传说的日蚀间分叉
盐
来自地中海，固定在这里，新阿尔比恩[ 新阿尔比恩（Nova Albion）历史上加州的旧称。]
一个男孩在山谷小镇上方涂抹大地色彩
我在圣布鲁诺山巅的第一首诗充满力量与停滞感
仿佛所有轨道已离开最后的车站
感官突然与另一吸引力相合
无论何种苦难，品尝时没有疼痛，那味道诉说
一首史诗开张
棕与红掠过心灵的彩虹
难道不该用言语封存这壮丽？
战争心智的战争别无其他，这些是最高巢穴上的
武器金色的V对暴力海洋歌唱
禁止知晓地平线上的融化象形文字说了
什么
山谷中的路流走，黑暗将诗歌绘制
成光
在伟大游戏的这个阶段，你可以用宇宙的蔑视
圣婴耶稣的力量[ 圣婴耶稣的力量,原文为西班牙语El Poder del Ni?o Jesus]行刺所有替身
在菲律宾“大师”的梦中，之前住旧金山已去了
阿拉斯加
“笑话开在你身上” 瘟疫提醒着侥幸
灰色的伪善炸穿细胞
监狱租给镜像本质
关键之处……是笑声吗？
老巫师每天比思想更快地召唤他们
圣鹮之眼的神圣占卜师
盖亚在平原上跳着舞
内陆海的到来，那里曾一无所有
我开始窃取盖亚
但盖亚是这一瞬玫瑰泛神论的另一圈
所有河流从山顶汇聚
买家小心[ 买家小心，原文为拉丁语Caveat emptor]！
盖亚的雷电比雷电更
神秘如创世之初
盖亚，我越说你，我越难得跨越你
回归我的本我
在你鸟喙啄食的面包上
这红冠鸟[ 红冠鸟，原文为red-crowned avifauna，avifauna的含义是某一特定地区或时期的鸟类。]的凝视
月亮与土星合相
现在
以及
今天。
普绪克之梦
安·劳特巴赫
如果梦能够梦，也就超越了那些已从
礼仪中拯救的风景，以及那些
蜷缩在屋檐下的背德哑女，
她们在书籍堆叠的地方
刨取，祈望觅到的不是事件是回应
如果梦能够梦，不被阴暗密室[ 阴暗密室（damp crypt），crypt一般特指教堂地下用于安葬逝者的地下室，或密室。]束缚
而从她要去看落叶的桥上
看去，那棵树可以说有
多么蠢[ 多么蠢（原文standing on its head，系惯用语）稍稍正式地表达，为了告诉别人他们打算做什么是愚蠢的（如果出了差错，他们必须接受责备或承担责任）。]，巨大而没有根基
（黄蜂就是残酷的例子，
尽管其毒刺不是），腐朽
现在蔓延至花园，它缠绕着
杂草和一切搅扰者的床褥；
随后是房屋纷纷倒塌，消失于视野
于是她必须，也有你，必须观察
并非本相只是影相，它将无处
安放，也不会相似，而只会在别处
苟延残喘，在那里一个长翅膀的男孩
从各处遥触她的耳朵
如同傍晚环绕在她腰间
因此每个梦中都藏有另一个，相隔遥远
又可笑而且是他与她四唇相接的异构。
记忆行动[ 这是一首充满叙事性、象征性和自嘲意味的诗作。这首诗以第一人称视角叙述，融合了梦境般的超现实主义、战争隐喻以及对个人生活的反思。作者通过反复的意象和非线性叙事，探索了记忆、命运和个人选择的复杂性。难点在于其象征意义的开放性和文化背景的隐晦性，但正是这种模糊性赋予了它多层次的解读空间。标题及诗中反复出现的“Operation Memory”（记忆行动，在正文中译者加了引号）既像是一个军事行动的代号，又似乎暗示一种心理或存在的实验，既像一场实验，又像一场阴谋，可能是隐喻冷战时期的情报活动，或个人对记忆的自我审视。]
大卫·雷曼
我们正抽着令人着迷的大麻时
“记忆行动”宣布开始。每个士兵朝
各自的床走去，胳膊上插着针管
从一百开始倒数。而我，陌生城市里，
置身经济萧条，人们工作、住处和婚姻
都不在正轨。没人告诉我那把枪已经上膛。
下午早些时候我们开喝。我完全喝高了。
醒来时浑身是汗，穿的便服，医生让我背出
姓名、军衔和编号。我朋友们都有职业骗子
一样的工作，大多有床上功夫不错的伴侣。
但我有什么？只有万事万物都漂浮的感觉
和看起来还不到五十岁的运气。
黎明时我回到征兵处。我只十八岁
心头倒背数字。考官问了一个又一个
陷阱问题，比如为何我常常只读小说
中段，却忽略了开头结尾。何时
决定的要自愿干情报活儿？“跟一个妞儿
上床时，”我用更衣室的痞气作答。其实工作
难找，参与“记忆行动”总比没活干要
强吧。评估官不以为然，看了看表。那是1970年
终于他开腔了。他饶过了我，命令我中午时
去床上，并且要练习隐身动作。我睡着时
第一幕有人必定已经把墙上
那把无害的枪上了膛。就那样，我毫无借口，处在
一个征途的半程，走在被雪覆盖的无名街上，处在
一个谜团——或一团乱麻的中间。这些任务
可以救赎人的灵魂，或他们是这么说的。但在
孤儿们团聚于年度聚会，那都是十年指后的
事了，在伊顿[ 伊顿是指伊顿公学，作者以此暗示某种精英与荒诞的对比。]的操场上，每人都卸下
一背包麻烦，勇敢地笑着，然后上床睡觉。
多亏了“记忆行动”，在一场从未宣战的战争中
我们每人各自在一张不同的床或棺材里醒来，身边
的伴侣各不相同。没人来得及给武器装弹
或处理战斗前那十几件必须要干的杂务
就那样，我在枪林弹雨中躲闪子弹，只有
百万分之一的机会能抽中幸运数字。当
它发生时，我睡在床上，而醒过来时，
一切都结束了：我38岁，步入中年边缘，一连串
无聊工作抛于脑后，膝上放了一把上膛[ 原诗充满口语化叙述和自嘲感，如“loaded”（既指“醉”也指“上膛”）的双关译者做了灵活处理。]的枪。
与汤姆·杰斐逊一起散步[ 本诗以底特律的衰落工业区为背景，通过诗人与一位名叫汤姆·杰斐逊的黑人邻居的对话，展现了美国工业城市的兴衰变迁。诗中的汤姆·杰斐逊与美国开国总统同名，这种对比极具讽刺意味。这首诗是莱文工业诗歌的代表作，深刻反映了美国后工业时代的社会问题。这首发表于1988年的长诗今天读来像是提前了37年就把“锈带”后工业景象、人口流失、贫富撕裂和生态崩坏写成了预告片。尤其是诗中那座福特建造的文艺复兴中心——当年被当成复兴象征的玻璃堡垒，最终却成了“俯瞰我们衰败”的孤岛地标——如今对照底特律 2013 年破产、大量街区被荒草与野狗占据的现实，简直一句不差地应验了。]
菲利普·莱文
高速公路
与棒球场
灰暗塔楼之间
是数英里空置的荒地，曾是个
不大的小型
双层木屋社区——
爱尔兰、德国、
波兰、西弗吉尼亚、
墨西哥，以及道奇总厂
来的移民
栖身之处。
一个小世界，只有
三个季节，或曾说过——
一个用来疲惫，一个
用来衰老，一个用来死。
没人种鸢尾花，
但三月还没过完
坚硬的绿叶已
破土而出
刺破以前整齐的草坪。
山毛榉和刺槐的树干
变暗，新枝轻盈
呼吸。你能
嗅到枫树中
升涌的树液，嗅嘛
甚至盖过了
焚毁房屋的
潮腥湿臭。
整条街上只能
数出七幢房子，
如果再算上
圈非法养鸡的棚屋、
拴狗的笼子、
半洞穴式的小猪圈……
如你数清它们也能
数到角落上
高高树枝上
乌鸦的巢，你能
注视到那棵山毛榉
在晨光中泛着青铜色，
如同大船的桅杆
把我们所有人
载回16世纪
或当今时代
最终的发现。（或许
还是别说
终结什么的，因为
这个地方只是最后退役，
在六七年那场暴动[ 六七年那场暴动指1967年7月23日—27 日，底特律爆发了一场大规模、以黑人居民为主体的城市暴动，是长期种族歧视、警察暴力、住房与就业不平等累积的结果。导火索是7月23日凌晨，底特律警察突袭第十二街的一家无牌黑人酒吧（“盲猪”），逮捕 80 多名顾客，引发围观群众与警方冲突，随后迅速蔓延为全市范围的纵火、抢掠与枪战。
密歇根州州长调集近8,000名国民警卫队，总统约翰逊派出约4,700名联邦空降兵与装甲部队镇压。5天内43人死亡（33 名黑人，10 名白人），1,189人受伤，7,000余人被捕，2,000多座建筑被毁。暴动核心区正是诗中所写“两层木屋的移民街坊”，骚乱后大片街区被拆为空地，为后来的高速公路、球场与“城市更新”让路。该事件成为底特律由盛转衰的转折点：白人和中产阶级加速“逃往郊区”，税基崩溃，工厂外迁，几十年内城市人口锐减。]
把整座城撕裂之后
书被随手扔掉
这些房子被洗劫一空
有的被烧成灰烬，有的
门户敞开，只有干瞪眼，
直到被县里那些
没法就业的公民
拆净拖走，
为安东尼·韦恩将军[ 安东尼·韦恩将军（Mad Anthony Wayne）安东尼·韦恩（1745–1796），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著名将领。因作战风格大胆、脾气火爆而被称为“疯狂的安东尼”（Mad Anthony）。]、
马凯特神父[ 马凯特神父（Père Marquette），雅克·马凯特（1637–1675），法国耶稣会传教士、探险家，1660 年代沿密西西比河、密歇根湖等地探险，是早期绘制大湖区地图的欧洲人之一，底特律一带也在他的活动范围内。]、凯迪拉克[ 凯迪拉克指安托万·德·拉莫特·凯迪拉克（Antoine de la Mothe Cadillac， 1658–1730），法国探险家、贵族，1701 年建立底特律堡（Fort Pontchartrain du Détroit），被视为底特律城的创始人。]、
獾、狼獾、草地百灵[ 獾、狼獾、草地百灵（the badger, the wolverine, the meadow lark）指三种动物，即獾、狼獾、草地百灵。前两者分别是威斯康星州（绰号 “Badger State”）和密歇根州（绰号 “Wolverine State”）的州昵称和象征；草地百灵则是内布拉斯加州的州鸟，也常出现在中西部草原。]、
还有那个
慈眉善目、长着长牙、
脑袋里空无一物的
两足动物[ 两足动物，bi-ped是两足动物的学术说法，一个“和善却长着长牙、头脑空空的两足动物”带讽刺意味。诗人把它和前面的历史名人、州象征并列，暗示城市“复兴”计划所召唤的不过是空洞的吉祥物或卡通化的形象,看似威武、实则没有思想与灵魂。]凯旋归来
腾出地方。）
棒球赛季，
搞个找零
和举张纸板
上写“停车3美元”
对这片街道的
人都是茁壮业务。
他可以站在路边
指挥交通，假装
这片土地是他的。
八月中旬夜晚十点后
我来到这里
看见光从体育场
大灰碗中
升起，看着它
捕捉风中的一张
糖纸、一片脏餐巾纸
或一个花生壳将
它们变成火焰或
火焰的声音
整个世界屏住呼吸。最后
一局，五万人
从夜空猛吸一口气
只为再尖叫最后一声。
他们能吸干光的
星耀。这一切
没人可以拥有。
这儿宣告要拆掉
但执行的资金
三年前就耗尽了。
钱是一场梦
属于遗落的过去。
乔·路易斯[ 乔·路易斯（Joe Louis，1914–1981）美国重量级拳王，20世纪最伟大的拳击手之一。1938年他在纽约击败德国拳手马克斯·施梅林（Max Schmeling），被当时美国舆论视为“民主对纳粹”的象征性胜利，因此诗中说“准备打赢第二次世界大战”。]在几英里外
的东部长大，就读于
比肖普小学。
没人记得
那个瘦弱、发愣的男孩
他害怕五年级
班主任。托马斯·杰斐逊
——“跟那位同名”[ 跟那位同名,原文Same name as the other one，班主任老师汤姆·杰斐逊与《独立宣言》作者托马斯·杰斐逊同名，诗人用这句调侃这个名字与开国史之间的微妙重影。]——
记得十七岁的乔
整个闷热的夏天
都在从沃尔夫卫生
擦拭布公司的卡车上
卸下一捆捆破布
轻松得跟玩似的。
“乔那时很漂亮，”
他只说了这句，
我们俩便同时噤声，
脑子里重现乔滑过拳台
把施梅林逼到角落
准备打赢
二次大战那一幕。像乔，
汤姆从阿拉巴马上来
像乔，他当年话不多，
现在而今眼目下
他会用手抹一下嘴角
说到那五块钱一天
怎样把他父亲
从棉花地
和棚屋里
诱惑出来
那间棚屋，老家伙们
一直挂在嘴边，
直到他们先回去
探亲后来回去死。
午后刚过，在他屋后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